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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爱情故事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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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爱情故事的老人

最 低 价:¥9.90

定 价:¥16.00

作 者:[智]塞普尔维达

出 版 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12-1

I S B N:9787020086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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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加西亚·马尔克斯和伊莎贝尔·阿连德那般,智利作家路易斯·塞普尔维达将热带雨林的丰饶、对虚伪人性的揭露和真正的睿智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了一起。
                               ——法国《读书》杂志

内容简介

      一个鲁莽的美国捕猎者因在亚马逊丛林滥杀豹猫幼崽而惹来杀身之祸,悲痛的母豹猫对人类展开了屠杀复仇,安东尼奥·何塞·玻利瓦尔,一个最了解热带雨林的白人老头,为了保护村庄不得不放下他爱读的爱情小说,拿起猎枪深入丛林与豹猫展开生死对决……在孤独而残酷的雨林生活中,唯有爱情小说是慰藉,是逃遁,是让他忘却人类那些野蛮行径的希望。
      小说生动地描绘了亚马逊丛林的壮丽风光和印第安土著的神秘生活,并探讨了对自然环境的保护以及人类与其他生物的共存等在当今时代日益严峻的话题。

作者简介

路易斯·塞普尔维达 (Luis Sepúlveda),著名智利作家,一九四九年出生于智利的奥瓦利。少年时代他曾在船上工作,以后又去学习,毕业于智利大学戏剧学校。七十年代初,他因积极支持智利前总统阿连德的左派政府而被捕入狱,后以流亡代替监禁,于一九七七年乘飞机离开智利。
    塞普尔维达到达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后,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旅费去欧洲,于是便决定去厄瓜多尔的亚马逊河流域体验一下在那里居住的印第安人的生活。在与土著居民朝夕相处的六个月的时间里,他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了解了他们的生活习俗,更重要的是,他为那块古老土地上的环境与生态被所谓的文明破坏的事实而感到无比忧虑。事后,作家根据这段经历写成了他的第一部小说《读爱情故事的老人》,由此一举成名。此后他又陆续发表了一系列脍炙人口的优秀作品,被译成多国文字,包括曾获得胡安·恰巴斯小说奖的《世界末日的世界》,侦探小说《斗牛士的名字》,《帕塔哥尼亚快车》和黑色小说《热线》等。

目录

天空压得很低,像鼓胀着的驴肚皮,都快压到人的头顶了。温热而黏湿的风吹起一些散落的树叶,粗暴地摇晃着装点在镇政府正门前的那些发育不良的香蕉树。埃尔伊迪里奥镇稀落的居民以及一小撮来自邻近地区的冒险家聚集在码头,等着轮到坐在鲁比昆多·洛阿恰明医生的便携式扶手椅上。这个牙医用一种奇特的口腔麻醉术替他的病人缓解疼痛。
    “疼吗?”医生问。那些病人紧紧地抓住椅子两侧的扶手,用拼命瞪大的眼睛和淋漓大汗来回答他。有些人企图把牙医蛮横的双手从嘴边掰开,并且疼得想破口大骂,但他们的打算遭遇了牙医强壮胳膊的阻止和威严的呵斥。
    “安静,他妈的!把手拿开!我知道你疼,可这又是谁的错?啊?难道是我的错?是政府的!你给我好好地记着,你有烂牙是政府的罪过。你疼是政府的错。”
    那些正在遭罪的人于是或闭上眼睛或微微地点头,以示同意。
    洛阿恰明医生仇恨政府,仇恨所有的政府,仇恨任何一个政府。这个伊比利亚移民的私生子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对一切与权威有关的东西的敌视。可是这个仇恨的原因却在他年轻时代纵酒狂欢的时候给忘了,因此,他的那些无政府主义者的唠叨成了一个缺点,使他显得有些可爱。他以咒骂历届政府的相同方式咒骂那些从科卡石油基地来的美国佬,这些厚颜无耻的外来人,未经允许就给他的病人张着的嘴巴拍照。就在眼前,苏克雷号上仅有的几个船员在往船上装成串成串的绿香蕉和一袋袋的咖啡豆。在码头的一边,堆着早些时候就已经卸下船的一箱箱啤酒、伏隆特拉烧酒、盐和煤气罐。等牙医一结束整牙工作,苏克雷号就将起锚,沿南加里特萨河逆流而上,驶向萨莫拉,然后在四天的缓慢航程之后,将抵达埃尔多拉多的内河港口。由船长指挥,两个充当船员的健壮男人齐心努力,在那台像患了痨病似的老柴油机马达的驱动下,这艘像一只古老的漂流闸似的船要在雨季过后才能回来,而阴郁的天空正预示着雨季的到来。
    鲁比昆多·洛阿恰明医生每年来埃尔伊迪里奥两次,就像那个邮递员一样。邮递员难得给居民带书信过来,他的小手提箱里只会出现几张给镇长的公文,或者是那些当权者沉甸甸的肖像画,因为受潮而褪了颜色。人们盼船来,只是为了能补充盐、油、啤酒、烧酒等储备,而他们却用迎接救星似的热切欢迎牙医的到来。尤其是那些疟疾的幸存者,现在正疲于整天吐牙齿的残根,他们希望能有一张清除了碎牙的嘴,来配一副假牙,这些假牙都整齐地排放在像红衣主教制服似的紫红色台布上。牙医一边给病人清理残牙周围的牙床,一边对政府骂骂咧咧,然后命令他们用烧酒漱一下口。
    “好了,让我们看看,你觉得这副怎么样?”
    “太紧了,我阖不上嘴。”
    “操!真他妈的挑剔。喏,再试试另一副。”
    “太松了,打个喷嚏就会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感冒?傻瓜。张嘴。”
    他们照做了。试过各副不同的假牙之后,他们找到了最舒服的一副,然后趁牙医把剩下的假牙放在高压锅里用沸氯消毒的时候跟他讨价还价。
    鲁比昆多·洛阿恰明医生的便携式扶手椅对于整个萨莫拉、亚宽比和南加里特萨河岸的居民来说,简直就像个政府机关一般举足轻重。其实,这只是一只带有基座的旧理发椅,周边上了白漆,得要苏克雷号的船长和船员们合力才能抬起来,扶手椅的脚被固定在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上,牙医称之为“诊室”。“在诊室里是我下命令,他妈的。这里得照我说的做。下来之后,你们可以叫我‘拔牙的人’、‘拔牙匠’,随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甚至我也许还会喝你们一杯。”那些等着的人露出一张张极端痛苦的面孔,而那些已经挨过拔牙钳的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诊室周围唯一有笑脸的人是那些蹲着看热闹的希瓦罗人。希瓦罗人是被他们自己的族人苏阿尔人排挤的本地人,因为苏阿尔人认为他们受了“阿帕切人”——即白人的习俗影响而退化堕落了。希瓦罗人穿着白人丢掉的破衣服,毫无反抗地接受了西班牙征服者强加给他们的绰号。一个自尊、骄傲、熟悉神秘的亚马逊流域的苏阿尔人和一个希瓦罗人——就像聚集在埃尔伊迪里奥码头上等着讨杯剩酒的那些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那些希瓦罗人微笑着,露出用河里的石头磨得尖尖的牙齿。
    “你们在看什么鬼名堂?终有一天你们会落到我手里的,蠢货。”牙医威胁道。知道是在说自己,那些希瓦罗人愉快地答道:“希瓦罗人有好牙,希瓦罗人吃很多猴子肉。”
    有时,一个病人发出一声惊起飞鸟的惨叫,一只手一把推开镊子,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向砍刀的刀柄。“有种的,就放出点男人的样子来。我知道你疼,我也告诉过你是谁的罪过。别想吓唬我!给我老老实实坐下,证明你的鸡巴蛋还好端端地挂着。”“可您在拔我的魂呢,医生。先让我喝一口吧。”
    打发完最后一个受罪的人,医生舒了一口气,把那些没人挑中的假牙用红衣主教的台布包起来,在给器具消毒的时候,他看到一艘苏阿尔人的小船经过。这个当地人站在这条狭窄的船的船尾,节奏均匀地摇着桨,到苏克雷号旁边时,他又划了两桨,靠了上去。从船舷旁探出船长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孔,那个苏阿尔人频频地啐着口水,一边手脚并用比画着向他解释。牙医弄干器具后,把它们在一个皮匣里摆好。然后拿起那个装着被拔下的牙齿的容器,将牙齿扔进了水里。船长和那个苏阿尔人从他身边经过,向镇政府走去。“我们还得等一等,医生。他们带来了一个死去的美国人。”
    这个消息让医生很不高兴。苏克雷号是个笨重的大家伙,极不舒适,尤其在回程中,又加载了绿香蕉和袋装的半烂的陈咖啡。船由于各种故障而耽误了一星期,看来极有可能提前遇上雨季的来临,这样,他们就得把货物、旅客和船员安置在帆布下,就没有地方挂那些吊床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死人,航程就会更难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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