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东尼·伯克莱创作出了推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诡计小说! ——推理小说评论家 朱利安·西蓉斯 从1930年到1939年,伯克莱一直是个罕见的“二刀流”创作者,白天写布局奇诡的正统推理小说晚上写内心难测的犯罪心理小说两者都跻身该类型的巅峰,都是该类型里屈指可数的重量级人物.这不能不算是创作史上一个奇迹。 ——台湾著名书评家、Pchome Online网络家庭出版集团、城邦文化创办人 詹宏志 |
| 安东尼·伯克莱(1893-1971) 推理小说史上的先知。1922年,他开始创作高水准的古典推理小说,并一手创建了著名的“侦探俱乐部”。在古典推理大行其道之时,伯克莱反而预测:“纯粹以解谜为主,重视情节却忽略人物塑造、缺乏文风和幽默感的传统推理小说时日不多。未来的推理小说,心理成分在吸引读者方面将超过数学成分。”而今,这一预言自是全部命中。1939年,伯克莱宣布停止推理小说的创作,但依然活跃于评论界,直至1971年去世。 |
序幕 讨论会 “人生命的圣洁,实在是言过其实了,”费瑞斯引述道,“你们想想看,要把这句话抛向那些冥顽不灵的感伤主义者-特别是那些感伤主义大师们,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啊!” “那你认为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吗?”杰克·丹尼牧师问道。 “正确无疑。” “啊哈,好吧,我想愤世嫉俗也许就是你们这些记者的职业病吧。”牧师微笑着,啜了一口酒。 费瑞斯谦和地回以一笑,轻捏了一下自己精致的蝴蝶结。他才不是记者呢,伦敦最悠久最具权威性的文学周刊的文学编辑,怎么会被称为记者呢。透过这种修辞手法,他从中嗅到了嘲笑的味道。他跟杰克可是老对手了。 “就像多愁善感是你们牧师的职业病吧,杰克。”他反击道。 “也许吧,也许吧。”牧师拒绝回击挑战,就这样结束了话题。 桌子的另一头,一位军人和一位退休的印度公务员,正在讨论新一代的问题。 巴瑞顿少校是个挺拔而英俊的男子,他蓄着灰色胡须,战后刚从军队退役,现在正从事外交协定方面的公职,而不久之前,他跟某位“新一代”结了婚,所以他很想了解一下新一代的族群是怎样的。退休的印度公务员叫戴尔,他的脑子中依然焊着战前思维,因此对于新一代感到困惑不已。对他来说,这些新一代仿佛在操持着完全不同的语言相互交流。 他听到了桌子另一侧传来的观点,并立即取来为其所用。“人生命的圣洁性!”他嗤之以鼻。接着他用手打乱了额前的灰发,让自己看起来活像一只牧羊犬,“就是这个了。时代的标志。就像我说的一样。现代人都太重视他们珍贵的生命了,他们认为没有任何东西会比生命更重要。不过很显然,他们会用一些这样好听的语句来包装这个说法,例如’人生命的圣洁性‘。” “我还是要为他们说句话,他们也重视他人的生命,就跟重视自己的生命一样,”少校辩护道,“我不认为这是自私的,你知道。” 陶德杭特先生就像所有称职的主人一样,他看到了引导话题的机会。他身材消瘦,头活像个从布袋子中露出来的马铃薯。他又向前伸了伸脑袋,瞥了一眼那个印度公务员。 “那么你是同意费瑞斯的观点喽,戴尔?你也认为人生命的圣洁是言过其实吗?”他问道。 “哦,嗯,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但是你暗示了这个意思,”费瑞斯指出,“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承认你就是这样想的吧。” “嗯,好吧,也许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啦。任何理智的人都会这样想。只有像杰克那样的感伤主义者才会假装有些笨蛋的生命是圣洁的,是不是啊,少校?” “我想你是打算把话题进一步细化,”少校认为,“我当然讨厌愚蠢的人。但如果你说的那种愚蠢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那么我同意你的观点。” “是吧,杰克,你看,”费瑞斯摆出了他那副十八世纪的微笑表情,手指下意识地摆弄着精致的小领结,费瑞斯真是典型的十八世纪优雅做派,“少校是个勇敢的人,是个典型的军人。勇敢者才会直抒胸臆。举个例子,那些愚蠢的汽车司机,发生在他们身上最好的事就该是死亡-越快越好,直接撞电线杆最好-对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来说都受益。但你却觉得这种威胁他人安全的人的生命,是圣洁的?” “我确实这么想。”丹尼牧师圆滚滚的身体正舒适地斜靠在椅背上,他微笑地看着周围的人,不在意任何逻辑和证明,依然安之若素。如果有人想要跟这样的牧师进行辩论,那才是蠢到家了。 巴瑞顿少校旋转着手中的酒杯:“我倒是不在意那些愚蠢的汽车司机。举政治家做例子吧-比如某个一心想把国家拖入战争的家伙。假设他本来能够避免战争的,但他却不会去那么做。他宁愿看到数十万条生命牺牲,这些生命是不是圣洁的,你们看着办好了。又假设有个爱国的刺客,他以拯救其他人为动机,前来刺杀这名政治家。那么,你认为这是件不道德的事吗?你是否依旧认为这个政治家的生命还是圣洁的?” “好了老兵,”费瑞斯热切地低语,“他可说到点子上了,杰克。” “除恶是否能扬善?”牧师也旋转着手上的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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