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黑箭》是一部儿童文学名 著。它以红白玫瑰战争初期的英国 为背景,描写主人公理查德历尽艰 险,战胜以丹尼尔为代表的邪恶势 力,与乔娜终成眷属的故事。斗争 中,理查德得到了绿林好汉的支 持,他们隐身丛林,以黑箭为号, 同丹尼尔斗智斗勇,巧妙周旋,最 后使正义得到伸张。 |
| 如果说《黑箭》是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1850—1891)最著名的作品,我并不相信。但是,如果说这部小说,连同他的其它创作一起牢固地奠定了他在十九世纪英国文学史上新浪漫主义文学代表作家的地位,却是一点都不夸张的,虽然它在题材上与《金银岛》(又译《宝岛》)和《化身博士》等截然不同。 所谓新浪漫主义文学,一般来说,指有别于十九世纪前半期的英国浪漫主义文学。后者多在他们的作品中明确表现出其政治立场和态度,而以斯蒂文森为首的新浪漫主义小说家,却力求把自己的观点掩盖起来。这是因为,资本主义经历了文化上的危机,所以,他不愿意描写他那个时代的现实,避免对人物作出正面的道德评价。这是包括斯蒂文森在内的新浪漫主义文学的特征,同时,也说明斯蒂文森的创作所具有的客观主义倾向。当然,这绝不意味着他没有自己的看法。这只是说,他避免对笔下人物的爱憎作直陈式的表述,而以十分经济的笔墨渲染动作环境,并附以必要的细节描写,让读者在充满张力的叙事和高度紧张的戏剧效果中,体会和把握斯蒂文森心灵深处的道德观念。 斯蒂文森出生于苏格兰的爱丁堡,自幼便同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曾经模仿英法两国作家的不同文体进行创作。后来虽然攻读法律,做过律师,但最终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他由于身体患病,不得不几次离开家乡去法国和美国加利福尼亚疗养,最后定居萨摩亚群岛,由于对岛上土著居民的命运深表同情,而成为当地人民所爱戴和尊敬的人物。 斯蒂文森的作品,大多为探险、奇幻和历史小说。《金银岛》是使他声名大震的第一部小说,虽然表面上看来是在描写发生在十八世纪的事件,但严格说来却不是历史小说。作者通过一个波澜迭起的探宝故事,在自始至终吸引读者的同时,也道出了其中所蕴藏着的训诫。《化身博士》则是最后奠定他的小说家地位的作品,它利用近乎科学幻想的笔法,剖析了人性中的善恶矛盾和斗争。 《黑箭》是一部历史小说。它以红白玫瑰战争初期的英国为背景,描写主人公理查德历尽艰险,战胜以丹尼尔为代表的邪恶势力,与乔娜终成眷属的故事。斗争中,理查德得到了绿林好汉的支持,他们隐身丛林,以黑箭为号,同丹尼尔斗智斗勇,巧妙周旋,最后使正义得到伸张。 总之,无论是斯蒂文森作品中的情节安排,还是叙事的铺排,都广泛而清晰地留在了读者的记忆之中。他那非凡的叙事风格,独到大胆的性格刻画,以及出奇制胜的情节,都深深地吸引着读者,使人想到了笛福和华盛顿·欧文,特别是爱伦·坡那种阴郁的浪漫主义手法。在这些方面,应当说他是上述作家特别是司各特的继承人之一。此外,他还是一个追求优美文体的作家。他的语言细腻而没有矫饰,因为他的目的是借助故事的生动和奇特,使读者产生心灵的震荡和想象。当然,由于斯蒂文森不愿意描写他那个时代的社会现实,因此从社会意义和思想深度上说,他的作品同狄更斯和萨克雷等批判现实主义大师相比,就显得有些苍白。这也可以说是其局限性所在。 最后要说明的是,本书是根据简写本译出的,但是,这个简写本保留了原作的风格,所以仍然不失为青少年的优秀读物之一。 李自修 2010年3月 |
| 第一章 黑箭射出了 暮春的后半晌,传来了吞斯陶尔村护河庄园的钟声。在这个时刻敲钟可是件不寻常的事。于是人们放下手头的活计,从树林和田野里匆忙往庄园奔去。 1456年的吞斯陶尔村,外表跟今天几乎一模一样。狭长葱茏的山谷朝小河倾斜,山谷里稀稀落落大约有二十户人家。山脚下的大路沿桥穿过小河,在对岸蜿蜒起伏,消失在树林里。大路通往护河庄园,再往前可以抵达圣林寺。一群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不明白钟声为什么召唤他们。小桥附近聚集着六个女人和一个叫克里普斯贝的高个子男人。半个钟头以前,一名信差携带丹尼尔·布莱克雷爵士写给奥列佛·欧茨爵士的书信路过村庄。奥列佛·欧茨爵士是个牧师,在丹尼尔爵士外出时,他负责照料护河庄园。 一阵马蹄的声音过后,只见理查德·雪尔顿骑马奔出树林,穿过小桥。雪尔顿少爷是丹尼尔爵士的受监护人。 “干吗打钟?”一个女人问雪尔顿少爷。 “信差从丹尼尔爵爷那里带来了重大消息,”雪尔顿少爷说,“他要手下的人,马上赶到凯特里村去,要打大仗了。” “呵,”那女人说,“老打仗,我们的田地可要遭殃了。要是老爷厮杀起来,雇工们就得吃草根!” “怎么会呢?”理查德问,“凡是去打仗的,每人每天可以拿到六便士钱呀。” “如果他活着的话,那当然,”那女人说,“可要是死了,就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为自己的主人而死,那是再好不过了。”雪尔顿说。 “他不是我当然的主人,”高个子克里普斯贝说,“就在两年前,我替沃尔辛汉姆斯打仗,这会儿又得替布莱克雷打仗,这难道是当然的吗?丹尼尔·布莱克雷爵爷和奥列佛·欧茨爵爷只知道法律,可不懂得诚实。除了国王,我没有当然的主人,而连国王也发了疯。” “你不该这么谈论我的主人丹尼尔爵士,”雪尔顿说,“他不在这儿的时候,你倒蛮大胆的,不过我不会告诉他的。” “我并没说你什么坏话,理查德少爷,”克里普斯贝说,“你只是个孩子。我是替那些跟丹尼尔爵爷有来往的人难过呀——可你却是他的受监护人!” “丹尼尔爵士是我的好心肠的主人和保护人。”理查德说。 “那么告诉我,”克里普斯贝说,“他这会儿为哪一边打仗,为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这我不清楚。”理查德羞惭地说——因为他的保护人时常改变立场。 “哦,”克里普斯贝说,“不光你不晓得,任何人都不晓得!谁也不晓得他支持哪一边。” 就在这当儿,传来一阵马蹄声,海契跃马奔到那群人跟前,他是个粗壮的男人,棕黄的脸膛,佩带着宝剑和长矛。不论在战时,还是在平时,他都是丹尼尔爵士的主要助手,替他料理全部事情。 “克里普斯贝,”他大声喝道,“马上到护河庄园去,把所有的人都带上,今晚我们必须动身。老艾普尔亚德在这儿吗?” “他在田里干活呢。”一个女人说。 人群散开了。克里普斯贝慢腾腾地走过小桥;海契和雪尔顿一同骑马沿路穿过村庄,路过教堂,来到艾普尔亚德的房子前面,这是村里最后一座房子。房子那边,是一片耸起的田野,伸展到树林的边沿。海契下了马,理查德跟他一同走到地里。那里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士兵正在干活,有时嘴里还哼着小曲。他浑身上下穿着皮制的衣服,脸色棕黄,眼睛清澈,眼神跟年轻时一样地好使唤。 “艾普尔亚德,”海契说,“奥列佛·欧茨爵爷让你这会儿就到护河庄园去统领那些人。” 老人抬起头望了望,“可是您到哪儿去呢,海契老爷?”他问道。 “我去凯特里村,带着所有的人去,”海契说,“就要打仗了。我的主人在那里,他需要多一些人手。” “明白啦,”艾普尔亚德说,“您带领全部人手到凯特里村去,可我要留下来守卫护河庄园。您留给我多少人呢?” “我留给你六个人,还有奥列佛爵爷。”海契说。 “这可不够守卫这个地方的,”艾普尔亚德回答,“我需要四十个精明强干的人——能够长距离射箭的人。” “你说的长距离是什么意思?”海契说。 “能够从这里射到树林里去。”艾普尔亚德说。他一边这么说,一边转过身朝树林里望去,站在那里死盯住树林。 “你看什么?”海契问。 “看鸟儿,”艾普尔亚德回答,“鸟儿像那个样子飞上天空,说明有人在里面藏着。” “谁能藏在那里面呢?”海契说,“这里没有敌人。” “我晓得有不少人很想射死您或我,”艾普尔亚德回答,“他们恨咱俩。” “是呵。”海契说。 “也恨丹尼尔爵爷,”艾普尔亚德说,“他们痛恨所有替他办事的人。不过,他们最恨的是您,海契,其次就是我。如果有什么人站在树林边上的话,他会清清楚楚地看见您和我,朝我们放箭。您说,他要在我们中间选择谁来射箭呢?” “射你,我揣摩。”海契说。 P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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