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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酷中,永远有一丝令人心惊肉跳的幽默。一击致命的杀人狂因何成为了无辜者?幻化为十字架的剪刀,除了带来杀戮,能否带来救赎? 荣获第十三届梅菲斯特大奖,横扫日本三大最权威榜单—— 「本格推理小说BEST 10!」第二名 「这本推理小说了不起!」第九名 「周刊文春推理小说BEST 10!」第十名 新时代的推理小说,推理小说的新时代。 ——台湾独步出版社宣传语 随《剪刀男》赠送:午夜文库·日系推理犯罪日历。 |
| 殊能将之,一九六四年出生于日本福井县,名古屋大学理学部肄业,不为读者熟悉的神秘作家,笔名来源于《楚辞》中《天问》一篇的“何冯弓挟矢,殊能将之?”。一九九九年以第十三届梅菲斯特大奖作品《剪刀男》出道。作品数量虽少,但却能以另类的风格获得读者认同,在日本各大作品榜单中始终名列前茅。 |
| 《剪刀男》 1 剪刀男的第三名牺牲者住在目黑区鹰番。 但我之前从没见过鹰番这个地名,连听也不曾听过,它究竟位于目黑区哪里,最近的车站是哪条线的哪一站,我完全没有概念。 起初,我一心以为这个地名是念“takatsugai”。不消说,这是由“蝶番”的“番”念“tsugai”而生的联想。由于“蝶番”的含义是常用在屏风上的铰链,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两只鹰在青空下亲密地飞翔,宛如江户时代屏风绘的景象。 十月十日星期五,我向打工的地方请了假,决定前往鹰番。我还不知道樽宫由纪子长什么模样,不过我觉得今天只需确认她的住所即可。 我的早餐是吐司和荷包蛋,昨晚煮好的花椰菜,还有兑了很多牛奶的咖啡。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把常用的文库开本的东京二十三区地图在圆桌上打开,翻到目黑区那一页。 鹰番位于目黑区中央附近,夹在驹泽大街和目黑大街之间,东急东横线贯穿南北,最近的车站是学艺大学站。从我这里过去的话,通常是搭地铁丸之内线转日比谷线,在中目黑站换乘东横线,到学艺大学站下车。因为距离相当远,想必颇费时间,看来得搭上一整天。 我捡起昨天回家后随便丢在地上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在打工地方复印的纸,摊在地图旁边。 姓名樽宫由纪子(taruyami?yukiko) 住所 目黑区鹰番4—13沙漠碑文谷505室 电话号码03- 将复印件上记载的地址与地图比较后,我发现鹰番四丁目位于目黑大街旁边。这样看来,在日比谷线的中目黑站下车后,也可以乘坐直达目黑大街的公交车前往,说不定这么走会比较近。 我边啃涂满黄油的吐司边盯着地图。文库开本的地图外出携带很方便,但那小开本上印刷之细密,看得人眼睛都痛,完全无法估算学艺大学车站到目黑大街的距离。 我想了一会儿,因为拿不准走近路能节约多少时间,还是选择了换乘方便的地铁,决定去东横线的学艺大学车站。 吃完早饭,我把碟子和马克杯堆在流理台,换上毛衣和牛仔裤,戴上手表。早上七点,虽然感觉稍早了点,但既然是第一次去,还是留出充裕的时间比较好。 我穿上运动鞋,走出房间。今天还只是准备阶段,没必要拿上挎包。我锁上门,走下公寓有些昏暗的楼梯。 跟我签下租赁合约的房地产公司一口咬定这是单身公寓,但说到底,我居住的这栋建筑只是栋老式钢筋公寓罢了。我不知道它盖了有多少年头,房地产公司的业务员也谨慎地避免谈及,反正一定已经年深日久了。 楼梯的水泥外壁泛出不大干净的黄色,好几层楼的天花板灯都不亮。这不光是因为日光灯没换的缘故,电力配线本身也有问题。 这公寓的好处,就是住户彼此之间毫不关心,离地铁站也很近。前者是我搬过来后才发现的,我决定住在这里的最大理由,是出行方便。 从公寓的出口走到街上,穿过按钮式信号的人行横道,眼前就是地铁站。房地产公司宣传的“步行一分钟到车站”,非但不是欺骗性的夸大宣传,实际上还是谦虚保守的说法。全力狂奔的话,大概一分钟都不用。 在这一带,丸之内线驶出地面,往返于高架线上。虽说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但明明坐的是地铁,却要爬台阶去搭乘,感觉总有点奇妙。 开往市中心的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上班族和学生。 我的视线很自然地投向了那些少女。 我刚开始在东京生活时,常看到女孩子染着红茶色的头发,眉毛修得细细的,化着令人印象深刻的眼妆,穿着泡泡袜,好似两脚踝得了皮肤病的猩猩。而现在十几岁的少女,最新流行的似乎是把头发完全漂白。 看到她们顶着一头宛如“医师”般的华丽白发却身穿水手服的模样,总觉得就好像人老珠黄的脱衣舞娘在舞台上表演模仿秀一般,叫人很不舒服。但她们自己一定确信这是最时尚的打扮,每个人都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但她们到了学校后到底该怎么办?还没有哪所高中会默许学生白发飘扬吧? 难不成她们是在车站的洗手间里,用母亲的染发剂把头发染回黑色? 我抓着吊环,思索着还未谋面的樽宫由纪子。她会不会也把头发完全漂白了?不,这种假里假气的白发不适合她。要是看到她那个样子,内心的期待只怕会当场幻灭。我暗暗祈求她是个拥有秀丽黑发的少女。 穿过长长的地下道,换乘到地铁日比谷线。我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下,等待东横线的直达电车。 照往常的习惯,我眺望了一遍车站墙上贴的杂志广告。这些周刊、月刊的标题传播着各式各样的消息。 非洲的一个共和国内战爆发。刚过去的夏天气温偏低,以致米价飞涨。传言年近六十的时代剧演员与养女保持性关系。今年冬天流行用人造皮草来打扮。女高中生把最流行的漂白头发叫做siroke(大概是白毛)。等等等等。 或许这些对别人来说颇有价值,但对我而言,全是事不干己的消息。首先,名字念起来仿佛会咬到舌头的非洲国家会变成怎样,跟我毫不相干。比起米饭我更爱吃面包。男演员跟心爱的养女做也罢,跟爱犬做也罢,.跟宝贝电脑做也罢,悉听尊便不就得了。皮草大衣我根本不穿。白毛女高中生我也毫无兴趣。 我抱有兴趣的,是剪刀男。 有段时间他曾是媒体的宠儿、小报的偶像、wide—show节目的固定话题,不过这已经是过去式了。毕竟最后一名牺牲者遇害已有半年多,能报道的大概都报道完了。而且在剪刀男销声匿迹的时候,其他需要向社会公众播报的案件、事故或丑闻也没少出。 我并不是为剪刀男的人气低落感到惋惜,反而很庆幸媒体不再关注他。 小西美菜在埼玉县被害的时候是这样,松原雅世在江户川区湾岸被害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牺牲者一出现,就算你不乐意,媒体也会热炒一番。剪刀男的话题还是别那么引人注目的好,可能的话,我希望他们忘掉剪刀男这个名字。 直达东横线、开往菊名方向的橙色电车抵达了日比谷车站。或许因为是从市中心向郊外开来,车厢里比较空旷,三人位的座椅可以一人独占。 电车在中目黑站穿过昏暗的隧道,驶出地面。我搭丸之内线从高架线钻入地下后,现在又搭东横线从地下驶上高架线。我就像讨厌高楼大厦的鼹鼠,由北向南穿过市中心的地下。 窗外,天空乌云密布,秋雨锋面停滞不去,这几天一直没有出过太阳。体育节就快到了,这样下去运动会也得泡汤。樽宫由纪子就读的叶樱高中,运动会不知道能不能如期召开? 我在学艺大学站下了电车,在自动补票机上补了不足的车费后,走出车站。 一条小而整洁的商店街横穿过高架车站,在眼前延伸开来。书店、餐厅、杂货店、电器店、速食面馆,私营铁路沿线常见的各色店铺井然排列。电线杆间架设的细绳上挂着廉价的塑料人造花,喇叭里低低放送着电子声的古典音乐。 我从牛仔裤后口袋里拿出地图确认过后,举步迈向目黑大街。 从地图上看,这附近似乎已经是目黑区鹰番,我正在接近樽宫由纪子生活的公寓。 穿过商店街尽头的遮荫棚,踏上一条狭窄的柏油路。右手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铁丝网,铁丝网那边有座矮墩墩的大楼,楼顶上安装有红白两色的巨型铁塔,看上去很喜庆。NTT目黑支局。看来我没走错路。 横穿过NTT,眼前的宽广大道就是目黑大街。人行道的蓝色路标上,也以日文和罗马拼音标记着这一街名。 我在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处停下脚步,再次确认地图,通过比较地图和实际情况,确定了NTT和邮政局的位置关系。要找到沙漠碑文谷,似乎应该往右走。 我把地图塞进裤子口袋,继续向人行道迈进。看到电线杆上的蓝色路牌标识着“鹰番四丁目”的地址后,我从目黑大街转到辅路。从这里开始,就只能沿路逐个确认公寓名称了。我探索着曲曲折折的小巷。 这时我深深觉得,东京的公寓实在太多了。 在小巷里转悠了约二十分钟,总算发现了一栋红褐色的公寓。这栋公寓不知道属于什么建筑样式,造型类似一座横躺在地面、以砂岩制成的巨大女儿节雏坛,面向道路的墙壁仿佛蛇纹般凹凸不平,而凹处直角长边是阳台,侧面短边有小窗。可能是浴室或盥洗室的窗子。 公寓的入口是整面的落地玻璃,以手写体风格的字体雕着“沙漠碑文谷。” 沙漠碑文谷前的路边有个围着铁丝网的小屋,上面写着“沙漠碑文谷专用收集所”。一个垃圾场而已,用不着这么考究的字体吧。 走进入口的自动门,玄关处铺着色调淡雅柔和的瓷砖。通向公寓内部的自动门旁边,挺立着设计成流线型的自动门锁控制台,其构造是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房间号后,通过内线对讲机呼叫居民,得到许可后才能进入。也就是说,这长着张平板面孔、身子圆溜溜的金属偶人,乃是不眠不休地保护着居民们的门卫。 今天还没有必要进入公寓内部。我走近嵌在玄关内侧墙内的信箱群,确认了503信箱上的标识。 503樽宫一弘 樽宫由纪子的父亲,看来是叫樽宫一弘。 我满足地摸了摸门卫光滑的金属脑袋,离开了沙漠碑文谷。 我把路线牢记在心里,返回了目黑大街,回去时我想尝试坐公交车到中目黑站。 公交车站很快找到了。抬头查看下一趟车的到达时间时,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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