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时候的理想,达不到十分之一,但现在一支好听的曲子,一场值得看的电影,都能令有我高兴。 |
| 亦舒,原名倪亦舒,上海人,曾留学英国。十五岁时,就被报刊编辑追上学校来要稿,成为编辑们不敢得罪的“小姐”。 她美丽而豪爽,“有着追求理想的翅膀”,因之她的小说充满幻想色彩——虚无飘渺,却又执着而不肯放弃。她更具有敏锐的观察力与触觉,有擅于将平凡的字眼变成奇句的才华,她的写作正如她的人,麻利、泼辣,而又快又多,但即使换上十个笔名,读者也不难一下子从作品中把她辨认出来。 至今,亦舒的作品已结集出版的有七十种,代表作是《玫瑰的故事》、《喜宝》、《朝花夕拾》等。 |
| 我爱夜。 你有没有发觉,夜晚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只有在太阳落山以后,这个城市才会渐渐露出媚态,在黑暗中,给予人们无穷的想象余地。 只有在晚上,我才有充分的精力做我要做的事,有足够的胆量说我要说的话。 夜色对女性仁慈,方便她们把岁月留住,在晚上,上了粉的肌肤仍然莹白,疲倦的眼神仍然闪烁。 益发使我爱上夜晚。 事实上,已经有多久我没在白天出来活动了? 炙热的日光,人声喧哗,忙乱挤迫,我实在无法抬起头来,况且,白天没有我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大白天起个早来干什么。 只觉得白天苍白无味。 渐渐变为夜党的一分子,会员中曾有人说,我们都是吸血伯爵的徒子徒孙,否则怎么会对阳光有那么大的厌恶。 我最普通正常的一日,在下午五点开始。这是银行下班的钟数,白领们辛劳完一整天,挤在公路车回家的时刻,而我却刚刚离床。 我的一日三餐,自晚饭开始。 打九时以后,细胞才逐渐活跃起来,即使不出去,也从一间房间走到另一间房间,阅读、听音乐、找朋友聊天。 这时候,按摩与美容师也陆续报到,国维那里如果没有事,我就自由活动。 还有什么比晚上驾开篷车兜风更好? 我所喜爱的,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阴凉、静寂、温柔,在我与夜之间,除了月色,只有蓬蓬的风,将车子开得飞出去,一枝箭般,水银样迅速,无声无息,进人另一空间,在那里,没有愁闷,只有欢乐。 多么渴望到另一世界去。 周博士说,人在极端不满现实的时候,会想到逃避。 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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