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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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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之业

最 低 价:¥22.80

定 价:¥32.00

作 者:[英]罗伯特·哈里斯

出 版 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11-1

I S B N:9787020087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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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当代英国最重量级、最具原创性的惊悚历史小说家罗伯特·哈里斯畅销百万之作

    内容简介

    继《最高权力》讲述了西塞罗爬向权力颠峰的过程之后,《五年》再次以西塞罗的机要秘书泰罗的视角叙事讲述西塞罗在当上罗马执政官后的政治生涯。
        “Lustrum”一词起源于罗马赎罪献祭仪式,每五年举行一次。因此“Lustrum”也成为了“五年”的代名词。它的复数形式还代表“道德败坏”的意思。

    作者简介

    罗伯特·哈里斯,一九五七年出生于英国诺丁汉,就读于剑桥大学塞尔文学院时已展露出过人才华,毕业后先后工作于英国广播公司、《观察家报》,并担任《星期日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报》专栏作家。二○○三年,罗伯特·哈里斯获得英国新闻业的奥斯卡——年度最佳专栏作家——的殊荣,这是英国新闻业者的最高荣誉。他自一九九三年开始小说创作,首次出版的《祖国》(Fatherland)常被与马丁·克鲁兹·史密斯的《高尔基公园》及奥威尔的名作《1984》相比,更登上了超级畅销书排行榜。此后的《密码迷情》(Enigma)、《大天使》(Archangel)、《庞贝》(Pompeii)都是风靡欧美的畅销小说。因为题材新颖,情节构思精巧,其作品常常被拍摄成影视作品,国际大导演罗曼·波兰斯基对罗伯特·哈里斯的小说推崇备至。二○○六年,哈里斯出版了他截至目前最重要,也是最受欢迎的作品“西塞罗三部曲”的首部曲《最高权力》。《权谋之业》是这个系列的第二部。

    目录

    第一章
        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当选了罗马执政官。就职典礼的前两天,在共和国舰队驻扎的台伯河水上兵营附近,发现了一具男孩的尸体。
        通常说来,这样一件不幸的事情并不会引起执政官当选人的关注,但是这具尸体奇形怪状,有太多可疑之处,而事件本身对公众安全也造成了威胁。负责维持城市治安的本地官吏盖乌斯·屋大维,传话来请西塞罗马上过去。
        起初,西塞罗托称工作忙,不愿意去。作为得票最多的执政官候选人,他——而不是他的同僚,另一位执政官——有义务主持元老院的开幕会议,同时他还在准备着就职演说。但我清楚,他不想去是有更多的原因。西塞罗对死亡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生理性厌恶,甚至在竞技比赛中对动物的杀掠,也会使他感到无所适从。有人开始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弱点”——唉,在政界,拥有一颗柔软的心总被视为弱点。此时,他本能地要求我代他去一趟。
        “当然,我可以去,”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但是……”我的声音小了下去。
        “但是?”他厉声说,“但是什么?你觉得不妥吗?”
        我不再吭声,埋头继续记录他所说的话。一阵沉默。
        “哎,就这样吧,”最后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屋大维虽然愚笨,但为人稳重可靠,事情一定很严重,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找我。不管怎样,我要保持清醒。”
        当时已是十二月下旬了,天空阴沉,寒风凛冽,呼吸都困难。西塞罗住所外面的街上聚集了不少来请愿的民众,他们希望讨个说法。所以一看到西塞罗走出了前门,就马上朝他跑过来。“现在不行,”我把他们挡了回去,“今天有事。”西塞罗披上斗篷,低着头,快步朝山下走去。
        穿过斜坡上的中心广场,我们来到了城外的台伯河畔。这里距城区大概有一英里。当时正值洪水期,只见台伯河汹涌奔腾,湍急的水流打着黄褐色的漩涡。河里波涛汹涌,水流急湍。前方,台伯岛的对岸,一大群人聚集在码头和起重机中间的空地上。(看到这一情形,顺便告诉你这是多久以前的事——半个多世纪——当时在台伯岛和内陆之间还没有桥)待我们靠近后,不少围观群众认出了西塞罗,虽然好奇心引发了一阵骚乱,但他们还是为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来自水上兵营的军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封锁了现场。屋大维在等我们。
        “很抱歉打扰了您,”他握着我主人的手说,“马上就要上任了,您一定很忙。”
        “您太客气了,我愿意随时为您效劳。您认识我的秘书泰罗吧?”
        屋大维轻蔑地瞟了我一眼。尽管现在人们只记得他是奥古斯都的父亲,但在当时,作为民选市政官的他,拥有着光明的政治前途,要不是因为一场伤寒(大概发生在这次会面的四年后)英年早逝,他很有可能爬上了执政官的宝座。屋大维把我们从外面带进了一个军用船库。船库里,一艘战舰被搁置在体积庞大的木质滚轴上,战舰的零件已被卸下,为维修做好了准备。邻近的地面上,躺着一个用帆布裹起来的东西。屋大维顾不上礼节,就掀开了帆布,摆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具男孩的赤裸尸体。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看上去大概十二岁。他的面庞精致而安详,颇具女性美,在鼻子和脸颊处,残留着金子颜料的痕迹,闪着细碎的金光,在一缕湿漉漉的鬈发上绑着一根红缎带。从喉咙到小腹,他的身体上膛已全部被剖开,内脏器官也全被掏走。没有血,只有一道长长的黑洞,仿佛一条被取出内脏又被塞满河泥的鱼。目睹如此场景,西塞罗在想什么,又如何能保持镇静,我无从得知。但是他一直盯着尸体,艰难地咽着口水。终于,他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太残忍了。”
        “这还不是全部,”屋大维接过他的话。他蹲下身子,用手托住男孩的头部,把它转向左边,就在片刻间,男孩脖子上裂开的伤口一张一合,仿佛在试图向我们传达某些信息。屋大维看上去对此完全无动于衷,当然,他是一名军人,对死亡已司空见惯。他把男孩的头发拨到脑后,就在右耳上方,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在目,他把拇指塞了进去。“看到了吗?似乎是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如果我没猜错,凶器是锤子。”
        “他的脸上抹了颜料,头发上绑了缎带。有人用锤子从身后击倒他,”西塞罗把屋大维的话重复一遍,语速慢了下来,看情形似乎他已经推出结论。“然后切破了他的喉咙,最后……剖开他的胸膛,取走了内脏。”
        “一点没错,”屋大维说道,“这些凶手一定是想要亲眼目睹取出的内脏。他是祭品——一个活祭。
        在那个昏暗阴冷的地方,这番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顿时我的头皮开始发麻,簇在脖子后面的头发像一根根针刺着我,我亲身感受到了所谓的穷凶恶极。
        西塞罗问屋大维:“在这个地方,您知道哪些秘密仪式会采取如此变态的祭祀手段?”
        “没听说过。不过据说高卢人——当然也只有他们——会这样做。但目前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在城里,那些留在城里的也都是良民。”
        “那这个受害者是谁?有没有人来认领他?”
        “这就是我请您亲自来一趟的另一个原因。”屋大维把尸体翻过来,让尸体背面朝上。“这里有一个表明归属的小标记,就在这背上,看到了吗?抛弃尸体的人可能忽视了这一点。‘C.Ant.M.f.C.n.’盖乌斯·安东尼乌斯,马库斯的儿子,盖乌斯的孙子。这可是一个显赫的家族!更何况将与你共同执政的就是安东尼乌斯这杂种。这个死去的男孩是他的奴隶。”他站起身,在帆布上擦了擦手,然后又用帆布盖上尸体。“您说这该怎么办?”
        西塞罗着了魔似地一直盯着地上的那具可怜尸体。
        “哪些人知道这件事?”
        “没人知道。”
        “安东尼乌斯呢?”
        “他不知道。”
        “外面围观的群众呢?”
        “有人散播谣言,说这里举行了某种祭祀的杀生。但你最清楚不过,他们是一群怎样的乌合之众。他们说这是你走马上任之前的不祥之兆。”
        “也许他们说对了。”
        “这么冷的天,他们不会追究的,事情也终究会过去的。我们可以传话给祭司团,让他们举行赎罪仪式——”
        “不,不,”西塞罗迅速打断他,目光也飞快从尸体上收回。
        “不要请祭司。他们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告诉任何人。尽快毁尸灭迹。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不准任何知情人透漏一个字,否则打入监牢。”
        “那外面的群众呢?”
        “你去处理尸体,我来应付他们。”
        屋大维耸了耸肩,“但愿如你所愿。”仿佛事不关己。只剩一天,他就要离任了——我早该想到,他很高兴摆脱了这个麻烦。
        西塞罗走到门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色才渐渐好起来。然后我看见他端起肩膀,就像以往经常看到的那样,脸上摆出一副自信的表情。他走了出去,费力地爬上一堆木料,准备向围观的群众发表讲话。
        “罗马的人民,我感到非常欣慰,因为传遍全城的谣言是假的!”在刺骨寒风中,为让民众听见,他不得不使劲喊,“回去吧,在剩下的节日里,玩个痛快!”
        “我看到了尸体!”一个男人大声叫喊,“那是一个活祭,诅咒共和国的活祭!”
        其他人开始跟着嚷嚷:“罗马城遭受了诅咒!”“你也受到了诅咒!”“把祭司们找来!”
        西塞罗举起双手向民众示意,“是的,那具尸体的样子是很恐怖,但是你们想怎样?那个可怜的男孩长时间泡在水里。鱼是饥不择食的。你们真想让我请来祭司吗?请来做什么?难道要诅咒鱼?还是祝福鱼?”不少人笑出声来。“从何时开始,罗马人变得害怕鱼了?回去吧,给自己找点乐。后天就将开始新的一年,你们也将有新的执政官——他向你们保证他将永远守护你们!”
        按照西塞罗的标准,这并不是一个值得称道的演讲,但是已经达到了目的,甚至也赢得一些欢呼。他跳了下来,士兵们在人群中为我们开了一条道,我们很快就朝城区的方向返回。临近城门的时候,我回头望了望。围观的群众已经开始散开,闲逛着去找其他消遣。我转身想向西塞罗表示祝贺,因为他的演说发挥作用了。而此时他正弯向路旁的沟渠,开始吐个不停。

        饥饿,流言,焦虑;在城市角落里乞讨的瘸腿老兵、破产农民;喝醉的年轻人成群结队地在商店里滋事;娘家妇女公然在客栈外卖身;突如其来的大火,暴风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以垃圾为食的野狗;疯子,卜卦人,乞丐,争吵不休——统统卷入了一股漩涡,这漩涡就是西塞罗上任前的罗马。庞培还在东方率领军团作战,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一种动荡不安的气氛迷雾般笼罩全城,每个人都在担心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可谁也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据传闻,新的护民官正在与恺撒及克拉苏秘密谋划一件重大的事情,想把共和国土地分给城里的穷人。西塞罗试图打听更多的消息,但被他们回绝了。不管这计划具体是什么,贵族们都会坚决抵制。因为在当时,资源短缺,食物被囤积起来,商店里空空如也。甚至连放债者也无钱放债。
        安东尼乌斯·西博里达,作为与西塞罗一同掌管政权的另一位执政官,常被人戏称为是杂种——半人半兽,他兼具野性与愚笨,是与西塞罗的死敌喀提林联合起来对抗西塞罗的最合适人选。尽管如此,在预知的危险面前,西塞罗意识到联合的必要性,于是不竭余力,期望能与安东尼乌斯握手言和。但不幸的是,他的努力化为了泡影。下面我告诉你原因。
        有一个惯例,在十月里,两个当选的执政官要通过抓阄来决定退休后管理哪个行省。西博里达当时已负债累累,把翻身的机会押给动荡但富饶的马其顿省,在那里他可以发一笔横财。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他手气不好,抓到的是连一只田鼠都不会引起骚乱的山北高卢地区。西塞罗抓到了马其顿。在元老院议会上公布结果的刹那,西博里达脸上露出一副愤怒和惊慌的幼稚表情。整个元老院的元老们都被他的这一丑态逗得前翻后仰。从那以后,他与西塞罗就断绝了来往。
        当我们从河边返回西塞罗的住处之后,他发觉很难静下心去构思就职演说,他试图说点什么让我记录下来,却一直未开口。他眼神迷离,一脸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疑问,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杀死男孩,有什么确凿证据证明他就是西博里达的奴隶。他的想法与屋大维一样:凶手最有可能是高卢人,因为他们有用活人献祭的习俗。西塞罗派人给他的朋友桑珈送去一封密信,询问高卢人是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身为元老院的一员,桑珈是高卢人的主要资助者,十分清楚高卢人的行径。桑珈回了一封长信为高卢人辩护,认为高卢人绝不会那样做,而且警告西塞罗,如果他坚持他的诽谤性猜想,高卢人将奋力发起反攻。西塞罗叹口气,把信扔在一边,试图将凌乱的线索重新串起来,但是没有成功。在夜幕即将降临之前,他唤人拿来斗篷和靴子,决定再出去一趟。
        我原以为他是想去不远处的花园透透气,他经常在那里构思他的演讲稿。但是当我们走到山头的时候,他没有向右拐,而是径直往埃斯奎林城门走去,我惊愕万分,才意识到他是打算去那不洁净的地方——火葬场——这是他以往无论如何不会涉足的地方。城门外,脚夫推着手推车在等生意,再往前走,就是侩子手们的低矮住所,为国家服务的侩子手是不允许居住在城区里的。最后,我们进入了利比蒂娜女神掌管的圣林,成群的乌鸦在林子上空呜咽,我们抵达了神庙。当时,这座神庙就是殡仪公会的总部:在那里可以买到用于葬礼的任何物品,从涂抹尸体的油膏到火化中安放尸体的床,应有尽有。西塞罗向我要了几个钱,前去与一个祭司交谈。他把钱袋交给了祭司。然后出来了一队职业送葬者。西塞罗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们正好赶上。”他说。
        我们排成一种简单的队列,穿过利比蒂娜的领地,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次多么奇怪的组合。捧着香炉的送葬者走在最前面,紧接其后的是西塞罗,我走在最后。在昏暗暮色中,随处可见火葬柴堆燃烧迸出的火焰,随处可闻死者亲属的哀嚎,还有焚香的刺鼻味道——很浓烈,但还不足以掩盖焚烧尸体发出的恶臭。送葬者把我们领进了火葬场,在那里,一个手推车上有一堆尸体,等着火化。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都是一丝不挂,他们穷困潦倒了一辈子,死后也是如此。只有那个被谋杀的男孩例外。我认出了紧紧裹在他身上的帆布,帆布已被牢牢缝起来了。正当几个侍从将他抬起并扔进铁栅栏内的时候,西塞罗低下头,临时租来的送葬者们也开始卖力嚎哭——他们不过是为了多拿几个小费。铁栅栏内火光冲天,很快一切就随风而逝:男孩已经去了那个地方,那是我们任何人都逃不掉的宿命。
        这个场景已经镌刻在我的心里。
        我们对于将来是一无所知,这是命运给我们的最大恩赐。试想象,如果我们都能预见我们的愿望最后能否实现,我们的计划最后会有什么结局,或我们最后以怎样的方式死去——这对我们的生活会造成多么大的冲击!然而,我们日复一日地默默活着,像动物一样幸福。但最终,一切都将化为尘埃。没有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时代能不受这个法则支配;星空下的万物都将湮灭;最坚硬的石头也会消亡。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除了言语。
        一番遐想之后,我又燃起了新的希望,那就是自己还能活着经历一些沧桑巨变,所以我现在要开始讲述西塞罗在担任罗马共和国执政官那一年间所发生的不寻常事,以及随后四年内发生在西塞罗身上的故事——我们普通人将这一时间跨度称作“五年”,但在神灵眼里,那不过是眨眼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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