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朱镕基答记者问》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外交等领域,内容丰富、翔实。朱镕基同志通过答问,解疑释惑,有针对性地阐述了中国政府关于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应对亚洲金融危机以及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扩大对外开放、发展与世界各国经贸合作等方面的方针政策,生动地反映了党和国家不断推进改革开放、建立并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促进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的历史进程。 |
| 《朱镕基答记者问》 一、在全国人大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1998年3月19日) 在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1999年3月15日) 在九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2000年3月15日) 在九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2001年3月15日) 在九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2002年3月15日) 二、接受外国记者采访 接受德国《商报》记者柴德立兹采访 (1993年5月6日) 接受美国《商业周刊》记者采访 (1994年1月15日) 接受保加利亚《言论报》记者采访 (1995年11月9日) 接受乌拉圭《观察家报》记者沙东采访 (1996年2月3 日) 接受美国《华尔街日报》发行人康比德夫妇采访- (1999年4月2日) 接受加拿大《环球邮报》董事长兼发行人帕金森采访 (1999年4月2日) 在与美国总统克林顿联合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回答记者提问 (1999年4月8日) 接受美国公共广播电视公司(PBS)记者莱雷尔采访 (1999年4月9日) 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记者伍德拉夫采访 (1999年4月13日) 接受西班牙埃菲社社长贡萨洛采访 (2000年6月21日) 接受日本经济学家宫崎勇和日本广播协会(NHK) 主持人国谷裕子采访 (2000年9月21日) 接受韩国中央日报社会长洪锡炫采访 (2000年9月21日) 接受日本记者代表联合采访 (2000年10月8日) 接受东京广播公司(TBS)采访 (2000年10月14日) 在东京记者招待会上回答记者提问 (2000年10月16日) 接受哈萨克通讯社记者采访 (2001年8月30日) 接受爱尔兰《爱尔兰时报》记者唐纳荷采访 (2001年8月30日) 接受比利时《自由比利时报》记者巴盖采访 (2001年9月6日) 接受德国电视一台等三家媒体记者联合采访 (2001年10月22日) 接受俄罗斯俄通社一塔斯社北京分社社长基里洛夫采访 (2002年8月21日) 三、在境外的演讲和答问 在香港:“21世纪中国经济发展高级研讨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1997年9月22日) 在美国七团体晚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1999年4月9日) 在美国中部委员会午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1999年4月12日) 在纽约经济俱乐部晚宴上的演讲和答问 (1999年4月13日) 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演讲和答问 (1999年4月14日) 在菲律宾工商界午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1999年11月27 日) 在“新加坡讲座”上的演讲和答问 (1999年11月30日) 在意大利工业家联合会的演讲和答问 (2000年7月6日) 在欧洲工业和雇主联合会与比利时雇主协会酒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2000年7月11日) 在巴基斯坦工商界午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2001年5月12日) 在爱尔兰工商界早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2001年9月4日) 在俄罗斯工商科技界午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2001年9月10日) 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工商界午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2002年4月19日) 在埃及开罗工商界午餐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2002年4月21日) 在法国工商界欢迎会上的演讲和答问 (2002年9月27日) 四、接受香港记者境外随行采访 在英国谈中英关系等问题 (1998年3月31日至4月1日) 在美国谈同顾毓先生见面的情况 (1999年4月9日) 在新加坡谈住房制度改革问题 (1999年12月1日) 在比利时谈中欧合作和美国导弹防御系统等问题 (2000年7月10日至12日) 在日本谈中日合作等问题 (2000年10月16日) 在韩国谈打击国际犯罪和金融危机等问题 (2000年10月18日至22日) 在新加坡谈“10+3”、“10+1”和中国证券市场等问题 (2000年11月23日至25日) 在斯里兰卡谈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等问题 (2001年5月18日) 在泰国谈亚洲经济和中国西部大开发等问题 (2001年5月19日至21日) 在爱尔兰谈中国经济等问题 (2001年9月3日至4日) 在文莱谈中国与东盟的合作等问题 (2001年11月4日至6日) 在孟加拉国谈中孟合作等问题 (2002年1月11日至12日) 在印度谈中印关系等问题 (2002年1月14日至18日) 在土耳其谈中土经贸关系等问题 (2002年4月15日至18日) 在埃及谈中国经济形势和中国企业“走出去”等问题 (2002年4月20日至22日) 在肯尼亚谈中肯合作和环境保护等问题 (2002年4月24日至26日) 在南非谈可持续发展和加入世贸组织对中国的影响等问题 (2002年8月31日至9月6日) 在丹麦谈亚欧领导人会议等问题 (2002年9月23日至25日) 在法国谈吸引海外人才等问题 (2002年9月28日) 在束埔寨谈建设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等问题 (2002年11月2日至3日) |
| 《朱镕基答记者问》 接受德国《商报》记者柴德立兹采访(1993年5月6日) 柴德立兹:我并不期望中国领导人像美国总统里根那样脱去衬衣,在荧屏上展示自己的健康状况。但是,有传闻称李鹏总理因心脏病突发住院,因此我想在提问之前,请你谈谈对李鹏先生健康状况的看法。 朱镕基:谢谢你的关心。我可以告诉你,李鹏总理正在康复。事实上,我几乎与他同时得了感冒。因此我也不想显示自己身体很好,我也感冒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北京天气变化太大,忽冷忽热的。如果医生建议我休息,我也很乐意,但是我还得坐在这里接受这次采访。今天上午,我已经说了近两个半小时的话,现在嗓子还很难受。 柴德立兹:副总理先生,有人说中国经济过热,担心发生极度通货膨胀,还担心1988年的混乱重演。在上海,我得知大众(中国)公司继去年提薪20%之后,今年又不得不提薪25%。你是如何看待这一现象的? 朱镕基:去年,中国国民经济进入快速增长期,我们的国内生产总值以超过12%的速度增长。相比前几年较低的增速,这一速度确实比较快。我认为,今年我们还会保持较快的增速,但不会超过12%。这一时期世界经济衰退,一些国家经济不景气,而中国经济增长如此之快,很自然地会引起国外人士的关注。有人说中国创造了一个奇迹,有很大的潜力进一步发展;但也有人认为中国的发展速度太快了,经济发展过热。 柴德立兹:那么你的看法呢? 朱镕基:现在存在各种各样的预测,我每天都能听到很多。我认为,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会逐渐放慢一点。去年经济快速增长有赖于前10年的成功积累,也是前几年经济治理整顿的必然结果。通过治理整顿,我们得以厚积薄发。 确实,相比只有1%、2%或最多3%的西方经济增速,中国两位数的经济增长速度,让很多人感到吃惊。但这对中国人来说,一点儿都不稀奇。如果你回顾我们过去十几年改革开放的历程,就可以发现,那时候我们的经济年均增速就在7%到9%之间,也相当快了。当然,去年12%的增速是比平均值略高一些。但是,我刚才也讲了,我们并不希望一直保持1992年那样快的增速。8%到9%,最多不超过10%的速度对于我们来说比较合适,也不算太快。我想要提的另一个事实是,我们国民经济的基础相对薄弱。也就是说,尽管我们综合国力较强,但我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很少。 我们完全有可能以比较快的速度发展经济。我们现在有很好的国际环境。外国投资者对中国的投资环境越来越有信心,更愿意来我国投资。经过10多年的改革开放,我们的技术水平不断提升,生产成本仍然较低,这就使中国产品能够在国际上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 柴德立兹:你担心通货膨胀吗? 朱镕基:我们非常重视国外著名的经济学家和国际金融组织的专家提出的建议与警告。我们正努力预防再度出现经济过热。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这一点上,中国的党和政府领导人有着清醒的头脑,并对这一趋势保持警惕。 尽管通货膨胀率高于往年,但总体上中国经济并未过热。中国的老百姓对此还是可以承受的。今年第一季度的社会商品零售物价指数上涨了8.6个百分点,其中3月份涨幅更大,上涨了10个百分点。这和香港的情况差不多。其原因在于我们对物价体制进行了大胆、重大的改革。目前,我们已经放开了大部分消费品的价格,其中甚至包括中国老百姓必需的农产品。过去完全由政府定价的资本货物现在已由市场来定价。这些大胆举措实属前所未有。我们现行的定价方法和你们的市场经济采用的方法几乎是一样的。这些大胆的物价改革举措,必然会引起物价指数大幅度上涨。 没有迹象表明1988年8月的混乱局面会再度上演,因为国民经济的基础,也就是农业生产比较稳固,消费品供应也很充足,甚至供大于求。中国政府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提高人民的收入水平,使他们能够维持相对稳定的生活。所以,我们有能力来承受和应对当前通货膨胀的影响。 柴德立兹:那就是说,没有“刹车”的必要? 朱镕基:我并不是指整个中国一点儿都不存在经济过热的迹象。事实上,某些地区和某些行业还是出现了过热的迹象。在沿海地区,在开发区建设、房地产业以及证券发行方面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过热。在部分地区,当地政府甚至在尚未确定能否吸引到足够的国外投资的情况下,就把大片土地划为新的开发区。有些地方还建造了许多豪华别墅和旅游景观。这种大规模扩建显然超出了实际需要。 此外,几乎每个省份都想通过发行有价证券来为自身的发展筹集资金,但是,我们还不具备相应的经验和必要的法律措施来保护公众利益。 为解决所有这些问题,我们将采取一些宏观调控措施,确保国民经济以较快的速度增长,同时保持经济可持续地稳定发展。我们即将采取的第一个步骤其实是许多国家所广泛采用的,就是通过提高存款和贷款利率来鼓励储蓄,抑制投资增长。我们很快就会采取这项措施。至于证券市场的发展,我们将尝试更多措施,尽管这些措施都比较温和,我们不希望进行得太快。我们将主要依靠吸收存款来为国家发展筹措资金。当然,我们也会采用直接筹款或融资,但这不会是首要方式。进行金融改革、建立和发展证券市场的目标将保持不变,但我们不想进行得过快。我们让一些大中型国有企业在香港上市的计划保持不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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