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现代世界,人的精神只有接上了文化历史的血脉,才能取得生生不 息的泉源。而阅读老语文课本中的优美文字,可以让我们穿越喧嚣、功利 的尘世,在含英咀华中读出课文中的人性,触摸一颗颗鲜活的灵魂,读出 属于自己的温暖记忆,从而抛却媚俗,远离浮躁。事实上,人们对这些近 百年来老课文的需要也是客观的。这,就是李作明编著《百年经典老课文 》的缘起。 为了便于阅读和考虑到《百年经典老课文》的体例,一方面,在每一 位入选课本篇目的作者名下编选各类体裁的文章,包括诗词、散文、小说 等,使读者尽览经典文章,全方位感受课文所传达的文化信息。同时,为 了给读者提供更多的信息,我们给每位作者编写了简介,还对其每篇文章 在篇下作注。 |
| 在现代世界,人的精神只有接上了文化历史的血脉,才能取得生生不息的泉源。而阅读老语文课本中的优美文字,可以让我们穿越喧嚣、功利的尘世,在含英咀华中读出课文中的人性,触摸一颗颗鲜活的灵魂,读出属于自己的温暖记忆,从而抛却媚俗,远离浮躁。事实上,人们对这些近百年来老课文的需要也是客观的。这,就是编著本书的缘起。 为了便于阅读和考虑到本书的体例,一方面,在每一位入选课本篇目的作者名下编选各类体裁的文章,包括诗词、散文、小说等,使读者尽览经典文章,全方位感受课文所传达的文化信息。同时,为了给读者提供更多的信息,我们给每位作者编写了简介,还对其每篇文章在篇下作注。这些针对众多知识点而从不同角度进行的注释,可以和原课本的注解两相比较,加深理解。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所选文章写作年代的历史性原因,文中有些字词的用法与现在有所不同,但为了尊重原著,我们在选编时不做改动,维持原貌。另一方面,书中所选名家按照生卒年前后进行编排,只是整体上分为近现代和当代、古代、外国名家三部分。这也是本书体例上的一大特色。 本书在编写过程中得到了许多一线老教师的大力支持与鼎力帮助,在此一并致谢! 编者 |
| 鸭的喜剧 俄国的盲诗人爱罗先珂君带了他那六弦琴到北京之后不多久,便向我诉苦说,“寂寞呀,寂寞呀,在沙漠上似的寂寞呀!” 这应该是真实的。但在我却未曾感得;我住得久了,“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只以为很是嚷嚷罢了。然而我之所谓嚷嚷,或者也就是他之所谓寂寞罢。 我可是觉得在北京仿佛没有春和秋。老于北京的人说,地气北转了,这里在先是没有这么和暖。只是我总以为没有春和秋;冬末和夏初衔接起来,夏才走了,冬又开始了。 一日,就是这冬末夏初的时候,而且是夜间,我偶尔得了闲暇,去访问爱罗先珂君。他一向寓在仲密君的家里;这时一家的人都睡了觉了,天下很安静。他独自靠在自己的卧榻上,很高的眉棱在金黄色的长发之间微蹙了,是在想他旧游之地的爪哇,爪哇地方的夏夜。 “这样的夜间,”他说,“在爪哇是遍地是音乐。房里,草间,树上,都是昆虫吟叫,各种声音成为合奏,很神奇。其间时时夹着蛇鸣:嘶嘶!可是也与虫声相和协……” 他沉思了,似乎要追想起那时的情景来。 我开不得口。这样的奇妙的音乐,我在北京确乎未曾听到过,所以即使如何爱国,也辩护不得,因为他虽然目无所见,耳朵是没有聋的。 “北京却连蛙鸣也没有……”他又叹息了说。 “蛙鸣是有的!”这叹息却使我勇猛起来了,于是抗议说,“到夏天大雨之后,你便能听到许多蛤蟆叫,那是都在沟里面的,因为北京到处都有沟。” “哦!……” 过了几天,我的话居然证实了,因为爱罗先珂君已经买到了几十个蝌蚪子。他买来便放在他窗外院子里的小池里。那池的长有三尺,宽有二尺,是仲密所掘,以种荷花的荷池。从这荷池里,虽然从没有见过养出半朵荷花来,然而养蛤蟆却实在是一个极合式的所在。 成群的水里面游泳;爱罗先珂君也常常踱来访他们。有时候,在旁的孩子告诉他说,“爱罗先珂先生,它们生了脚了。”他便高兴地微笑道,“哦!” 然而养成池沼的音乐家却只是爱罗先珂君的一件事。他是向来主张自食其力的,说女人可以畜牧,男人就应该种田。所以遇到很熟的友人,他便要劝诱他就在院子里种白菜;也屡次对仲密夫人劝告,劝她养蜂,养鸡,养猪,养牛,养骆驼。后来仲密家里果然有了许多小鸡,满院飞跑,啄完了铺地锦的嫩叶,大约也许就是这劝告的结果了。 从此卖小鸡的乡下人也时常来,来一回便买几只,因为小鸡是容易积食,发痧,很难得长寿的,而且有一匹还成了爱罗先珂君在北京所作惟一的小说《小鸡的悲剧》里的主人公。有一天上午,那乡下人竟意外地带了小鸭来了,咻咻地叫着;但是仲密夫人说不要。爱罗先珂君也跑出来,他们就放一个在他两手里,而小鸭便在他两手里咻咻地叫。他以为这也很可爱,于是又不能不买了,一共买了四个,每个八十文。 小鸭也诚然是可爱,遍身松花黄,毛茸茸的,放在地上,便蹒跚地走,互相招呼,总是在一处。大家都说好,明天去买泥鳅来喂它们罢。爱罗先珂君说,“这钱也可以归我出的。” 他于是教书去了,大家也走了。不一会,仲密夫人拿碎米来喂它们时,在远处已听得泼水的声响,跑到一看,原来那四个小鸭都在荷池里洗澡了,而且还翻筋斗,吃东西呢。等到拦它们上了岸,全池已经是浑水;过了半天,澄清了,只见泥里露出几条细藕来,而且再也寻不出一个已经生了脚的蝌蚪了。 “爱罗先珂君,没有了,蛤蟆的儿子!”傍晚时候,孩子们一见他回来,最小的一个更赶紧说。 “晤?蛤蟆?” 仲密夫人也出来了,报告了小鸭吃完蝌蚪的故事。 “唉,唉!……”他说。 待到小鸭褪了I黄毛,爱罗先珂却忽而渴念着他的“俄罗斯母亲”了,便匆匆地向赤塔去。 待到四处蛙鸣的时候,小鸭也已经长成,两个白的,两个花的,而且不复咻咻地叫,都是“鸭鸭”地叫了。那荷花池也早已容不下它们了;幸而仲密住家的地势是很低的,夏雨一降,院子里满积了水,它们便欣欣然游水,钻水,拍翅子,“鸭鸭”地叫。 现在又从夏末交了冬初,而爱罗先珂君还是一无消息,不知道在哪里了。 只有四个鸭,却还在沙漠上“鸭鸭”地叫。P28-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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