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壁鸠鲁死后,被其学派的门徒尊为神,其人生观据说在所谓“伊壁鸠鲁学派”中维持了差不多五百年,竟然没有一丁点儿改变,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我们应该知道,伊壁鸠鲁学说要在罗马的政治伦理处境中站稳脚跟并不容易,因为,其伦理原则与罗马的政治伦理很难吻合。 伊壁鸠鲁从柏拉图学园转向德谟克里特派的学园求学,在那里找到了切合自己心性的思想基础,从思想史上讲,便传承了苏格拉底之前的自然学说——“在伊壁鸠鲁的学说中,没有一个重要观点不是在恩培多克勒或德谟克里特那里已经碰到过的”(罗斑语)。在柏拉图的《会饮》中,有个代表苏格拉底之前的自然学说的医生叫厄里克西马库斯,他在那个“会饮”场合一开始是“酒司令”——这个位置暗指的是雅典民主政治文化的主将,后来“酒司令”的位置被民主政治家阿尔喀比亚德僭取。轮到厄里克西马库斯赞颂“爱若斯”时,这位“酒司令”依据自己拥有的技艺(医术)从“生理/自然”的观点(或者说恩培多克勒的观点)来赞颂“爱欲”——有情人被界定为身体(要么是健康的身体,要么是病态的身体),情伴则被界定为生理性的“胀”和“泄”——其实也等于被界定为身体,因为,胀泄都发生在身体上(“胀”的希腊文词根与“怀孕”相同,“泄”让人联想到生产)。按照这样的自然理解,欲求与被欲求对象之间的差异及其对立被取消了:说身体统合欲求与被欲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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