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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钱》 第一部 地盘 第二部 朱茵·迈克尔·柯林斯 第三部 敌地 第四部 疑惑的影子 第五部 杀身之祸 第六部 毒手 第七? 反击 第八部 洗钱交易 第九部 结局 后记 |
| “詹姆斯，好了，放下来吧。这三天以来?你的技术又提高了不少啊。好好干！” 这里是得克萨斯州东南部的旅游城市加尔维斯顿。加尔维斯顿与墨西哥湾相邻，有着悠久的历史。当地的D&S建筑公司在正在施工的大楼旁边盖起了一间临时的起重机操作室。这座大楼预计要建50层，现在已经盖到了第37层。而起重机比此时正在建设的37层楼还要高15米，操作室在起重机的最顶端，距离地面大概有170米。 此时，喇叭里忽然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白人比诺特·皮克特的声音(根据他的名字和那150公斤的体重，周围的人都管他叫比格)。他是工地的工头儿，手下管着9个起重机操作员。詹姆斯从操作室向下望去，看见比格正站在大楼的最顶端看着他这边。 在D&S建筑公司的员工中，本公司职员的地位要高于工头，而比工头地位低的人，是包括起重机操作员等技工在内的派遣员工，这些员工都是从关联公司D&S 援助派遣过来的。也就是说，比格是D&S建筑公司的员工，而詹姆斯则是派遣的员工，因此，詹姆斯在工地现场要受比格的监督。D&S 援助同样注册了建筑行业的经营许可证，在形式上是D&S建筑公司的承包商。虽然向建设现场派遣员工的行为在法律上是被禁止的，但事实上D&S 援助的主要业务就是?遣员工。 此前，詹姆斯并没有操作过建筑楼房所用的起重机。但是，他曾经作为优秀的起重机操作员，被D&S 援助派遣到五菱汽车得克萨斯（Goryo Automobile Texas，GAT），而且在那里工作了八年。五菱汽车得克萨斯是五菱汽车工业在得克萨斯州休斯敦设立的子公司。遗憾的是，后来詹姆斯的腰部患了病。实际上，大部分起重机操作员的腰部都会患病。他休养了4个月后，被派遣到D&S建筑公司正在施工的工地，今天是他来工地工作的第４天。 詹姆斯之前使用的起重机是用来装卸港口货物的，与现在工地上使用的不是一种类型，?过，这两种起重机都属于转臂式起重机。前天，比格给两个新来的操作手演示起重机的使用方法，却给詹姆斯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当时比格的动作一点都不灵活，吊起的货物摇摆不定，放下货物时也没有放到目标地点。而且，比格在解说时漏掉了很多操作重点，他所说的顺序也和正确的操作顺序完全不同。由此一来，詹姆斯心里明白，这个白种男人没有自己能干，技术也与自己相差甚远。与此同时，比格认为黑人的理解能力很差，因此，在演示的过程中，他让詹姆斯一个人把他的讲解重复了3遍。之后，比格再次进行演示的时候，讲解得仍然很糟糕。随后，他对詹姆斯说：“好，这次你来试试。” …… “我的技术是否提高了，用不着你说！”詹姆斯一边小声自言自语，一边向比格挥了挥手表示感谢。 加尔维斯顿坐落在得克萨斯州东南部的一座细长的岛上。这座岛全长35公里，宽约3公里。加尔维斯顿和大陆之间有一个宽度为1公里的内海，其对面就是墨西哥湾。正在建设的大楼面向墨西哥湾的海岸。在詹姆斯看来，这座大楼的一半面向大海，另一半面向得克萨斯州的平原，地平线和海平面相接，四周的景色都很好。3天前，詹姆斯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了地球的顶端，心情出奇得好。 晚上8点过后，工地上只剩下詹姆斯和比格两个人。 随着楼层的不断增高，建筑高层大楼所用的起重机也必须升高。这种起重机叫做桥式起重机。桥式起重机大体上分为两种，一种停放在正在建设的大楼屋顶上，另一种则停放在大楼侧面。詹姆斯现在使用的是后者，这种起重机需要按照以下顺序升高：当楼的最高部接近起重机的时候，需要把楼的最高层和桅杆固定在一起，然后在上方添加15~20米的桅杆，搭建脚手架。 詹姆斯拔掉操作盘上的钥匙后，慢慢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他休养了4个月之后，医生告诉他已经没什么大事了。然而，经过了长时间的工作，詹姆斯伸懒腰的时候还是感到很不舒服。虽然他对起重机的操作流程很熟悉，可是，今天是他第一次使用桥式起重机，所以工作的时候，他一直都很紧张。刚刚站起来后，他才意识到现在已经8点多了。白天的时候，墨西哥湾的大海和陆地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而现在，它们都沉寂在夜色之中，只有西边还残留着一丝红晕。距离地面170米高的操作室开着窗户，从窗口吹进一阵令人无比舒畅的海风。 从操作室到固定桅杆和大楼的距离有20米，这20米只能通过一个垂直的梯子才能下去。对于已经完全习惯在高处工作的詹姆斯来说，下去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詹姆斯带着防滑手套小心地爬下了梯子。大楼外壁的脚手架和桅杆之间，有一些用铁管支撑着的踏板。他松了一口气，之后向踏板迈了一步。然而，他的脚下完全没有被支撑住的感觉，在脚放到踏板上的那一瞬间就将其踩翻了。 詹姆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翻了180度，脸朝上，掉了下去。 詹姆斯仰面朝天，映入他眼帘的是站在大楼最顶端看着自己下跌的比格。此时，比格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詹姆斯在落地前的那几秒，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是这样啊！”第一部地盘00洗钱00第一部地盘 “呲……” 波音731飞机的轮子摩擦地面的声响吵醒了熟睡的浩介。 “啊，到沃斯堡了啊！” 浩介前天从成田机场启程，晚上抵达了纽约。昨天，他在中央火灾海上保险的纽约分公司，与总经理上杉力等人进行了商谈。今天上午11点，浩介又登上了从拉瓜迪亚飞往沃斯堡的美国航空731次航班。飞机起飞之前的事他都清晰地记得，然而，起飞之后的事他却完全没有了印象。浩介的顽强和韧性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即使是到国外出差，他也能很快适应时差的变化。不?，这几天他好像真的有点累了，竟然在飞机上睡着了，而且这一睡就是3个多小时。 “空姐真漂亮，下次还要搭乘这趟班机。”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浩介，边想边下了飞机。 “泷田先生?” 听到有人叫自己，浩介被吓了一跳。他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正盯着自己看。 “是的，是我。”浩介回答道。 那个男人面带友好的微笑，伸出手说：“我是汤姆·威拉德，TCI总务科长的代表，欢迎来到沃斯堡。” TCI是日本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在2002年收购的一家损失保险公司。这家损失保险公司原先的总公司在得克萨斯州的沃斯堡，TCI是Texas Casualty Insurance的简称。 国际部门的最高领导池元雅认为，当地的生意应该交给当地人管理。所以，自从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收购TCI以来，这几年从未派过一个日本人到那里工作，日本国际部门的部长级领导，也只是每年去那里听两次报告而已。因此，当TCI出现赤字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准确地掌握实际状况。北川英也社长追问赤字原因的时候，池元等国际部门的领导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最初的时候，他们的回答是：“之所以出现赤字，是因为受到了卡特里娜飓风的影响，这只是一时的情况，很快就会好转。” 而再次出现赤字的时候，他们的回答又变为：“这个情况目前实在没有办法解决，上一个季度为卡特里娜损害准备的赔偿金不足……”可是，直到第三季度，赤字也依然没有缩小的迹象。池元也意识到，不能再用卡特里娜飓风当借口了，但这样一来就无法解释赤字的原因了。 为了查明赤字的真正原因，北川英也社长和竹尾宏一副社长商量之后，越过池元直接将泷田浩介调入了国际业务部。泷田浩介今年38岁，原本在国内部门担任商品业务部的科长。 4年前，竹尾是商品开发部的常务，为了调查美国金融衍生商品的实际状态，竹尾将浩介派到了世界最好的保险代理公司——N&M公司。保险代理公司当时在欧美很普遍，可是在日本却还没有兴起。保险代理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为大型企业提供最好的保险设计，并寻找承保的保险公司。这种保险公司在开发新保险、收集信息方面，比普通的保险公司强很多。浩介在调往美国前，并没有转入国际部门，而是以国内商品业务部员工的身份，在那里工作了4年。熟悉了美国保险市场的情况之后，在2005年的春天，他以商品业务部计划科长的身份回到了日本。 浩介从?就是个孩子王，在学校的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进入社会后，他不喜欢做那种整天坐在办公桌前的无趣工作，而是喜欢类似于将顾客从竞争对手那里抢过来的这种有挑战性和刺激性的工作。做这样的工作时，他总是能够发表自己独特的见解，事情也会做得很完美。竹尾很欣赏浩介，他不仅将浩介提拔到了商品业务部，而且在2001年的时候，还派他去了纽约的大型保险代理公司从事调查业务的工作。如果N&M是中央火灾的合作机构也就罢了，可是，直到浩介去的那天为止，那里连一个日本人都没有。 损害保险公司承担各种和人类活动有关的风险。所以，损保的调查会涉及与损保有关的各个领域。浩介在N&M的4年里，受到本公司不同部门以及金融厅的委托，一刻不停地调查美国保险制度、保险商品、会计制度、税制、司法制度、医疗、失业等信息。奔波于美国各州的政府、企业、大学、研究机构等地，拼命阅读所获得的资料，之后编写调查报告。这4年对于浩介来说，是有生以来学习最努力的4年。 去年，虽然刚回国的浩介迫切希望自己能够调入营业部门，可是，已经成为副社长的竹尾却说：“你要用1年的时间，把在美国学到的东西都吐出来。” 2月末，浩介被副社长?到办公室，接受了前往沃斯堡的任命。那时，距离公司的定期人事调动，只有1个月的时间了。 “什么？又去美国？副社长你去年不是答应我，今年调我去营业部吗？” 去年6月的股东大会上，已经通过了竹尾成为社长的决定。因此，其实竹尾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最高领导者了。可是，浩介却毫不在乎地对自己的直属上司抱怨道。 “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可是现在TCI的情况确实非常糟糕。国际部门的人只知道和国外的合作伙伴吃吃喝喝，对保险一点都不了解，我问了他们好几次，他们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们就连‘是不是有的地方必须参加工人赔偿保险，有的地方不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如果赤字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咱们公司的财务报告里就不得不公开TCI的赤字状况了。我也不想让你这么大年纪的单身男人一个人出差，可是，全公司只有你才能查明TCI赤字的真正原因。就算是为了全公司的利益，你就去一趟吧！” 2002年末，浩介结束了自己长达10年的婚姻生活。那时，他还在N&M工作。 浩介虽然听说了一些有关TCI的事，但是由于国际部门封锁了消息，他并没有想到事态竟然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国际部门总是在没有充分了解国外市?的商品和法规的情况下，用“国外的方法”来当挡箭牌。很久以来，浩介对国际部门的这种做法就持批评的态度。 然而，TCI的重建需要国际部门的协助，这是浩介听了副社长的话后最担心的一点。要知道，副社长马上就要成为社长了，面对这位准社长的一再请求，浩介只好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虽然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好它，但是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你答应了？那真是太好了，十分感谢！我知道你和池元等国际部门的员工有些生疏，但我还是要先把你调到国际业务部。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好，可是请你一定要多多费心。如果我直接出面做你的后盾，那样你会很难办，所以，我已经跟大久保打好了招呼，你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他。大久保是人事部的员工，又是专门负责处理与关联公司关系的主管，所以，他插手TCI的案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此外，你调到国际部门的事我还没有公布，今天之内我会告诉池元，让你能尽快去。” 之前表情一直很严肃的竹尾终于露出了笑容。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这个任务的确十分艰巨，所以，如果你因为压力太大而没有做好，我也不会怪你，因为选择你的人是我。” 竹尾总是用这样的方法激励下属。这样一来，下属反而会产生一种“等着瞧吧”的激情。 “这个大叔，我又被他控制了……”浩介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副社长办公室。 国际部门的最高级领导池元雅虽然不能违抗社长和副社长的决定，但是，他对浩介的态度却十分冷淡。浩介还听说，TCI的社长吉尔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甚至打算拒绝浩介的到来。 TCI在得克萨斯州有将近70年的历史，是当地十分有名的损害保险公司。20世纪90年代末的时候，TCI归美国的生命保险公司（Quality Life Insurance）所有，之后由于业绩下滑被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收购。 00当时，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收购了处于经济危机中的两家损害保险公司，营业额甚至能够与当时最好的东邦海上保险公司相媲美。可是在其他方面与东邦海上的实力相差很远，要想全面追上东邦海上，增强国外特别是北美的营业力，可以说是最紧迫的问题。 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国际部门在收购TCI时，并没有做好充足的战略准备。他们对于为什么选择得克萨斯州、为什么收购TCI等问题，都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得克萨斯州是五菱汽车工业在北美的据点”，这只不过是?际部门在决定收购TCI之后所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而且那时总公司所谓的海外营业项目，只是按照海外关联公司和日本企业驻外办事处的需要，在国内准备一些必要的保险。也就是说，总公司只是起到了一个窗口的作用。在利用当地的保险公司做生意方面，总公司没有任何经验，所以对于如何利用TCI也是无从下手。 此外，TCI的社长吉尔在损保业干了30多年，是一个很狡猾且不好对付的人。他本来是大型保险代理公司芝加哥分公司的总经理，19年前以营业部常务的身份进入了TCI。在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决定收购TCI的时候，他已经荣升为TCI的第二位副社长。借助收购的大好时机，他巧妙地取悦新老股东，并将前任社长赶出了公司。如果没有前任社长的话，他根本进不了TCI，因此可以说，前任社长是他的恩人。在这之后，他便取代了前任社长的位置，成了新的社长。对于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来说，玩弄几乎没有任何海外经营经验的总公司，简直是轻而易举。 制造商知道商品在制造、流通过程中所需的花销，所以，能够根据成本来决定商品的出售价格。可是，要损保公司像制造商那样确定产品的成本是很难的。损保公司的成本需要根据实际承担保险的情况，来最终支付总赔偿金。可是，确定赔偿金总额要花好几年的时间，而类似产品责任保险那样的保险，甚至要二三十年之久。石棉厂的产品责任保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工人从接触石棉到患肺气肿要15～40年的时间，而且，确定责任人应该赔付被害者的赔偿金，还要再花好几年。这期间，都无法确定责任人所参保的产品责任保险的成本。然而售价（保险费）却必须在保险人参保的时候决定，这就是损保经营的最大难题。所以，损保的财务状况存在着很大的变数。 TCI被购买时的财务状况很糟糕，就连美国大型生命保险公司都拿它没有办法。后来，吉尔为TCI包上了一个漂亮的包装，卖给了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并且在之后的三四年里，也拿出了还算不错的财务报表。就这样，总公司国际部门的历任领导们，被这个看起来很靠得住，又能充分理解国际部门所处立场的男人拉拢了。所以，从收购TCI以来，他们一直坚持“国外企业的管理应该交给当地的人才”这个理论，按照吉尔的意思，没有往TCI派遣过一名日本员工。 所以，吉尔不会轻易接受浩介的到来。这5年以来，TCI一直都是全权委托给他们管理，只因为一两年的赤字，就突然从总公司派来一位科长级的日本人，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如果真的派人过来，他在TCI就会颜面无存。而且，池元等国际部门的领导每次来美国出差的时候，吉尔都会带他们挥金如土地四处游玩，并送给他们十分昂贵的礼物，让他们尝到了不少甜头。除此之外，他还曾经交出了令人满意的财务报表，使得池元确保了自己在总公司的地位。要知道，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全都是为了现在的权威啊。 现如今，池元也因为受到了吉尔的强烈抵抗，而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从3月1日开始，浩介就以特命科长的身份开始在国际部门工作，那也是他被叫到竹尾副社长办公室后的第三天。他决定就任之后，听听国际业务部部长野岛隆生、副部长吉野久夫、业务科第二科长川井肇的意见，然后直接飞往沃斯堡。可是，他开始工作后发现，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浩介上任之前，竹尾对国际业务部的人说：“我想让泷田到你们部门工作，他将负责查明TCI赤字的原因并提出解决方案。”由于不能违背这位即将上任的社长的命令，所以，浩介不需要做与TCI无关的事。国际业务部门的人只告诉了浩介储存资料的文件柜所在的位置，那个文件柜里有6年前收购TCI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资料。从浩介上任的那一天开始，国际部门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开会讨论对策，但开会的时候，他们却从来没有叫过浩介。浩介也不想低声下气地要求他们允许自己参加会议，他只是默默地阅读和整理文件柜里的资料。 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了。3月下旬的某一天，坐在浩介旁边的业务科第二科长川井肇的电话响了。恰好川井没在座位上，科里的其他人也都不在，浩介只好站起来接了电话。打来电话的是池元雅，他以为接电话的是川井，说了一句：“听说TCI回复了上次我们发过去的询问信，你立刻复印一份给我送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川井回来了。浩介不仅向川井转达了池元的留言，还对他说：“川井，我知道大家都在想办法解决TCI的问题，我被派到这里也是为了处理TCI的事，可是，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坐在这里。我能理解池元对这次人事调动的不满，但是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重建TCI。大家开会讨论的结果以询问信的形式发给了TCI，如今TCI有了回复，我也想看一看。” 川井肇比浩介早来公司两年，算是浩介的前辈，他从某所国立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总公司的国际部工作。在和川井相邻而坐的这两个星期里，浩介发现川井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但是做事很认真，人也很正直。 面对浩介当面直率的表白，川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这种一流的人才能来我们国际部门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池元专务通过野岛部长给我们下达指示的时候说过，你和我们部门的人持有完全不同的观点，你的到来只是为了催促我们尽快解决问题。为了不使你产生不必要的成见，所以尽量不让你参与我们现在的工作，也没有必要给你看最近的相关资料。其实，对这一点我也感到很奇怪。” “原来是这样啊……川井，你看这样好吗，你能不能在最近和TCI有关的资料中，选出你认为让我看一下为好的资料，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就当是忘在那里了？” 川井吓了一跳，但他依然冷静?回答说：“这样也好，不过，你能再等一等吗？我要向吉野副部长汇报一下。” 吉野久夫是东大的毕业生，之前从属于会计部。他以前在中央火灾海上保险公司驻马来西亚的办事处工作，在那里崭露头角。而如今，他已经成了池元的得力心腹。浩介很讨厌吉野那种世故、精明的人，不过，他却能理解川井的立场，明白川井只能这样做。 “谢谢！那就拜托你了！”浩介感谢地说。 川井没有食言。第二天，川井对浩介说：“我和吉野副部长商量过了，他对我说：‘知道了，忘在泷田的桌子上，这真是个好办法啊。’吉野副部长怕你?事被社长和副社长知道，所以，他也想以此来保护自己。” 如果给浩介看资料的事被池元知道了，吉野就会用“川井不小心……”来当作自己开脱的借口。 “吉野还真是狡猾啊！不过，川井，真的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事。” “不用谢，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泷田，这件事虽然很难办，但是你要加油！无论如何，这一两个月和TCI有关的资料我都会拿给你看的。” 又过了两个星期，多亏了川井的帮助，现在浩介也能知道国际部门正在讨论什么，以及与TCI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涉。只是国际业务部仍然没有让?介去TCI的迹象。 浩介觉得，无论池元那些国际部的领导对自己的调动有多不满意，既然接收了自己，就会为他做好去TCI的准备。可是，领导们好像丝毫没有让浩介去TCI的意思。3月就这样过去了，浩介开始怀疑，“难道池元等人根本不打算让我去TCI……” 开始的时候，浩介有点不敢相信。可是不管怎么说，不参加会议，只靠桌上的一些相关资料，不可能想出解决TCI赤字问题的好办法。 到了4月中旬，浩介不得不去证实自己的怀疑。他十分着急，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也只能束手无策了。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如果再这样耽误的话，一年很快就会过去。浩介抑制住自己强烈的自尊心，找到了吉野。 “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查明TCI出现赤字的真正原因，可是我待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所以，请让我去TCI吧。” 吉野笑嘻嘻地说：“我也有这个意思，可是TCI的吉尔社长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真不敢相信，他们连续三个季度都出现了严重的赤字，还要拒绝人员的派遣。这样的话，把他辞掉不就行了吗？” “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和吉尔签订了三年的合同，还有一年多才到期。合同中规定了，一切和经营有关的问题全权委托给他来处理。” 浩介此时才觉得，自己找吉野谈话的举动很傻。他的大脑里浮现出了这样的情景： 吉野问吉尔：“我们能派一名科长级的人员去TCI查明赤字的原因吗？”之后，吉尔不屑地说：“不用了。” 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必要得到对方的允许，要是让国外其他有名的企业知道了，一定会被笑掉大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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