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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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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

最 低 价:¥12.70

定 价:¥26.00

作 者:[印度]妮基塔·拉尔万尼

出 版 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8-1

I S B N:9787020086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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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曼布克奖与柯斯达文学奖入围作品
        《星期日泰晤士报》年度青年作家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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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女孩鲁米·瓦西出生在英国,从小就表现出数学方面的天赋。八岁时的印度之旅让鲁米的数学才能得到了超乎寻常的重视。回到英国,她的命运已经被锁定:她就是小镇的“数学天才”。但是经过父亲多年的训练后,十四岁的鲁米发现数字变得不再可爱。一方面,父母对她的期待越来越急迫,另一方面,她对爱的渴望与日俱增,两者之间让人心碎的鸿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拉越大。妮基塔·拉尔万尼用时而戏谑、时而温柔的语言奉献给我们一部极富吸引力的小说,让我们体验童年时的崇高理想、深切渴望和时常出现的孤独感。

    作者简介

    妮基塔·拉尔万尼,一九七五年出生于印度拉贾斯坦邦的科塔,在威尔士首府加的夫长大。她凭借处女作《神童》入围英国曼布克奖的初选和柯斯达文学新作奖的终选,并获得《星期日泰晤士报》年度青年作家奖。二〇〇八年六月获得戴斯蒙·埃利奥特奖小说奖,将所获一万英镑奖金全数捐给了人权运动组织。拉尔万尼现居于伦敦。

    目录

    第二十二章
        默赫许坐在斯旺西的办公室里。他穿着一件厚厚的V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雨衣,整个人裹在里面,扣子都还未解开,即便他现在已经在房间里。他已经略微秃顶的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小帽子,这是鲁米两个月前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此时已经是下午,逐渐昏暗的光线给他面前的五份稿纸笼上一层凉薄的光泽。默赫许现在应该动身,一个小时后他要去卡迪夫中央车站接鲁米回家。这是她从牛津大学回家的日子。
        默赫许能感觉到秋天的结束,冬天正在临近,让他不能坐得安稳,动得舒坦,每件事都浸透着寒冷。默赫许猛烈地颤抖着,他无力控制面前摆着的事实。事件已经发生了,不可回避。就这样结束了,他想。这是我在英国的第十六个秋天,是鲁米的第十五个,也是我们的最后一个。的确很难过。
        他面前那五张复印的稿纸上的内容已经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中被他读了不知多少遍,可能五十遍,或者一百遍,又或者更多。原件还在鲁米的书桌里。什琳却只读了一遍——她马上就了解了全部的信息,不用再看第二遍。默赫许不一样。每次他和什琳讨论这些稿纸内容的含义,以及他们将要做出的对策,默赫许都要再看一遍文字,然后感觉一下它带来的情绪伤害,就像他是第一次看。即便是现在,他一个人看着这些文字,也还不能完全了解其中某些字句的含义,当然这跟鲁米的措辞和笔迹都有关系。然而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每封信都是写给同一个男生的,只是风格跟表述不一样。而最不能忽视,也最无可改变的,就是那个男生的名字。

        法里德:
        给你写这封信的感觉是多么奇怪啊,其实我们都还算不上太了解对方。然而我却感觉自己跟你认识了很久,尤其在我们接吻的时候,多么奇妙啊,跟诗一样。两个人精神上和身体上都那么契合,应该不寻常吧?怎么会发生的呢?我们真的就这样相遇了吗?我在之后对我们的相识想了很久。你就像一个分数维形,是那么地自信——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反正是确定的一个人。不过我们接吻时,我却觉得仿佛时间都停顿了,仿佛我能用出窍的灵魂看着你。
        我这个周末要回家看我的家人,所以不用“飞鸽传书”来帮我寄这封信。或许我们下周能再见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下周二下午一点半会在沃顿街的佛洛依德咖啡厅等你。
        鲁米

        帅哥:
        上次在布莱尼姆宫之后,你就在我的脑子里跑来跑去。
        这周末我要回家看我家人,所以我没用“飞鸽传书”发信。或许下周我们可以再碰个面?如果你想喝咖啡,下周二下午一点半我会在沃顿街的佛洛依德咖啡厅等你。
        鲁米

        你这个坏蛋:
        曾经在你怀中紧贴着你美丽的身体,真想被你再抱一下呢。不过我当然也不会轻易就把自己交给你。
        正如你所说,我是个“有品”的女生。你上周四告别的时候提到‘E=MC平方’,谢谢你告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在下周二下午一点到半沃顿街的佛洛依德咖啡厅跟我喝杯咖啡,顺便讨论一下相对论呢?我届时会在那儿等你。
        鲁米

        给你:
        坐在你的车里,
        随着车的颠簸,
        听着鲍勃·迪伦,
        歌声以及吉他,
        我的头很眩晕。
        我们那么契合。

        下周二,
        下午一点半,
        沃顿街,
        佛洛依德咖啡厅
                 鲁米

        法里德:
        你好!
        最近怎么样?见信安。我只是想说希望能像你说的,有空再出来见见。
        这周末我要回家看我家人,所以我没用“飞鸽传书”发信。或许下周我们可以再碰个面?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下周二下午一点半会在沃顿街的佛洛依德咖啡厅。
        鲁米

        默赫许看着纸上自己女儿的名字,每张纸上的名字写法都还不一样,有龙飞凤舞的,也有隽雅秀气的。默赫许心里的悲伤结成了湖,冻成了冰,这种悲伤在他思考或者动作的时候都在心里一动不动,寒透心底。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鲁米为什么要写这些信?


        接鲁米从车站回来的路上,默赫许摒足了劲没有说话。当中在加宝法 跨线桥堵车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了,因为默赫许见鲁米似乎对他生气的缘由毫无兴趣,也不因为他不和她说话而有任何愧疚或畏惧之感。她的沉默与默赫许的沉默不相上下,脸靠着车窗一动不动,仿佛无视着默赫许的存在。这让默赫许怒不可遏。回到家,什琳来开了门,鲁米抗上书包径直走了进去,蹬蹬地想蹿上楼。
        “你想去哪儿?”什琳挡住她的去路,问道。
        鲁米看着她,一脸无解,甚至不耐烦地皱起了眉。默赫许走到客厅,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这个时候要拿出一家之主的风范,默赫许想。我必须得正确地处理这件事,为了我们大家。我得保持敏锐、坚强。但是默赫许还是觉得心里的难过简直要至他于死地,就像渗入血液的毒药,渐渐地接近临界剂量,直到他撒手西去。
        几个人都进了客厅。什琳坐在默赫许旁边,鲁米则不高兴地坐在离他们最远的沙发扶手上。默赫许看得出鲁米心里很紧张,且对他和什琳静默的严肃很是不解——他们似乎正打算一起跟她聊什么事。
        什琳先开了口:“我们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一些情况。”她看着坐在房间对角的鲁米说。
        “什么情况?”鲁米问,一边瞄了一眼默赫许。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什琳说。
        鲁米在座位上不安地动着。
        “我们给你机会自己说出来。”什琳说。她的语气严厉而坚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鲁米尽力使自己听起来无辜而坦率,但还是被什琳的语气震慑住了。
        “我们知道你近来都干了什么,所以最好你自己先告诉我们。”什琳继续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鲁米说,“是关于简·格林吗?”
        “关于简·格林你有什么想说的?”默赫许开口说。
        “好吧,关于她,我在集会上和她的父母吃了饭……”鲁米回答,还没说完。
        “你撒谎!”什琳迸发了,“骗子!不要脸——”
        “好了,什琳!”默赫许说,一边压下什琳举着的手臂,“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商量的吧?”
        什琳没有作答,她的鼻孔用力地呼吸着,眼里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你那天晚上做了什么?”默赫许问鲁米。
        “我已经告诉你了,”鲁米说,“我知道我不该晚归,但是我以为有她父母作陪应该没什么事,而且……你知道,那是亚洲协会的派对。”
        “撒谎!”什琳叫了出来,这个词在空中回响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下流!”什琳尖叫着,这个词从她嘴里痉挛一般迸发出来,并牵动她的手向鲁米伸去,仿佛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压住鲁米的脸。
        “我但愿从来没把你生出来!”她嘶喊着,声音从肺喷薄而出,嘴角都挂上了唾沫星。“我把你生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做这个吗?你——你简直不知羞耻!下流!不要脸!”
        “什琳!”默赫许次打断她,声音低沉而不容争辩。“你给我住口,现在我来说话,你别说话了,一个字都别说了。”
        默赫许看着自己的女儿。鲁米浑身颤抖着,蜷缩在沙发扶手上,似乎想离他们越远越好。
        “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默赫许说。“我之前在我学校网球场的更衣室听到了别人议论你。他们说着你的事情。想象一下我当时在那样的场景听别人议论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感受,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派对上有过那样让人不齿的行为,且被人从牛津一直传到我的学校,你简直算是出名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自己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从鲁米眼里检索她到底是多么吃惊。至少,现在她不能再撒谎了。默赫许曾试着穿越字里行间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谎言几乎无法战胜,他就像一个在喜马拉雅山上缺氧的人。然而他做到了,他把痛苦藏了起来,把话说了出来,并且表现得坚强。眼下最关键的是,即便他翻了鲁米的抽屉不是个明智之举,眼下也不能让这个念头掺和进来,那样会让事情更麻烦。什琳也同意了,鲁米必须要知道她自己行为的后果和严重性,而眼下这严重性不能被他发现罪证的手段这一不相关的道德错误所约束。
        鲁米看看什琳,又看看默赫许,眼里的恐惧一览无遗。她大口地呼吸着,简直有点喘不上气。
        “我只是——”她说,“我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还在撒谎!”什琳喊道,“你这个傻女娃!你还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给你爸头上扣了个屎盆子,你这个不要脸的——”
        “什琳,”默赫许打断道,这次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动声色。
        “但是她必须要明白,你不觉得吗?”什琳说。她坐着往前倾了倾,“在印度我们有句话,‘一个人的名誉就像头顶的帽子’,而你,你就把你爸头上的帽子像踢足球一样踢来踢去,这么粗鲁,这么自私!”她说着,一只脚踢了出去,脸上还伴随着蔑视、残酷的表情,手也甩到一边。
        “妈,我真的没做什么!”鲁米说。
        “鲁米,假如你死不承认,那将会十分糟糕。”默赫许看着鲁米说,“你所谓的‘没什么’事实上是很有什么,并且是不可原谅的,你要知道。”他说,“并不是完全堕落才叫有什么,不管你做过什么,到了哪一步,都是不可原谅的,你还不明白吗?”
        默赫许抬高了音量:“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严重!你不明白后果是什么!”
        他看着鲁米的反应。鲁米只是迷惑地看看他,又看看什琳,仿佛一只在路中央的小鹿,在被撞上的一刹那之前无助地颤抖。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之前来承认你的错误,并对着楼上的古鲁 照片发誓不会再犯,由古鲁做证,你在结婚前不会再和什么男生纠缠不清,否则我们恐怕得和你断绝关系。你很快就满十六岁了,那时我们和你就一刀两断。在你生日以前你还能住在家里,不过那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鲁米怔怔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只有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默赫许简直有点忍无可忍了,鲁米的样子让他怒不可遏。他站起身,走过去,在鲁米旁边坐下。鲁米暂时停止了颤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也许鲁米以为他会抱她,默赫许想。然而他却做出了一个只在电影里看过的举动——那些典型的印度家庭故事电影,里面每件事都有据可循,而每个行为都有一个后果;默赫许在做出这个动作时似乎元神出窍,从旁边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傀儡:“我的家庭被一个穆斯林给玷污了,你——你——”说着用手掐住鲁米的脖子,就那样环住,仿佛准备要扼死她,“假如你再——再做出这样的事,”默赫许说,他的手在鲁米脖子上轻轻地掐了一个环。
        默赫许从眼角看见什琳正向他走过来,她把他的手拿开,而她也没遇到什么阻力,仿佛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对于一个被羞辱的家庭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收场。默赫许眩晕着离开了客厅。他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然后静候末日的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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