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家手笔》汇集了《南方周末》二十五年的精华代表作,杨兴峰、范以锦、江艺平、白岩松、易中天、杨锦麟、贾樟柯、陈丹青、童兵、展江、郑重推荐! 有一种狂妄正在我们中间滋生:“中国有能力领导世界!”路标指向民族主义,前面是危险的大陷阱。 |
| 总序:不死的理想随书页飞扬 序:世界变平,思想何为 上编 大家讲述 《2012》与政治伦理 富士山下的市民宪章 任务 为什么忧伤 殇高潮 温柔的路途 于先生 在边城历史中穿行 永远的佩蒂?史密斯 走向世界的起点 历史就像从远处传来的“风声” ――谈小说《风声》和电影《风声》 余震中的敬畏之心和日常生活 英国人轻易不会流泪 ――青春版《牡丹亭》欧洲巡演纪实 墓与幕 请问候劳鹤 戏剧史上的俞珊与蓝苹 在文学史上:她死在第二次 传教士丁韪良的殖民战略 与本?拉登面对面一百分钟 ――听美国战地记者彼得?阿内特讲故事 这是一个全新的张爱玲 ――与《小团圆》有关的种种 季羡林先生的人生之福 迈克尔?杰克逊和我们时代的精神贫困 “当你不能写作时,就被放逐了” ――聆听哈罗德?品特 奥巴马的雄辩术 百难告解的同性恋者 奥斯威辛之中,本来有诗 苦难,如果仅是为了震撼 谜一样的古地图 蝌蚪文是不是比甲骨文更早的文字 ――三星堆玉石文字考 一个人和一条狗的死 下编 大家立场 好的大学与好的文学 孔子的价值与国学热 苏格拉底为什么审判雅典民主 我们需要怎样的宽容 国家是国家,祖国是祖国 ――朋霍费尔与马丁?路德?金 祭罢炎黄祭女娲 自由和爱是永恒的人性 以世界公民的眼光审视一切 评析李辉“质疑”文怀沙的方法 有了米老鼠那张快乐的脸,我们快乐了吗 ――迪士尼疯狂乐园随想 上品下品――为什么政治家的职责不在求知天道 人命关天――为什么保护生命是政府的最高使命 叛徒问题或灵与肉 |
| 世界变平,思想何为 马莉 有一位美国学者这样说:“在我们睡大觉的时候世界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他抛出了如下耸人听闻的发现:“哥伦布要去印度,结果到了美洲,他意外地发现,世界是圆的;我从美洲到了印度,结果意外地发现,世界是平的。” 这个人叫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Frledman),他写了一本畅销全球的著作《世界是平的》。两年前我读到了这本书,直到今天我还在思考它所涉及的我们共同面临的问题。我在想,地球的物理形态变化无多,而那上面的人类世界却变化惊人。 世界变平了,作为世界中的我们,也在被改变着。我们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毫无疑问,即时通讯使我们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耳聪目明,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但是,世界的差异性也在由此而消失,难能可贵的独造被轻易地复制、盗取,同质化使小到产品大到都市乃至人的习俗,正趋于面目相似和彼此雷同。视觉文化盛行带来的惰性娱乐,使传统的阅读与思考日渐式微。世界的平,在把天堑变坦途的同时,也把人类的思维与想象力扯平了。 世界变平了,在一个“平”的时代,思想何为?也许,不必指望思想有多么深刻,只期待它不要背离常识;也不必强求思想是否原创,只关注它的阐述是否美妙――这,或许就是我以及和我一样喜欢追问与饶舌的人此时此地的考虑。任何时代的报纸副刊,无论它是娱乐化还是思想化,都绝无例外地呈现出一个民族的精神样态。与一般新闻报道不同,作家的写作是一种主观呈露,它呈现着知识阶层的人文状况及思想走向。而优秀副刊发出的“思想声音”又有别于一般意识形态,它是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参与,它像牛虻一样叮咬权力这个庞然大物,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会成为与主流意识形态“相左”的思想行为。这看似有些矛盾,但正是这种“相左”,使得公众。的精神向前进步,向上生长。 思想从来是“润物细无声”的,要求思想迅速开花结果,是十分可笑的。在一份优秀的报纸副刊那里,呈示的是敏锐、深沉而智慧的思想面孔,其阅读效应不可能像新闻报道那样出奇制胜,立竿见影。它不那么快餐,它需要反刍,它是一种积淀、累进与渗透,这使得它在一个急功近利的时代,未免来得“慢”和不够“秀”,它不能够与快速生长的经济成正比。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副刊编辑,明了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1992年我来《南方周末》报的情景,那是元旦过后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时值《南方周末》从4版扩为8版,在报社9楼一间大办公室里,老主编左方先生亲自开辟并拟定了副刊“芳草地”随笔专版及其宗旨和约稿信。他把这个重要版面交给我,一再叮嘱,甚至在周会上也强调‘芳草地’是一个精品屋,是一个表达思想的独特空间”。记得不久之后,《南方周末》做了一个读者阅读率的抽样调查,“芳草地”只有12%的阅读率,我心里感到难过。老左说:这很正常,说明你责编的这个版是有高度的,是名副其实的精品屋。老左还说:对于一张大雅大俗的报纸来说,一个高品位的版面有12名的阅读率已经很值得高兴了,如果阅读率高之又高,那就不是“芳草地”而是“人与法”了。近20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这样的鼓励。不趋时尚注定要走一条艰难的路。2000年“芳草地”改版为“写作”,在表达思想的维度上,允许了更高的空间。“写作版”收录的文章从早期的抒发作家的人文情怀以及对现实的批判,凸显以人的解放为中心的反“文革”主题,到本世纪初以来,关注以人文精神为中心的反物欲主义的主题,一直都在关注思想的进步,历史的追问与现实的责任,并积极参与社会思潮的讨论,其中人的命运、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社会制度的转型,以及公民权利与公共道德的建设等方面的探讨尤为热烈。基于公民社会的理想和使命,“写作版”有了更多的思想含量和智慧启示。 最初来《南方周末》的时候,我曾耿耿于怀于如何发挥本人的特长,而今天,通过发表作者的思想以表达自己的理想,这已成了我的自觉和使命。举思想之爝火以寻求同道,而不是被动地接受既成文章。我喜欢让读者、作者和作为编辑的我,一同思考,拒绝发表无关痛痒的所谓抒情散文,拒绝坠入一个失真的世界。平静、深邃而坚定,向深度寻求奇绝,《南方周末》的副刊由此与其他媒体的副刊判然有别。在世界变平的今天,拒绝庸常的副刊编辑,舍此别无选择。 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写道:“20世纪,在很多与人类生存的实际方面直接攸关的领域里出现了空前的科学上的突破……但是,不幸,在道德方面和标志着20世纪的最大失败的政治方面――没有跟上这种进步。”这段语重心长的世界性话语加深了我对时代的理解。历史的每一个缺失与遗憾,都需要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用心梳理。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正面临更加巨大的变革――政治体制的改革。因此,思想的写作――在今天变得没有什么比它更为重要。在这个重要的年代里写下的任何作品,无疑不仅是作家的个人记忆,更是一个时代的心灵史。 本书收录的是我在《南方周末》所责编的大量文章的精选。但愿读者能在本书里找到自己思考过或正在思考、有待思考的事物。如果你收获到了哪怕十分之一的思想快乐,就证明它们不因时过境迁而逊色,作为这些文章的最初的组稿、遴选和加工者,我将感到由衷的欣慰。 2010年5月25日于广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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