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现今的侦探作家很少有作品能困惑我,但卡尔总能。 ——阿加莎·克里斯蒂 卡尔确可跻身英语系国家继爱伦·坡之后三四位最伟大的侦探小说家之列。 ——著名推理小说评论家 爱德蒙·克里斯宾 若克墨斯蒂是推理界天后,那卡尔就是天王。 ——著名推理小说评论家,作家 安东尼·布彻 |
| 01 镜中映像 02 弱效毒药 03 镜中之死 04 查王楼梯 05 走廊魔影 06 踏雪无痕 07 设计吊死 08 早餐桌上 09 不在现场 10 死人电话 11 狩猎之鞭 12 H.M.辩案 13 瑟茜之夫 14 水榭残灰 15 再次指控 16 银制三角 17 灯影谋杀 18 重新开局 19 凶手现形 20 白厅六月 |
“哼哼,”H.M.说道,“如此说来,你是我外甥?”他边说边继续板着脸,从眼镜框的上沿阴郁地盯着对方。他不怀好意地撇着嘴,一双大手交叉叠在大肚子上,坐在桌后的身子压得转椅吱吱直响。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好吧。来根雪茄,再来点威士忌?——喂,什么鬼东西这样有趣?脸皮挺厚的嘛,你他娘的到底笑什么呢?”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外甥的这种笑法,简直就是公开侮辱爵士本人。然而不幸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如此对待这位伟大的爵士,包括他在国防部的下属,这堪称他一大痛处。诸如此类的事情,难免全部传进詹姆斯·博恩顿·本涅特先生耳中。假设你是个刚从海上回来的年轻人,舅舅曾是英国情报局只手遮天的显赫人物,如今你第一次去他办公室跟他打交道,那你最忌讳的就是不懂得随机应变。尽管在这种平静日子里被晾在一边,H.M.仍不至于完全无所事事:动荡的欧洲不时会有体育节目,常常还会有危机消息。本涅特的父亲是H.M.的姐夫,在华盛顿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当儿子坐船渡海之前,曾给他讲了不少家族隐事。 老本涅特是这样说的:“不能跟他客套,绝对不能,不管什么情况都一样,因为他对此压根儿就一窍不通。在政治会议上发言时,他会漫不经心地提到内政大臣有个大鼻子,或者形容总理长了张马脸,结果惹得麻烦缠身。你也可能发现他正蒙头酣睡,却假装日理万机。他最喜欢幻想所有人都对他唧唧歪歪,而事实上却没人理他。他家的从男爵爵位从两三百年前就开始世袭,但他本人竟是一个奋斗不息的革命主义信徒。他有最高法院辩护律师和内科医师的资格证书,然而说话却颠三倒四、散漫不羁。他的思想粗鄙低俗,那个当打字员的小女生都被他给吓坏了。他还敢只穿双白袜,连领带都不系,就在公众场合招摇过市。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总以为自己如佛祖般面无表情,又如吝啬鬼般愁眉苦脸。也许我还应该加上一句,”老人补充道,“在犯罪调查领域,他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让亨利·梅利维尔的外甥惊讶的正是爵士跟这描述完全契合、分毫不差:在那张大而凌乱的书桌后面,一个两百磅的身躯挤进椅中,吁吁喘息,喃喃抱怨。他巨大的秃头映到邋遢房间的窗户上,在喧嚣的国防部中显得高大而又沉静。H.M.的房间很大,装饰略见剥落,是这个老旧潮湿的“养兔场”里最古老的地方,也曾是白厅的一部分:它俯瞰着阴冷花园的一隅,还有维多利亚堤和泰晤士河。圣诞周的幽蓝色晨曦,像雾一般凝着霜色,如今模糊了窗户。本涅特可以看到防波堤栏杆上一排路灯的荧荧反光,可以听到窗户晃荡的咯吱咯吱声、大巴疾驰的轰隆轰隆声,还有白色大理石壁炉里火苗的噼啪噼啪声。除去这火苗之外,屋里就没有其他光源了。H.M.闷坐着把眼镜从大鼻子上往下拨弄,眼神闪烁不定。他脑袋上方挂着一盏吊灯,灯上垂着一个硕大的圣诞节铃铛。 “啊哈!”H.M.发出一声咆哮,突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年轻人,我知道你正看着那铃铛呢。别以为我尽在房间里挂些没用的东西,不过我也是个毫无价值的家伙——在这个鬼地方,他们就是这样评价我的。东西是罗莉波挂的。” “罗莉波?” “我秘书,”H.M.又咆哮道,“一个好女孩,但对我一点都不好。我总是告诉她不要打扰我,因为我正忙着,然而她却让我跟别人通电话。我一直很忙,呸!不过她也会在我桌上摆个花,也会把铃铛挂在……” “呃,先生,”本涅特适时打断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为何不拿下来呢?” H.M.抬起沉重的眼皮,嘴里开始发出“哼哼哼哼”的噪音,声如辘轳,目含怒意。而后,他骤然转换了话题。 “作为外甥,你很会说话,”他说道,“你跟别人没区别。让我们瞧瞧,你是基蒂的儿子,对吧,那个跟美国佬结婚的家伙……你有工作养家糊口吗?美国佬很会剥削劳动力的。” “我有工作,”本涅特说道,“但我不确定具体的工种,我总是往返各个国家之间,就像我父亲的跑腿。这也是我今年十二月横渡大洋的原因。” “什么?”H.M.嘟囔道,眼睛向上一瞥,“别告诉我他们让你也掺和进去啦。坏了,别干!这种不挣钱的勾当,不但无趣,还会缠着你到死。内政部总是莫名恐慌,让我们去保护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战舰——你真掺和进去了?” 本涅特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说道: “不是的,先生,尽管我很希望是这样。我所做的工作,不过是给拜访父亲所在部门的名人调调鸡尾酒,或者帮他捎几条言词老套的消息到一些小政府的外交部。你大概比较熟悉这些套话吧:‘部长表达了他的赞美,并保证阁下所提出的问题将会获得广泛关注——’就是这样。我这次来伦敦只是奇怪的命运使然。”他略一犹豫,这才说出了预先备好的话题,“是因为卡尼费斯特殿下,没准你认识他?那个操控着多份报纸的人。” H.M.认识所有人。在人群中穿行时,他不修边幅的身躯能把人挨个撞上一遍,所以连上流社会的贵妇人都没耐性向他道歉了。“嘿,卡尼费斯特?”他张口问道,仿佛被雪茄的烟雾刺激了鼻孔,“我当然认识那个大力鼓吹英美联盟的家伙。该死的日本人,瞎了他们的狗眼!呃,伙计,他还会用首相的声调说话,摆出一副掌管世界的老头子的模样,喜欢在各种可能让他粉墨登场的场合,用奉承的语气大放厥词。嘿,真是条放荡的狗。” |
商品评论(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