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房龙地理》是一本专属于房龙的、不同于传统意义的地理书。它打 破了常规地理书的写作方式,紧扣“人”的观念,将人的活动和重要性提 升至首位,自始至终关注的是“纯人”的那一面――科学、艺术、商业、 宗教和政治,从历史的高度阐释了人与地理以及地球的关系,生动地演绎 了“人文地理”这一概念。同时,在历史的叙述中还穿插回顾了人类与自 然相互协调和适应的漫长过程,以及在这一过程中人类发掘自身潜力并努 力探求与地球――人类唯一家园达到和谐的最终方式。房龙在《房龙地理 》中贯穿了其惯有的行文风格,诙谐幽默的文字将枯燥的地理知识讲得深 入浅出,趣味无穷,在轻松愉快的阅读中,带人领略并把握人类的厚重历 史。 |
| 十年前,你给我寄了封信,今天,我才给你回信。你在信中写道: “……是的,那地理呢?不,我要的不单单是一本新的地理书。我想要一本自己合心可意的地理书。在这本书里,我想知道的应有尽有,我不想知道的全都略去不谈。我要你给我写一本这样的地理书。我所就读的学校很重视地理课。我学了各种各样的国家及其国界、各种各样的大城市及人口数量,我还学了所有大山的名称以及它们有多高、每年输出多少煤,而对于这些,我学的和忘的一样快。各个知识点都互不相干。这些都化作一团乱七八糟难以消化的记忆,就像一个画太多的博物馆或者一场太拖沓的音乐会一样。不仅如此,这些对我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每当我需要一个精确的事实依据时,我还得到地图、图表集、百科全书和蓝皮书上去查。我想有许多人和我一样,都在受同样的罪。我代表这些可怜的受害者,请求你给我们写一本有点用的新地理书,好不好?把所有的大山、大城市、大洋都画到地图上,然后只要告诉我们:住在这些地方的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他们从哪里来,他们在做什么――把人感兴趣的故事都写进地理书里。请你突出的确有趣的国家,剩下那些徒有虚名的国家就不要太关注了,这样我们才能都记得住,否则的话……” 而我与往常一样,一接到你的要求,就急于效劳。我现在转过身来,说:“我亲爱的,给你,这就是你要的书!” 亨德里克?威廉?房龙 |
| 第一章 地球上有人类 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其实却是千真万确的。假设我们地球上的每个人都高6英尺,宽1.5英尺,厚1英尺(这比真实的人略大些),那么,只要用一个长、宽、高均为半英里的箱子,就能把地球上所有的人都装进去(最新统计资料表明,最初的智人和他的妻子的后代现在已有近20亿人)。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其实却是千真万确的。你若不信,一算便知。 假如我们把这个箱子运到美国亚利桑那州的大峡谷,巧妙地放在矮矮的石崖上。这道石崖的作用就是防备人们在看到永恒的证人默默打造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美景时,目瞪口呆地扭断了脖子而建的。然后,我们再唤来那条达克斯猎狗“小笨笨”(这条狗既聪明又听话),让它用那软软的褐色小鼻子把这个笨重的新玩意儿轻轻一拱,一时间,这个木箱便噼里啪啦地一路撞到石头、灌木、树木上,随着一阵低沉、柔和的噼啪声,猛地砸进科罗拉多河,激起浪花朵朵。 而后,万籁俱寂,万事湮没无痕。 墓穴中的人类沙丁罐头旋即被世界所遗忘。 科罗拉多大峡谷还会一如既往地经受风吹雨打、日月普照。 地球还会在神秘的天际循着原来的轨道行进。 不论是在遥远的星球,还是在毗邻的星球的天文学家,都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 百年以后,一个被厚厚的草木覆盖的小小青冢或许在声明,埋在这里的是曾经的人类。 人类的故事到此为止。 我能想象得出,一些读者看到自己所属的引以为豪的族类被这样贬低、这样轻贱,会感觉相当的不快,进而不喜欢这个故事。 不过,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而从这个角度来看,体形弱小、数量稀少的人类具有深远的意义和名存实归的自豪感。 我们不过是一小群哺乳动物,既柔弱,又没有招架之力。从人类产生的第一个黎明开始,就四面受敌,被一群群的动物所包围,而这些动物的生存竞争本领要比我们大得多。其中有的长达100英尺,重得像小火车头,有的牙齿像锯齿一样锋利。还有许多物种身披中世纪骑士盔甲似的外壳四处游荡,寻欢作乐。有的物种,人类凭借肉眼虽然无法看见,但繁殖的速度却着实惊人,假如它们的天敌并没有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把它们扼杀在摇篮之中的话,不到一年的时间,它们就会占据整个地球。人类只能在最适宜的环境中生存,只能在高山和深海间的几块小小的、干燥的陆地上栖居。而我们的同伴却雄心勃勃,不厌山高,不惧海深。很显然,它们的构成材料保证它们在任何自然环境中都能生存。 权威信息清楚地表明,有些昆虫能在石油里欢快地嬉戏(我们无法想象把石油当做每日正餐的主要食品),有些昆虫在温差急剧变化的条件下也能安然无恙,若是换了我们的话,就会死个精光,无一幸免。我们郁闷地发现,那些棕色的小虫子,好像热爱文学似的,终日在我们的书橱里爬来爬去,即便在断了两条、三条,乃至四条腿以后,还是爬个不停。而我们的脚趾上扎个刺,就行动不便了。看到这一切,我们就开始不停地自省:自从我们在这个旋转不停的多岩石小星球上一露面,迷失在冷漠的宇宙里某个最黑暗的角落,我们被迫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竞争者。 我们的同伴,这些披着厚厚皮毛的其他物种,站在我们身旁,看着我们人类――这个自然界的粉红色造物,第一次热衷于不扶身旁的树木,不拄拐杖直立行走,那笨拙的样子一定让它们捧腹大笑来着! 而那些昔日凭借野蛮暴力和阴险狡诈,不可一世地对两亿平方英里的陆地和海洋实行至高无上统治的统治者今天在哪里? 它们大部分已经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只有在自然博物馆里,我们才好心地给它们标上“展品A”或“展品B”,给它们一席之地。今天,其他物种为了生存,被迫做了人类的家畜,为我们奉献自己身上的皮、毛、蛋、奶,或者运送我们嫌重懒得搬的重物。我们允许更多的物种偏居一隅,吃草,繁衍生息,因为我们认为它们不值得消灭,把它们的地盘据为己有也不值得。 总而言之,人类只用了二三十万年的时间(对于永恒的时间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刹那)就成为这个星球上每一寸陆地不容置疑的统治者,而今天,更将天空和海洋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P15-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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