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是一本诙谐风趣、独树一格的书,探究以字词震惊、冒犯、侮辱、逗乐、夸大、发泄、传递深刻情绪的种种力量。作者鲁思·韦津利写出了历来语言学家之不敢言。对脏话研究详尽,引人入胜,笔调幽默,充满有趣的历史和好笑的轶事。任何对语言有兴趣的人──或者曾经不小心踢痛脚趾的人──都不可错过。 |
| 致谢 前言 出口成脏 头头是脏 “干”啥? 脏亦有道 咄咄屄人 野性难驯 屎有所闻 以上帝之名 狗娘养的 天生我材必有脏 私酒与星号 跨文化的脏 楔子 参考书目 |
| 一直到晚近,研究语言本质的人大多忽视咒骂这个主题。唔,也许说“忽视”有点过火,就说兴趣缺缺吧。此一领域寥寥可数的严肃研究者之一提摩西·杰(Timothy Jay)十二年前写道:“如果语言科学就此完全停摆,我们对脏话的用法、对脏话与较正常语言用法之间的关系,都会所知极微。”这情况至今也没改变多少。 历来有大量文献专事分析语言的各种组成元素,例如过去式的“-ed”屈折变化(inflection),或现在式第三人称单数的“-s”字尾;相形之下,研究者对咒骂缺乏兴趣的程度就更是明显得离谱。尽管我很乐于承认自己身为应用(也就是,并非纯粹)语言学家的偏见,也尽管我不愿中伤其他语言学家的专攻领域(咱们这学术圈子很小,大家得和平共处),但在此我要问——就研究主题而言,动词字尾真的跟咒骂有得比吗?如果你没投咒骂一票,那你在这儿就该下车了。此路不通啦! 对咒骂缺乏研究兴趣,这一点本身就很耐人寻味。1975年,澳洲语言学家泰勒(B.A.Taylor)发表了一份澳洲脉络下的辱骂语言的严肃研究,那篇论文开宗明义写道: 如果英文是……德拉威州(Delaware)北部的一种日尔曼语系语言,尤其如果它是某个原住民族的语言,那么一定早就有勤奋努力的人类学家对此一语言中的禁忌语言次系统(subsystem)加以辨识并描述。 泰勒和我一样喜欢借用人类学比喻,我也常提起某个“从火星来的客座人类学家”。泰勒接着又说,由于英文是全世界大部分语言学家讲的语言,咒骂借之建立的禁忌次系统大多遭到忽略,或者就算有人加以分析,也只是为了好玩,而非严肃研究。 近三十年后,情况改善了——一点点。然而专论此一主题的书籍仍然不需十根手指就能数完。一种解释可能如尔文·高夫曼(Erving Coffman)所提到的,咒骂是“最约定俗成、最照章应卯的行为……传统上,研究现代社会的人视之为社会活动的落尘,空洞而无足轻重——只是套用公式”。 其他人也曾论及学术界对此一语言领域的闪避。基曼(Angus Kidman)认为“咒骂是直觉的、明显的、不需进一步研究的”这种观念十分荒唐,并批评许多研究仅将咒骂视为字词的一种语言学范畴,看不出它其实是受文化驱动的言辞行动(speech act)。他宣称,光是不同英语地区使用的不同标签(英国与澳洲称之为“咒骂”[swearing],美国称之为诅咒[cursing]),应该就已显示出这并非只是一种没有差异、没有变化的字词范畴。 身为研究者,杜林(Richard Dooling)埋怨相关文献的难寻: 国会图书馆分类系统无法一举列出……咒骂或脏话的相关书籍。研究者……必须从精神分析的BF找起,接着是俚语的PE,人类学的GT,文学与文学理论的P,艺术的N,精神医学的RC,然后再回到宗教与哲学的B。 杜林认为,在图书馆书架之间如此毫无章法的来回穿梭,正证明了诸如屎这类的字词“跟几乎所有东西都关系密切,难分难解”。 学术界依然看轻这个研究领域的价值,这点本身就颇具意义。有人说,今日在世的语言学家大部分以英文为母语,因此对自己的语言存在许多盲点。我不同意这种看法。若真是如此,我们又该如何解释,语言学家何以对英文动词系统加缀各式零碎字母的语形学(morphology)这么感兴趣?我猜想,关于咒骂语言的禁忌已为这主题加诸莫大污名,使学界中人连沾都不愿沾上边,以免弄脏自己的手。他们或许认为,对此一领域感兴趣可能招来别人扬起眉毛、不以为然的反应。在实际层面上,他们可能也不认为专攻这领域会赢得其他研究者的尊重,而对大部分学界中人而言,这点是必要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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