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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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方小亮就会把自己脱得精光，在猛烈地喷着水的
莲蓬头下扯开嗓子疯喊。喊累之后，就裹着一条蓝色的浴巾软软地躺在沙发
上，身子一动不动，眼睛半睁半闭，这样一躺就会是好几个小时。什么也不
做，什么也不想，简直和死了差不多。方小亮把这种状态称为植物状态。
星期六的晚上，方小亮就这样湿漉漉地躺在沙发上。渐入佳境的时候，
他被一个电话惊醒。打电话的人是肖大可。他叫方小亮赶快到金色年华去，
说他还有几个朋友都在那里等他。
方小亮想了想，说了声行，有气无力的。
金色年华是个酒吧，位于长龙坡大街。长龙坡大街是云门市的酒吧一条
街。到了晚上，可以说是整个云门市最热闹最有故事的一个地方了。
方小亮赶到金色年华时，他特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是晚上10点10分
。
肖大可是在喧闹的酒吧门口见到方小亮的，当时方小亮还是一副似醒非
醒的样子，肖大可就笑着说： “你不是个夜猫子么，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
啊。”
“我有点儿不舒服。”方小亮说。
“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
“那是和刘贝贝闹意见了?
“别提她了。”方小亮有气无力地说。
“你别想那么多，没事的。”肖大可拍了拍方小亮的肩膀。
肖大可和方小亮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酒吧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有人就
提议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但是请客的板二哥不肯，很神秘地说，我看就这个
地儿吧，这个地儿比别的地方有味道。板二哥是个北方人，但在云门生活八
年了，比他们这些地地道道的云门人还会玩。听板二哥说得有些暖昧，一行
人就都来了劲，说那就听二哥的吧。说这话时，有人的眼睛甚至在黑暗中发
着绿光。
酒吧里人头攒动，中间是一个长方形舞台。他们走进去时，一股喧嚣的
声浪扑面而来，好像陷进了一锅沸腾的粥。方小亮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
不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环境，因为心情不好，不想太闹，就只想找一个清吧坐
坐。
就在他们到处找位子的时候，酒吧的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他在板二哥
的耳边讲了几句，就弯着腰把他们请到了一个吧台上，安排他们一一坐下。
显然这是特意为他们留下的位子。方小亮并不认识板二哥，听肖大可说他是
一个什么公司的老总，还说这个人蛮讲义气，可以做朋友。如今选择一个人
做朋友，是需要勇气的，特别是一个警察。方小亮点了点头，肖大可一向看
人很准，他相信他。是朋友当然要喝酒。屁股还没有坐稳，两杯啤酒就落了
肚。板二哥果然是个爽快人，他拍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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