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书作者运用虚实相间的手法,以大量的历史故事和事实来说明中医 的过去、现在,并在信心和期待中遥望未来,以期读者能够客观正确地看 待中医;并比较了中西医思维方法的差异。作者用很强的驾驭论理与故事 、出入故事与理论的能力,把本来可能出现的那些以说教类为主要形式的 情节融化了、改造了,极大地提高了本书的趣味性和可读性。适合所有热 爱中医、关心中医文化的人群阅读。 |
| “无论是热心关注,还是冷眼再看,中医都充满一种神奇的魅力:植根于五千年之前,枝繁叶茂,果实累累。风雨来临的时候,它为人们遮风挡雨;炎炎烈日之下,它为人们提供庇护的阴凉。我们不禁要问:在近代欧洲文明强势东扩,传统学问纷纷谢幕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为什么中医学能够历尽坎坷,推而不倒、斗而不败,卓然挺立在东方的天空之下?”《永远的大道国医》一书,开门见山,用犀利的语言提出了如何认识中医、准确评价中医的问题。针对这个敏感而热门的话题,近年来出现了不少专门的著述,曹东义教授的这本书也算其中的一本。这类书我看了一些,最关注的是他们是否写出了新意、能否给人们对这一问题的认识有一些新的启迪。曹东义说,他“自己所思所想、所表述的内容”,都是以“对于读者有所借鉴,对于中医有所助益”为目的的,这使我增加了阅读这本书的兴趣。 打开书稿,书名《永远的大道国医》首先吸住了我的眼球,一种中医人的自尊、自豪、自信感觉和亲近、亲和、亲切意识,一下子拉近了作品与读者的距离。曹教授说:“本书是和普通朋友说中医简史,与业内人士谈中西医方法差异。”看来,曹教授目标不小,他是把此书定位在中医圈内圈外这样一个广泛的读者群之上的。 《永远的大道国医》提出的基本观点是:“关注中医,不能仅仅看到中医在近代的坎坷与曲折,也不能只看目前的困难,而是要用发展的目光看中医。既要看过去的历史辉煌,也应该看到近代的曲折,更应该重视中医的现实作用,以及未来的伟大复兴。”根据这一立意,作者设计了“看中医辉煌历史”、“冷眼再看中医初遇西医时”、“正视中医现实作用”、“遥望中医未来复兴”四个章节,详细阐发了对这些问题的见解和认识。正确认识中医,既需要科学的世界观,也需要先进的方法论,本书作者自始至终都是朝着这一方向努力的,书中大量的例证可资证明:譬如作者在谈到人的整体性研究方法时说,“取象比类”的方法不可取代。中医用模型化方法所揭示的脏腑,没有具体的边界、结构,只有广泛联系的关系,因此有“切不掉的脾脏”。中医的定性描述,虽然很多内容属于模糊概念,这不是不规范的表现,而是所反映的客观事物处于变化的过程之中才形成的现象,“中医是通过模糊集合走向清晰的”。中医诊治患者,重视综合,所用方法也是希望“一揽子解决”病人的治病和养生问题,它具有精细分析、靶点对抗治疗所不具备的大智慧,“合而治之”与“分而治之”,正是中西医学各自的学术特色所在。中医学的这些特色优势,是中医能够治疗未病、善于解决慢性复杂性疾病诊治问题、呵护人一生健康和走向伟大复兴的坚硬基石。 中医与西医在疾病的认识上,有着明显的差异:西医诊断疾病有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彼此分明,指向专一,依据的是构成论;中医对疾病的诊断,是在整体观念指导下的阴阳属性的平衡和谐及五行属性的生克制化中实现的,依据的是多元并存、和谐适中的生成论。道殊法异,东方科学与西方科学、中医与西医,从不同的历史背景之中走来,这是历史的自然,此其一;殊途同归,从本质上看,中西医之间不仅不是不可调和的对立体,而恰恰是可以互补的协作者,此其二。在同一片蓝天下,谁都无法用“不共戴天”的诅咒驱除对方,谁也没有“离我其谁”的符策独霸天下。因此,中西医之间要解决的不是谁主谁次、谁能淘汰谁的问题,而是如何互相理解、互相学习、互相取长补短、互相支持、互相配合的问题。这种“互相”关系,就是建立和诠释“中西医结合”基本涵义的出发点与归宿点。西医用近视镜看中医和中医用远视镜看西医,同样不能达到对对方的正确认识和互学互补的目的,如何校正自己视力,是两个学科都必须要首先冷静对待的话题。在西医反客为主、作为本土医学的中医处于相对弱势的今天,西医尤其需要更多的虔诚、虚心和胸怀。人类对历史的认识,是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发展的,中医从5000年的浪尖上走过来,有过丰富的经验和太多的教训;现代科技文明的历史还显得短暂,现代科技发展的道路还很漫长。千万不要把眼前中医、西医的地位、规模、成就当作神圣不变的东西,要用战略眼光去看待中医、西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毛泽东《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中西医长期并存、共同发展,是国情决定、国策确立、国计需求、民生选择的基本方针,从实现中华民族复兴、提高国民健康素质和人类发展进步的共同目标出发,中西医都需要有更多的大度、包容、团结精神。 从体裁上看,《永远的大道国医》无疑是属于论证类书籍的。对于这类体裁的表述,如何做到以理服人和避免出现得理不让人的现象,是非常重要和难以把握的问题。本书作者运用虚实相间的手法,以大量的历史故事来说明中医、比较中西医,把本来可能出现的那些以说教类为主要形式的情节融化了、改造了,也一下子把作品的可读性提高了。医缓诊晋侯膏肓之疾、扁鹊使太子死而复生、文挚舍己救人、仓公师徒传承、华佗刮骨疗毒、仲景坐堂行医……把人们熟知的这些故事穿入作者要表现的主题,不仅需要占有大量的资料、具有深厚的文化积淀,而且需要有能够驾驭论理与故事、出入故事与论理的足够能力,曹东义教授的智慧和学识都是游刃有余的。 不容回避的是,《永远的大道国医》中提出的一些扎眼问题,诸如“懂了张仲景不再学华佗”、“《医林改错》改错了方向”等。虽然作者的本意是试图以此来描绘学科发展曲线的,毕竟超出了正常认识这些问题的传统底线,并且有些问题确实有进一步慎重斟酌的必要,因此很有可能会引发争议。这也未必就是坏事,争鸣和议论往往是明辨是非的最佳手段。作者敢于把这些认识提供给大家,不仅有“请大家参考”的初衷,而且有“不可避免地接受历史的检验与评判”的思想准备。 曹东义教授的这本新作,有不同于别人的新认识、新见解,在不少问题上表现得是深刻的,值得业内外关心中医的人士阅读。以上这些话,是我读过之后的感想,评也好,序也罢,写出来供作者、读者参考。 中华中医药学会学术顾问 温长路 2009年11月14日 |
| 历史既是干枯的,也是鲜活的。 没有文字记载,也没有实物遗留下来的历史,就成了死的历史。例如像云南元谋人那样遗留下来一颗牙齿,像北京猿人那样留下来一个头盖骨,或者留下来生火做饭的灰烬遗迹,也是一种文化遗存,可以给考古学以重要启示,给关心人类生活的学者,留下许多耐人寻味的谜团,是一种文化结晶。 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也是温暖的历史,是人类活动最直接的记录。它们尽管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并没有丧失作用,而是一直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懂得它的人与之交流。只要对上了号码,接上了信息,文字记载的历史就复活了。它可以带给人欢乐、痛苦、疑问、思考,也可以带给阅读它的人一种奋斗的力量。我们读屈原的《离骚》,读司马迁的《报任安书》,读杜甫、李白的诗,读毛泽东的著作,就会产生种种不同的感想。张仲景在《伤寒论·自序》里,开头就说他读《史记·扁鹊传》的时候,对于扁鹊的高明医术,曾经达到“每览而辄叹”的程度,成了他立志创新的动力。 这就是文字记载历史的力量。 中医的历史很长,有五千多年之久。中医学作为一个学术体系,一直与中华民族生死相依地艰难前行,走到了今天。在科技文明大放异彩的时刻,并不会因为太古老而失去魅力,相反,一定会因为其深厚的内涵而在新时代大放异彩。 回忆中医的历史是一种快乐,关注中医的过去、现在、未来,是每一个中医学人的责任。看中医的问题,不能仅仅看到其近代的坎坷,而必须把中医放到历史的长河里去认识,放到大科学的背景里去考量。 中医学所能够达到的高度,就像一座山的山顶,现在的实际水平只是半山腰。甚至可以说,只有大师才达到了半山腰的高度。很多人才刚刚起步,有的人根本没入门。这不是贬低现代中医学的成就,而是历史地看问题。假如以一万年为一个发展阶段,我们与《内经》作者的距离,与张仲景的身影就很接近。谁能设想,一万年之后中医学的发展水平是什么样的?难道这样说没有道理吗?一万年之后的中医,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代科技文明的历史还很短暂,现代科技发展的道路还很漫长。千万不要把目前中医、西医的学术水平当作神圣的东西。医学还很落后,远远没有达到理想的境界,也没有达到现代物理学、化学、数学所能达到的境界。医学发展的道路是非常漫长的,人类进化的历史也是远没有达到尽头的。 古人与今人的差异还不大,尽管物质条件比以前丰富了许多,体质退化也有不少让人忧虑的地方,但是,总体看来变化不大。这就像说中药的变化一样,很多人把中医治疗水平的降低,归结为野生变为家种,也有的说用多了化肥、农药,炮制也不讲求了,所以是“真医”面对“假药”。疗效还能好到哪里去。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是肯定是错误的。植物的生长条件变了,药效会有一些差异,但是还没有把银花长成菊花,更没有把黄芪长成大黄,治疗无效,只能从自己掌握的中医理论、技术、方法、经验方面去找原因,不能从不可改变的社会环境立论。环境的影响虽然存在,但是学术造诣的根本,还在个人的努力程度。 笔者希望,通过这本书,把自己的思考提供给大家参考,有的地方可以与笔者的另一部新书《近现代中医史话》(由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0年出版)互相参看。在那本书里,笔者以“末法时代名人谈中医”为题,介绍了许多近代名人对于中医的错误认识;也以“毛泽东系列措施救中医”为题,介绍了中医研究院、中医学院的创立过程,以及西医学习中医、中医进医院前前后后的故事。还有卫生部当时已经表彰的、未能表彰的许多成果,中医在文革之后的重新崛起等等。 笔者坚信“古今医林多少事,信笔写来即春秋”。至于写得怎样,笔者不敢自夸。但是。笔者不同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处世哲学,始终希望“不求无过,但求有益。”只要自己所思所想,所表述的内容,对于读者有所借鉴,对于中医有所助益,就达到了目的。至于书中的错误与不足,只能留给历史去评判,留给读者去纠正了。 曹东义 2009年9月26日 写于求石得玉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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