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 秋天维也纳的空气中,已开始浸润雪山融化所带来的丝丝清冷,海格纳公墓里的气氛益发显得肃杀与凝重。金黄的白果树叶铺满墓园的每一个角落,唯有东南角一座崭新的墓碑,仿佛不带一丝尘埃,锃亮地矗立在秋风中。 墓碑上是一个老妇人慈祥的照片。墓碑前聚集着前来悼念的人们,其中有亚洲人、欧洲人。他们一律黑衣黑裤,有些人还戴着墨镜,在墓碑前沉思。 哀乐声中,几人将棺椁慢慢地沉入地下,然后覆盖上泥土,人们静静凝视着,在这群人的最前方,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美丽女人,她戴着墨镜,神色哀伤。 神父手捧圣经,宣读着:……心中之语难以表达此时之思绪万千,吾等人为之所感,故此生有所改变,死亡缓启人之智慧,使吾等渐悟相逢之间问候是何等之必要,相逢自是注定,或是不日,或是一生,上帝不收容你,友谊仍长久,愿上帝之光照耀你,保佑你,上帝凌驾于你之上,展露微笑,赐你平和…… 女人听着听着,眼泪就慢慢留下来,她干脆摘掉黑色墨镜。这是一张典型的东方女性面孔,虽然神色哀伤,眼圈发红,却依然阻挡不住她惊人的美丽。 神父诵读完毕,合上圣经,然后手拿十字架在胸前画着十字,念道:……热诚人类之理解构筑了我等将与来世之永久托付之所,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阿门! 神父宣读完毕,悼:念人群每人手里拿起一束白花,依序走上前来,静静地将白花放在了墓碑前,都面向墓碑手画了一个十字。 美丽女人对每一位经过的友人都深深地鞠躬言谢。 一个老者走上前来,献花完毕之后,向她走来:叶果女士,我代表社区对您姑妈的去世表示哀悼! 叶果:谢谢您,杰斯先生,您这么忙,还来参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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