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女子面对被蹂躏的塑像、被砸碎的玻璃和散落在地上的浮雕,泣涕涟涟。她拾起强盗们逃跑时扔下的一个破裂的木板。五千年前,一个不知姓名的誊写人在上面刻下了描述古老文明的楔形文字。作品永远不会被遗弃,然而,人类的部分记忆却永远地消失了。 赛尔玛一纳瓦拉·阿尔一穆塔瓦里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这场劫掠的规模有多大。一个断头的雕像倒在一个亚述时代的底座旁边。霍尔萨巴德飞牛倒是幸免于难,但是,强盗们却拿走了几百个柱形雕刻和精美的小雕像。这些文物不久便会出现在阿拉伯国家或者别的什么市场上。 大厅尽头,一个人背着口袋飞也似的逃跑了。有的抢劫者仍然在博物馆里游荡。摄影师的镜头则对准了这位博物馆的女馆长!一个警卫拿着棍棒追赶那个破坏文物的家伙——太晚了。 外面,一群来自萨达姆城贫民窟的贫民仍然包围着博物馆。他们还在争抢着赃物。每个人都想拥有自己的一份。几百米以外的地方,被太阳晒得冒油的美国大兵们站在他们的装甲车上,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些逃跑的劫掠者。 摄像机的镜头依然对准那个黑衣女子。麦克风伸向她,问题子弹般地朝她发射过来。全世界都在观看这场直播。纳瓦拉揩干了泪水,调整了呼吸,说了几句话。她回顾了成吉思汗的孙子旭烈兀率领蒙古大军烧毁巴格达图书馆,把图书馆的灰烬撒进底格里斯河的情景。这是罪恶,是对文明犯下的罪恶啊。 纳瓦拉迈着蹒跚的脚步爬上通往二楼展厅的楼梯,然后倒在一个花岗岩底座旁,泪水又潮水般地涌了出来。 他们偷走了瓦尔卡女神头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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