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在法国,一位昆虫学家的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 书出版了。全书共十卷,长达二三百万字。该书随即成为一本畅销书,其书 名按照法文直译为《昆虫学回忆录》,但一般简单、通俗地称之为《昆虫记 》。该书出版后,好评如潮。法国著名戏剧家埃德蒙?罗斯丹称赞该书作者 时称:“这个大学者像哲学家一般地去思考,像艺术家一般地去观察,像诗 人一般地去感受和表达。”罗曼?罗兰称赞道:“他观察之热情耐心,细致 入微,令译者钦佩,他的书堪称艺术杰作。译者几年前就读过他的书,非常 地喜欢。”英国生物学家达尔文夸奖说,他是“无与伦比的观察家”。中国 的周作人也说:“见到这位‘科学诗人’的著作,不禁引起旧事,羡慕有这 样好的书看的别国少年,也希望中国有人来做这翻译编纂的事业。”鲁迅先 生早在“五四”以前就已经提到过《昆虫记》这本书,想必他看的是日文版 。当时法国和国际学术界称赞该书作者为“动物心理学的创始人”。总之, 这是一本根据对昆虫的习性、生活的详尽、真实的观察而写成的不可多得的 书。书中所记述的昆虫的习性、生活等各方面的情况真实可信,而且作者描 述时文笔精练清晰。因而,该书被称为“昆虫的史诗”,作者也被赞誉为“ 昆虫的维吉尔”。 |
| 昆虫的习性 蝉和蚂蚁的寓言 声誉尤其是随着故事传说促成的,而童话则更胜故事一筹,无论是有关人类的还是有关动物的。特别是昆虫,无论它是以哪种方式吸引我们,那都是因为有着许许多多有关它的传说,而这种传说的真实与否则是无关紧要的。 譬如,有谁不知道蝉的?起码也闻听其名吧。在昆虫学领域中,还能找到如它那样名声很大的昆虫吗?它那钟情于歌唱而不顾未来如何的声名,早在我们训练记忆之初便已被当做素材了。人们用易学好懂的短小诗句告诉我们,当寒风四起、严冬来临时,一无所有的蝉便跑到其邻里蚂蚁那儿喊饿求食去了。乞食者不受欢迎,遭到不堪忍受的讽刺挖苦,这反而让它名声大振。蚂蚁说了如下的两甸虽简短却粗俗无情的话语: 您先前唱了又唱!我听着舒服,好呀,您现在就跳吧。 这两句话给蝉带来的声誉远胜于它的精湛的演唱威名。这深深地印入孩子们的心灵深处,永不磨灭。 蝉生活在油橄榄生长的地区,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其歌唱本领,但它在蚂蚁面前落泊沮丧的样儿,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全都知晓。名声即源于此!一个如同自然史一样,其道德受到践踏的极具争议的故事,一个其全部好处就在于又短又小的奶奶说的故事,就是一种声誉的基础,而这种声誉将会像《小拇指》中的靴子和《小红风帽》中的烙饼一样牢牢地支配着岁月留下的残存记忆。 儿童是极为优秀的记忆器。习惯、传统一旦存入其记忆库,就无法抹去。蝉的大名应归功于儿童,是他们在最初学着背诵时,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蝉的不幸遭遇。构成寓言基本内容的那些荒谬浅薄的东西因他们而将保存下去:严寒来临时,蝉将永远挨饿受冻,尽管冬天已不再有蝉了;蝉将永远乞讨几颗麦粒,尽管它那娇嫩的吸管根本就吸不进这种食物;蝉还将讨要苍蝇和蚯蚓,尽管它从来不吃它们。 这些荒唐的错误,责任究竟在谁呢?在拉-封丹,他的大部分寓言因观察之细微,颇让我们着迷,但有关蝉的描述却是考虑欠佳的。他的寓言里最早的那些主角,如狐狸、狼、猫、山羊、乌鸦、老鼠、黄鼠狼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动物,他非常熟悉,所以他在跟我们讲述它们的事情和动作时,惟妙惟肖,入木三分。它们是一些高地的动物,是他的邻居,是他的常客。它们公开的和私下的生活都是他天天所见的,但是,在兔子雅诺欢蹦乱跳的地方,蝉是见不到的。拉?封丹从来没有听见过它歌唱,从来没有看见过它。他以为,这个著名的歌唱家肯定是一种蚱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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