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老师”、“西宾”、“师长”、“山长”、“先生”等都是古人对 老师的尊称。今人多把老师喻为“园丁”、“慈母”、“蜡烛”、“春蚕 ”、“春雨”、“人梯”、“孺子牛”、“教练”、“人类灵魂工程师” …… 刻在木板上的名字必定会有腐朽的一天,刻在石头上的名字也未必一 定流芳百世,只有刻在学生心灵上的名字,才真正能够永存。加减乘除, 算不尽老师的奉献!诗歌歌赋,颂不完对老师的崇敬! 《荀子·修身》:“君子隆师而亲友。”《吕氏春秋·劝学》认为, “疾学在于尊师。”又说,“事师之犹事父也。”而且,“尊师则不论其 贵贱贫富矣。”晋人葛洪说:“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 。”元人关汉卿说:“一日之师,终身为父。”梁启超说:“片言之赐, 皆事师也。”谭嗣同说:“为学莫重于尊师。” 有了老师,人间这座花园才如此艳丽,大地才如此春意盎然!老师对 学生的爱,如太阳般温暖,如春风般和煦,如清泉般甘洌。老师的爱,比 父爱更严峻,比母爱更细腻,比友爱更纯洁。每一个人的成长都离不开老 师的辛勤耕耘,名人也不例外。 本丛书辑选名家名人回忆老师的美文,所选作品皆为被选者较经典的 回忆性散文、随笔作品,字字珠玑,百读不厌,情深且意长,开卷即有益 ,是培养青少年感恩之心的上佳读物。 |
| 在古代的诗句中有很多赞美老师的话,像“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等。这些句子都表达了古人对老师的仰慕与钦佩之情。 如果要用现在的句子来讴歌老师,那我们会说: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摸爬滚打,老师就好像黑夜里的一盏最明亮的灯,在我们迷路的时候,及时地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我们在求知的道路上披荆斩棘,老师就好像知识荒漠中的一片最沁凉的绿洲,在我们疲惫饥渴的时候,及时地振奋我们萎顿的思想。 罗家伦说得好,“每逢艰难挫折的时候,一闭眼睛,就有一幅先生的音容笑貌的影子,悬在胸际。想到先生临危受困时的雍容肃穆,七十几年的努力不懈,什么暴躁不平之气都该平下去了”,“先生给后辈的德化,有如长江之流,永远不会枯竭”,“先生的躯壳死了,先生的精神,无穷的广则弥漫在文化的宇宙间,深则憩息在人们的内心深处”! 本书作为“名人忆老师”系列之一种,编辑在选编原稿过程中,重点挑选了一些可读性的美文汇编而成。经过多方面的艰苦努力,本选集中的绝大部分作品都得到了著作权人的许可,感谢何为、冯钟璞、黄宗江、黄宗英、袁鹰、黄裳、杨静远、陈恕、李小林、周立明、许水涛、沈宁、冯姚平、柳鸣九、徐城北、丰一吟、严扬、缪元朗、杨子耘、汪小梁、黄小鹰、李维永、王克平、胡高雁、金木婴、俞昌实、孙晓达、张宗超、梁培宽、楚泽涵、刘凌、汪飞白、郭云、陈好林、朱欣、叶小沫、舒乙、周吉仲、邓小岚、邓壮、李墨波、叶刚等知名学者、作家、教授、老师及朋友的支持和帮助,也感谢那些未曾谋面却实实在在给了我们支持和帮助的朋友,但是,亦有少量作品的著者虽然我们多方努力,但亦未能够在出版前及时与著作权人取得联系,特此致歉,并请著作权人获悉后速与编辑联系,来函(dexuanxin@126.com)或来电(010—65726132)皆可。在编辑过程中,编辑遴选了一些名家的精美图片,未及一一联系,特此致谢。本书在编辑过程中,鉴于编辑水平有限,可能存在错讹之处,敬请读者不吝指教。 德玄馨 二○○九年十一月 |
| 拜师 齐白石 【三言两语】 齐白石(1863—1957),中国著名的书法家和画家,世界文化名人。40岁起,离乡出游,饱览名山大川,广结当世名人。55岁避乱北上,两年后定居北京。时与陈师曾、徐悲鸿、罗瘿公、林风眠等过从甚密。有《白石诗草》、《白石印草》、《齐白石作品选集》、《齐白石作品集》等传世。 齐白石出身贫寒,作过农活,学过木匠,后改学雕花木Z-,从民间画工入手,习古人真迹,学诗文书法,游山川名胜,作幕僚寓客,终于成了诗、书、印、画俱精的艺术大家。从他的《自述》中节选出来的这篇文章写的是他师从萧芗陔、文少可学画像,师从胡沁园、陈少蕃习诗文书画的故事,文字平实,一如老农饭后闲叙,却从中可以看出他对这几位老师饱含着的尊敬和感激之情。 三弟纯藻,也是为了糊住自己的嘴,多少还想挣些钱来,贴补家用,急于出外做工。他托了一位远房本家,名叫齐铁珊的,荐到一所道士观中,给他们煮饭打杂。齐铁珊是齐伯常的弟弟,我的好朋友齐公甫的叔叔,他那时正同几个朋友,在道士观内读书。我因三弟的缘故,常到道士观去闲聊,和铁珊谈得很投机。我画神像功对,铁珊是知道的,每次见了我面,总是先问我:“最近又画了多少?画的是什么?”我做雕花活,他倒不十分关心,他好像专门关心我的画。有一次,他对我说:“萧芗陔快到我哥哥伯常家里来画像了,我看你,何不拜他为师!画人像,总比画神像好一些。”我也素知这位萧芗陔的大名,只是没有会见过,听了铁珊这么一说,我倒动了心啦。不多几天,萧芗陔果然到齐伯常家里来了,我画了一幅李铁拐像,送给他看,并托铁珊、公甫叔侄俩,代我去说,愿意拜他为师。居然一说就合,等他完工回去,我就到他家去,正式拜师。这位萧师傅,名叫傅鑫,芗陔是他的号,住在朱亭花钿,离我们家有一百来里地,相当地远。他是纸扎匠出身,自己发奋用功,经书读得烂熟,也会作诗,画像是湘潭第·名手,又会画山水人物。他把拿手本领,都教给了我,我得他的益处不少。他又介绍他的朋友文少可和我相识,也是个画像名手,家住在小花石。这位文少可也很热心,他的得意手法,都端给我看,指点得很明白。我对于文少可,也很佩服,只是没有拜他为师。我认识了他们二位,画像这一项,就算有了门径了。 那年冬天,我到赖家垅衙里去做雕花活。赖家垅离我们家,有四十多里地,路程不算近,晚上就住在主顾家里。赖家垅在佛祖岭的山脚下,那边住的人家,都是姓赖的,衙里是我们家乡的土话,就是聚族而居的意思。我每到晚上,照例要画画的,赖家的灯火,比我家里的松油柴火,光亮得多,我就着灯盏,画了几幅花鸟,给赖家的人看见了,都说:“芝师傅不是光会画神像功对的,花鸟也画得生动得很。”于是就有人来请我给他女人画鞋头上的花样,预备画好了去绣的。又有人说:“我们请寿三爷画个帐檐,往往等了一年半载,还没曾画出来,何不把我们的竹布取回来,就请芝师傅画画呢?”我光知道我们杏子坞有个绅士,名叫马迪轩,号叫少开,他的连襟姓胡,人家都称他寿三爷,听说是竹冲韶塘的人,离赖家垅不过两里多地,他们所说的,大概就是此人。我听了他们的话,当时却并未在意。到了年底,雕花活没有做完,留着明年再做,我就辞别了赖家,回家过年。 光绪十五年(1889年),我二十七岁。过了年,我仍到赖家垅去做活。有一天,我正在雕花,赖家的人来叫我,说:“寿三爷来了,要见见你!”我想:“这有什么事呢?”但又不能不去。见了寿三爷,我照家乡规矩,叫了他一声“三相公”。寿三爷倒也挺客气,对我说:“我是常到你们杏子坞去的,你的邻居马家,是我的亲戚,常说起你:人很聪明,又能用功。只因你常在外边做活,从没有见到过,今天在这里遇上了,我也看到你的画了,很可以造就!”又问我:“家里有什么人?读过书没有?”还问我:“愿不愿再读读书,学学画?”我一一地回答,最后说:“读书学画,我是很愿意,只是家里穷,书也读不起,画也学不起。”寿三爷说:“那怕什么?你要有志气,可以一面读书学画,一面靠卖画养家,也能对付得过去。你如愿意的话,等这里的活做完了,就到我家来谈谈!”我看他对我很诚恳,也就答应了。 这位寿三爷,名叫胡自倬,号叫沁园,又号汉槎。性情很慷慨,喜欢交朋友,收藏了不少名人字画,他自己能写汉隶,会画工笔花鸟草虫,做诗也做得很清丽。他家附近,有个藕花池,他的书房就取名为“藕花吟馆”,时常邀集朋友,在内举行诗会,人家把他比作孔北海,说是:“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他们韶塘胡姓,原是有名的财主,但是寿三爷这一房,因为他提倡风雅,素广交游,景况并不太富裕,可是他的人品,确是很高的。我在赖家垅完工之后,回家说了情形,就到韶塘胡家。那天,正是他们诗会的日子,到的人很多。寿三爷听说我到了,很高兴,当天就留我同诗会的朋友们一起吃午饭,并介绍我见了他家延聘的教读老夫子。这位老夫子,名叫陈作埙,号叫少蕃,是上田冲的人,学问很好,湘潭的名士。吃饭的时候,寿三爷又问我:“你如愿意读书的话,就拜陈老夫子的门吧!不过你父母知道不知道?”我说:“父母倒也愿意叫我听三相公的话,就是穷……”话还没说完,寿三爷拦住了我,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就卖画养家!你的画,可以卖出钱来,别担忧!”我说:“只怕我岁数大了,来不及。”寿三爷又说:“你是读过《三字经》的!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读书籍。你今年二十七岁,何不学学苏老泉呢?”陈老夫子也接着说:“你如果愿意读书,我不收你的学俸钱。”同席的人都说:“读书拜陈老夫子,学画拜寿三爷,拜了这两位老师,还怕不能成名!”我说:“三相公栽培我的厚意,我是感激不尽。”寿三爷说:“别三相公了!以后就叫我老师吧!”当下,就决定了。吃过了午饭,按照老规矩,先拜了孔夫子,我就拜了胡陈二位,做我的老师。 我拜师之后,就在胡家住下。两位老师商量了一下,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单名叫作“璜”,又取了一个号,叫作“濒生”,因为我住家与白石铺相近,又取了个别号,叫作“白石山人”,预备题画所用。少蕃师对我说:“你来读书,不比小孩子上蒙馆了,也不是考秀才赶科举的,画画总要会题诗才好,你就去读《唐诗三百首》吧!这部书,雅俗共赏,从浅的说,入门很容易;从深的说,也可以钻研下去。俗语常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这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诗的一道,本是易学难工,你能专心用功,一定很有成就。常言道,有志者,事竟成。又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天下事的难不难,就看你的有心没心了!”从那天起,我就读《唐诗三百首》了。我小时候读过《千家诗》,几乎全部都能背出来,读了《唐诗三百首》,上口就好像见到了老朋友,读得很有味。只是我识字不多,有很多生字,不容易记熟,我想起一个笨法子,用同音的字,注在书页下端的后面,温习时候,一看就认得了。这种法子,我们家乡叫做“白眼字”,初上学的人,常有这么用的。过了两个来月,少蕃师问我:“读熟几首了?”我说:“差不多都读熟了。”他有些不信,随意抽问了几首,我都一字不遗地背了出来。他说:“你的天分,真了不起!”实在说来,是他的教法好,讲了读,读了背,背了写,循序而进,所以读熟一首,就明白一首的意思,这样既不会忘掉,又懂得好处在哪里。《唐诗三百首》读完之后,接着读了《孟子》。少蕃师又叫我在闲暇时,看看《聊斋志异》一类的小说,还时常给我讲讲唐宋八家的古文。我觉得这样的读书,真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了。 我跟陈少蕃老师读书的同时,又跟胡沁园老师学画,学的是工笔花鸟草虫。沁园师常对我说:“石要瘦,树要曲,鸟要活,手要熟。立意、布局、用笔、设色,式式要有法度,处处要合规矩,才能画成_幅好画。”他把珍藏的古今名人字画,叫我仔细观摩。又介绍了一位谭荔生,叫我跟他学画山水。这位谭先生,单名一个“溥”字,别号瓮塘居士,是他的朋友。我常常画了画,拿给沁园师看,他都给我题上了诗。他还对我说:“你学学做诗吧!光会画,不会做诗,总是美中不足。”那时正是三月天气,藕花吟馆前面,牡丹盛开,沁园师约集诗会同仁,赏花赋诗,他也叫我加入。我放大了胆子,做了一首七绝,交了上去,恐怕做得太不像样,给人笑话,心里有些跳动。沁园师看了,却面带笑容,点着头说:“做得还不错!有寄托。”说着,又念道:“莫羡牡丹称富贵,却输梨橘有余甘。这两句不但意思好,十三覃的甘字韵,也押得很稳。”说得很多诗友都围拢上来,大家看了,都说:“濒生是有聪明笔路的,别看他根基差,却有性灵。诗有别才,一点儿不错!”这一炮,居然放响,是我料想不到的。从此,我摸索得了做诗的诀窍,常常做了,向两位老师请教。当时常在一起的,除了姓胡的几个人,其余都是胡家的亲戚,一共有十几个人,只有我一人,不是胡家的亲故,他们倒都跟我处得很好。他们大部分是财主人家的子弟,至不济的也是小康之家,比我的家景,总要强上十倍,他们并不嫌我出身寒微,一点也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后来都成了我的好朋友。 P15-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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