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了就是好》由南北所著。 《了就是好》内容如下: 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曲折,也不论走出有多远,都不能忘记来时的路 ,因为我们必须有个家,必须回家。 一期一会!无论是父母兄弟,新朋旧友,纵是天天相见,每一次也都 是惟一的一次啊!因为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生命的每一刻每一时, 都具有绝对的不可重复性,是一去不复返的。 生命在时间的河中流走着,去而不返,它留给你的永远是一个问号: 你给予它意义了吗? 人类以渺小的智慧无奈着,佛陀以透视一切的大知识,也无奈着。 宽恕是一种慈悲,是一种爱。而爱是可以改变一切,征服一切的,包 括人心和世界。 聆听禅心的低语――了就是好。 |
| 这本书的初版,也是在2005年元月,是与《幸福在心》一起作为“禅系列”同时面世的。 在这本随笔集里,“说理”的味道比较浓些。当然,我说的是佛禅之理,或者也可以说是自然之理。我不是用那种“我注六经”的方式,而是“六经注我”。 我这个人忘性大,很多东西读过了也记不住。所以,即便在写评论或“说理”性质的文字时,也不喜欢去引经据典,用别人的思想言语来证明自己,即便这个人是大师,是权威。再就是,以禅的精神旨趣来观照世界万物,一切现象,用一种平常心也就够了,无须更多。至于那些权威,那些大师偶像,在禅者的目光中,是基本不存在的。所谓真理或道理,无非自然之道,发乎自我内心者最好。与其摘取别人的花朵枝叶来装饰自己的庭院,还不如自己养上几盆小花小草,纵是不名不贵,却总是自家的,看着亲切,闻着也人心。 我认为我的文字,不是给那些学问高深的人读的,而是给那些尘世中劳动奔波的人。如人止渴,他们不必像贵胄雅士那样,非要花上一堆钱,进大殿堂,弄出许多无用的排场花样,而只需将一杯清新透亮的绿茶,端起来一饮而尽就行。 所以,我这本书里的文章,基本都短小,每篇里面,也都只说一点小小的事例感悟。 我对于写作,和对于生活的主张一样,就是简单点,再简单点。尽量地舍弃那些也许看上去雅致,但却无用的东西。世界上的事情,只要是人为故意弄得很深奥复杂的,大都是为了蒙人。因为,所谓的真理,总是很朴素,很简单,也很透明。 学会去繁就简,这是一门真正的生命学问。 在这本书里,我增加了“湖边漫步”和“空灵之境”两辑。 2006到2007年,我在皖南黄山的太平湖边旅居一年,晨夕徜徉在寂静的山水之间,是一生中最为受用的时光。我是一个写作者,当然会用文字记录下那里的山水样貌,以及在这样的漫步中内心所思。我想,所谓的思想,从来不会是空穴来风,它必是从具体的事物中生发出来的。 另外的一辑“空灵之境”,则是在另一种“山水”中徜徉的记录。我对于现代禅诗的写作,始于20世纪的90年代,于今已经十多年了。而对于这一诗歌流派实施倾力倡导并在基本理论上进行探讨,则始自2006年。我一直认为,现代禅诗是生命之诗,是自然之诗。这和我对于生活的主张一样,都应该也必须是简朴的,明亮的,健康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或必须成为诗人,但每个与文字结缘的人,都不可能不侵润过诗的花香雨露。诗者,心之音也,是一个人精神世界最深层也最动人的振响。 如果,一个读者在读了这些所谓的现代禅诗理论随笔后,还又生发出寻觅或写作现代禅诗的愿心,那我说,我们不但有缘,而且已经行在同一条路上了。 最后,我对《了就是好》这个书名,做一点说明。当初我给这本书起的名字,是集子里面的一篇文章,名《佛无语,佛流泪》。是当初初版者认为不太好,甚至说不定还会惹出点什么麻烦,就给否定了,而自行取名为《了就是好》。我想,这大概是借《红楼梦》里“好了歌”的意思,来概括我这本书的文字表达。虽然,我并不认为这个书名真的切合了我书的内容,但还是愿意让它继续存在下去。 一本书和一个人一样,名,在很多时候不过就是一个标识。符号罢了。 南北 2010年4月10日,大理,下鸡邑 |
| 一默如雷 佛经上有这样一则故事:一天,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说法,有人供献了一朵鲜花给他。释迦牟尼手拈花朵,久久一语不发,只是将目光看向众人。这时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唯有释迦的大弟子摩诃迦叶发出会心的微笑,于是,禅――就在这一默如雷的“拈花微笑”中产生了,终于演化成许多世纪以来影响东西方文化、思想至深的“道”――一种奇妙的、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思维和行为方式。 花默默地开放又凋落。大山也沉默无语,只悄悄改变着四季的风格和颜色。我们从一朵花中听到了什么?又从一座山一块石头中感悟了什么?日本著名佛学家铃木大拙博士在1966年即将走完他96年的人生道路时说:“人,不一定要伟大,只要成为一个坦诚可靠的人就可以了。一生能默默地努力工作,到要向这个世界说‘永别’的时候,就让其自然消失掉,这就是我所认为的伟人――一个平平凡凡的农夫或小市民。除此之外,还要期望什么呢?” 人的语言是由沉默中来,而最终又回到沉默中去的,所以,在佛教史上声名显赫的《维摩经》作者、佛学研究的权威学者维摩大居士,对“一默如雷”四个字是如此解释的:“沉默,却犹如雷鸣般地震耳,这的确是伟大的真理。实际上,沉默并非无声,而仍有真实的声音,只是因为音阶和声波的不同,一般人听不到罢了。”所以,沉默中的声音,并非人人都可以听到,只有境界相同的人,也就是具有相同“音阶和声波”的人才能听到。而鲁迅先生关于沉默的认识――“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只能说仅是对沉默和沉默者的一般性知解,而没有道出沉默真正的本质。因为在我们的生活中,沉默者是绝对多数,当他们必须沉默着时,并不是真的没有声音。沉默中的爆发可以如火山喷涌,气势惊人,而沉默本身的力量,有时却真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顾一下身边的人或发生的事情,也许更能加深对“一默如雷”四字的理解。那些哗众取宠的人,那些口若悬河的人,那些信口雌黄的人,那些巧舌如簧的人,他们的言语往往如同河中的泡沫,在气味尚存之时,就迅速地消失了。而那些埋头工作、沉默无语的人,却留下了自己的声音,像雷声一样在人们的耳际间滚响不息。 因此,所有那些虚伪的雄辩家、演说家,无论他们如何声势逼人、活灵活现,他们所需要的都是无知的欢呼和掌声,而他们最怕的是人们的沉默。因为他们明白,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抵抗力量,会摧毁虚伪和谎言。 一期一会 不久前,发生了一件让我十分悲痛的事情。一位曾经和我在一座城市生活了十多年、亲如兄弟的诗友,乘休假时自他任教的北京某大学归来探访亲朋。临别前,我们在一间茶馆中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回顾我们曾经经历的风花雪月,种种趣事。重温朋友聚会的一幕幕场景,都感到友情的珍贵,岁月的易逝。第二天送别时,在人流匆匆的站台上,竞都有点泪眼模糊的伤感,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不知是否人类真有预感未来的能力,不幸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走后的第五天,便传来他罹遇车祸抢救无效而死亡的噩耗。虽然我明白人生无常的道理,但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悲痛,无法接受这突然发生的事实。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无心读书和写作,而是沉浸在对亡友的悼念中无法自拔,同时也感到了生命的脆弱、命运的不可测……直到有一天,在朋友的劝说下,我们一起去凤凰山的灵山寺,在那里遇到了云游僧元阳法师。 那是我们游罢灵山寺下山的路上,在山道拐弯处的石崖边,坐着一位光头灰衣的中年僧人,他身边放着一个布包和一把过时的大雨伞。路过他身边,我习惯地向他合掌问讯,他马上还了礼,并邀请说:“歇歇脚再走吧,何必匆匆赶路呢!”一听之下,便心中一动,知道这僧人决非等闲之辈。 在他身边的石块上坐下,谈话中知道他法号元阳,山东即墨人,在济南灵岩寺出的家。但他性喜游历,如今已遍游国内外许多名山丛林,参访高僧大德,足足有十个年头了。望着他风尘仆仆,却又充满智慧、沉静自若的面庞,我觉得这是个可以信赖、可以倾吐心思的人。我将不久前的失友之痛,以及心中的感伤都对他说了出来。他一直静静听着,直到我不再讲话。我们又沉默着坐了一会,我想我也许该告辞了。就在我要起身的时候,他说:我讲一件小事给你听吧。去年我去日本参学,在山阴县的一家餐馆里用餐,当我从包筷子的纸套中抽出筷子时,一张纸卡也带了出来。纸卡上有这样几句偈:“相会再别离,别离再相聚。秋风吹旷野,一期只一会。”我想你一定明白了这偈语的意思吧。一期就是人的一生,一会是只有一次的相会。要珍惜啊! 云游僧说完,提起他的布包雨伞,向山上走去了。而我却定定地坐在那里,望着那灰色的背影在山林中消失……是啊,一期一会!无论是父母兄弟,还是新朋旧友,纵是天天相见,每一次也都是唯一的一次啊!因为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生命的每一刻每一时,都具有绝对的不可重复性,是一去不复返的。 因而,请珍惜吧!珍惜与亲人或朋友的每一次相聚,付出你的真爱和诚心。因为每一次相会都可能是最后,每一次挥手都可能是永别! 甚至,还不仅仅是与他人的相聚相会,还应包含与生命中真实自我的相会,也是多么的不易。生命在时间的河中流走着,去而不返,它留给你的永远是一个问号:你给予它意义了吗?P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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