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震撼》是一出播放在我脑海里的电影。我怀念其中那些执著而可爱 的主角,曾在许多个不倦的夜晚,我对他们的经历都不禁流泪,却仅只能 用稚嫩的笔触,刻画一幅幅连绵的悲壮。 “你们一定会幸福,请把我和小梅的爱延续下去。”杨仁坚用尽最后 一口气呢喃。如同无比铿锵的曲章,按下最后的琴键时,飘旋而出的,颤 动的尾音。 |
| 地震发生的那天,似乎身边的人都变得沉默寡言。媒体也全是灾区的最新消息,那些感人至深的新闻内容和图片,会令人把持不住闭上双眼,揉弄发酸的鼻子。手机和随身听下载满了低沉的歌曲,哀调似乎穿过无数支离破碎的梦境,压抑在我的心里。 那些日子,似乎所有哀伤与勇气,所有冷酷与温暖,所有泪水与希望,所有彷徨与震撼都不约而同地奔赴一个方向,奔赴那突如其来灾难的现场。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除了把父亲给的现金塞进捐款箱,除了时刻关注灾区动态并于数个夜晚托明月寄去我无声的祝福,也许还需要做点什么的。不符合志愿者的要求,也不具备足够的工作能力,想来想去,我力所能及的只有用我的笔,写一些发自内心的文字,记录一些值得铭记的事。如此而已。 时光流转,匆匆地已是一年。灾区在重创中重建,同胞们有了新的家园。也促使我完成了这本《震撼》,完稿之际,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团说不清的惆怅。我没想过用它来填补满地纵横的裂缝,甚至觉得自己这等未曾经历过地震灾难的人,然而,通过文字亦可以记录下那难以忘怀历史的一刻。 我还有一个很纯粹的想法,若然它能出版,愿将稿费捐献给灾区。但似乎没人留意,它于是静静地躺在我书柜里,只是一份被遗忘的手稿罢了。连我也打消了那天真的念头,潜心回到学习生活之中。 感觉生活像那个让人搔首踯躅的女子,躲起来和我开了个玩笑,我没想到《震撼》真的有出版这天,我只是在和中山大学一位教授谈话时提到我写过的作品,然后一切都很戏剧化地发展延续,演变出新的结果。 我欣喜的是我的梦想成真,我感激的是陈颂声、沙舟两位前辈赏识和鼓励以及父母一直以来的支持。父亲常说:“要有一颗感恩戴德的心,当你有能力的时候,回报家庭,回报社会。”我似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尽我之力回报了一份赤诚。 《震撼》是一出播放在我脑海里的电影。我怀念其中那些执著而可爱的主角,曾在许多个不倦的夜晚,我对他们的经历都不禁流泪,却仅只能用稚嫩的笔触,刻画一幅幅连绵的悲壮。 “你们一定会幸福,请把我和小梅的爱延续下去。”杨仁坚用尽最后一口气呢喃。如同无比铿锵的曲章,按下最后的琴键时,飘旋而出的,颤动的尾音。 李泓业 二○○九年九月五日 |
| 那初恋仿似流沙, 吹散无从留下。 小时候天真如孩童的呓语, 笑说风筝可以载着我俩遨游世界, 谁知时间长河却将诺言撕裂成线, 交错遗失在繁嚣里。 无法寻觅与你的交点, 像平行线般失去了两端, 我只看到你消失不见的脸。 快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奉彬跑来找到还在帮忙搬石的杨仁坚,气喘吁吁地说他父亲找他,要他回去广场一趟。杨仁坚愣了一下,手里还是进行着运石的动作。奉彬又告诉他,道:“听伯伯说,你的同学在等你呢……”这回杨仁坚的手立即停住,抬起头双眼有些发红地望着奉彬,会是小梅吗?又或者是,其他同学?但是,也只有小梅会回来找我吧!他想着,连忙交代了一下,匆匆地扯着奉彬就走,这突然的变化让奉彬措手不及,几乎要跟不上杨仁坚的脚步了。 因为王强身体不太舒服的关系,蒲斌一早就陪他回去了,其余志愿者也因各种原故逐渐离去。只有杨仁坚还坚持在前线工作,但此刻听到有同学的消息,一心只想快点见见这个同学,他多希望会是小梅,现他想小梅想得快要发疯了。 幸好那个抢险点离临时聚点不远,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那里。但是当杨仁坚见到陆强的时候,心凉了大半截。来找我的竟然是陆强,呵,我真是太天真了,小梅又怎么会来找我呢?我也许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陆强微笑着拥抱了一下杨仁坚,道:“坚哥,我想死你了!”杨仁坚板着脸,不明白他找自己是什么事,如果就是见一面的话,杨仁坚已经有点生气了。“陆强,找我到底什么事?”杨仁坚尽量压住自己的情绪,不表达出来,陆强还是嬉皮笑脸的,一副欠揍的样子。“是有个人想见你啦,我带她过来而已。”他还向杨仁坚挑了挑眉毛。 “瞠啷”什么东西在杨仁坚背后掉落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响声,然后是低低地带着质疑的语气:“小坚?”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甚至凝固。杨仁坚惊愕且生硬地转过头去,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容映入眼帘的一刻,令他失声喊了起来:“小梅!”即时他俩由衷地毫无顾虑地拥抱在一起,同时泪花闪烁,唯恐这是一场虚渺的梦,不抓紧的话就会破灭粉碎。 “我有认错吗?是你吗小梅?我好想你,我好怕,好怕会永远失去你……”杨仁坚断断续续地说着,颤抖的身体显出他的激动,泪水早已流得满脸都是。小梅也紧伏在他的肩上,低泣着道:“是我,小坚,是我,我没死,我是小梅,我也好想你,我一直担心那个梦灵验了,见到你真好……” 两人拥抱在一起,一直互相倾诉了许久,才渐渐愿意松开,杨仁坚捧着梅依可憔悴的脸蛋,吻了又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梅依可也任由眼前的这个男人胡作非为,她不愿意再承受失去爱人的滋味了。那是孤独的心痛欲绝的滋味。 那种感觉,至今仍萦绕在心间,挥散不去,即便是每次想起,都心有余悸。在那座已陪自己度过一年多韶光的教学搂轰然倒塌一刹那,我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不知道是抛起的烟尘还是落下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感觉,在我体内蔓延。 再次见到你真好,我已经没有任何奢望的东西了。只要你还活着,还活着,这样就已经够了。我们的诺言还会继续,还可以环游世界,要知道,我们还要进入教堂,白头偕老啊!我们真幸运,上天对我真好。 杨仁坚于是和梅依可坐在一边聊了起来,陆强和奉彬识趣地跑开了,杨仁坚轻抚着她柔长此刻却带上了粘稠的头发,而梅依可像一只小猫咪,温柔恬静地躺在他怀里。 原来梅依可在回家路上接到电话说外婆病危,要她速速赶往医院,因为她的母亲是个医院护士,所以,手术没有拖延太长时间就开始了。一直到了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地震发生,做手术的院长和她的外婆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在地震来临之际,她刚离开医院到正对面的公园旁小卖部买饮料,也亲眼目睹了地震全过程。 想起来,总是那么的虚渺不实,但实际上它又是这样地让人不可不信的真切。 “之后我和母亲就一直在帮助伤者包扎,用仅有的药水消毒处理伤口,然后在下午的时候见到陆强,我就问他有没有见过你!你知道吗小坚,当我知道你还在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再之后陆强带我来找你,却只找到你父亲……”P47-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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