
| 大道至美大美至简,一本安静温暖的小书。一卷淡若水墨的沉香笔记。一个女作家对城市历史的无限温情和敬意。 《广州沉香笔记》是一本关于广州往事的精雅读本,女作家王美怡以清淡如茶的文字,细品旧城广州的前尘影事,素描让人怀念的风物人生。该书荣膺“中国最美的书”奖项,在莱比锡和法兰克福书展上进行展示,被誉为“最美的广州读本”。 |
| 序言 美的存在与发现 素馨花笺 草木春秋 茶事 香语 色识 广作 香云纱 木屐 市声 下九路 闺阁 艳影 旧时月色 谭家厨娘 太史第 小画舫斋 白云楼 陈公馆 老屋 街巷 珠江上的船 桨声艇影 广州岁俗 乡村本色 花道 后记 天地万物,人间情意 |
| 上面这个标题,我是抄了川端康成的。 我嘀咕了很久,总是不能为这篇小序取一个较为妥帖的名字,无奈之下,只得厚着脸皮,去邻居家借一只鸡来下蛋。所幸的是,据我所知,美怡向来对日本文学情有独钟,想必会对这种善巧方便投以随缘的一笑。 《广州沉香笔记》的面世是一个异数。熟悉美怡的朋友都知道,简静和雅的美怡,长年以来一直是勤于阅读而疏于写作的。她有一个不无道理的认识:该写的东西都被前人写尽了,而该读的书却水远读不完。因了这个理论,她整日涵泳于她钟情的书中,且深契其神默会于心。有那么一阵子,她醉心于明清笔记小品,一时间张岱张潮袁枚袁宏道冒辟疆钱谦益屠隆余怀沈复们如旧友重逢一般,坐满了她的几案床头。接着,一件有趣的事发生了――在一个燥热的下午,忽然来了一股意外的风,将案角边一本极不起眼的小书吹落在地。美怡捡起清人蒋坦的这本《秋灯琐忆》,顺便朝被风翻开的那一页瞄了一眼――恰巧,她看到了书中女主人翁秋芙写的两句诗:“空到色香何有相,若离文字岂能惮?”美怡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想:我是否也来写一些文字?而几乎就在同时,她朝自己点了点头:我要试着写一些有关旧广州的东两! 美怡的写作,一如她平日里的喝绿茶,临碑帖,听古琴,是毫无适俗韵且心远地自偏的。她不紧不慢地读着,不紧不慢地想着,不紧不慢地写着,带着定慧之心和自在之意。缘于她历年来对广州历史的兴趣和研究,于是,广州的一些前尘影事,在美怡的散点透视中,水墨写意般地向我们幻化而来。种种影事最终被定格在一本书里,此刻正呈现于你的面前。 美怡对美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力和发现力。就像川端康成能在餐厅的玻璃杯上发现《源氏物语》的内在美、在旅店里半夜醒来会发现《花未眠》那样,一张旧书签、一幅老照片、一栋老房子、一叠尘封散乱的残篇断简、一段词曲不全的旧歌谣……乃至于一块旧砖、一片老瓦、一束草花、半扇破窗格等等等等,都会在美怡的心中引发悠远的神思和无限的感喟。是的,美一直就在那儿,它没有动过,也不曾消失。然而与其说美怡用心发现了它们,毋宁说她和它从来就是心心相印的。 我不是评论家或理论家,但《广州沉香笔记》的文本意韵,还是让我想到了诸如“赋比兴”、“情以物迁,辞以情发”、“情感与形式”乃至“遗文以得意,忘意以了心”等句子。然而当有朋友对美怡的这本书表示赞扬时,她却不无羞涩地说:这只能说是如虫御木,偶尔成文。 在这篇小序就要结束时,我仍不明白美怡何以对旧广州怀有如此精微的眷恋之意。或许是广州这座城市独特的魅力与她绝妙相关?抑或是她经年来对广州历史的深切契入如今果缘已熟?又或这本书仅仅是美怡透露老广州的微熹初现,尚有五彩慧光行将穿云而出?我想了很久,忽然,几乎是不着边际地,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大员问一个又老又傻的和尚老家在哪里,老傻和尚回答:“家住闽山西复西,山中日日有莺啼,而今不在莺啼处,莺在旧时啼处啼。” 大员没有听懂,重新问了一遍,老傻和尚又答:“家住闽山东复东,山中日日有花红,而今不在花红处,花在旧时红处红。” 好了,我的话讲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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