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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记得我也好,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连续三年在女孩生日的时候送她一只戒指,先是银戒指,然后金戒指、最后是白金戒指,这样这个她就会永远得到幸福了。” 一个孩子气的约定,让小光特地从日本飞回台湾,只因为-- “如果这传说是真的怎么办?我真的很希望像你这么好的女生可以得到幸福。” 中国版《魔女之条件》《恶魔在身边》编剧、周杰伦钦点《不能说的秘密》文字版作者最新浪漫爱情甜小说。 相关专题:http://www.99read.com/subject/0912/juzi.aspx |
| 橘子 1979年生。 失眠者。神经质。个性差。冷色调。 女性狮子座。血型不知道。 谈过的恋爱次数比写作年龄还少。 面对爱情很没用。 不过我就是喜欢我的没用。 |
| 《幸福,不见不散》 第一章 我今年二十三岁,但目前为止超过三分之一以上的时间都是待在日本。 我从一开始连五十音都不会,到后来可以用日文把电车上的色老头骂到面红耳赤,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台湾人的骄傲?但是在日本的那几年简直不是乐不思蜀所能形容的,根本就是乐歪了! 起因是高中考砸了,父亲大人在看过我的成绩单后,摇头叹气说与其重考一年给邻居笑话,不如直接出国避风头算了,没想到这一避就是八年的时间。而之所以选择日本的原因之一是它离台湾近,之二是他老妹即我姑姑就住在惠比寿,如此一来就可就近监视我。 不过我想这足以证明父亲大人实在太不了解他老妹了。 虽然老爸和姑姑是同个爹娘生的,但两个人对待小孩的教养态度,可说是足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家里老爸规定的门禁时间是九点,而且还严格要求一分不差;而姑姑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如果赶不上末班电车的话,就干脆在朋友家住或是住宾馆也无所谓。 我唯一无法忍受姑姑的一点是,她老是称呼我为资深玉女。 我记得十八岁生日那天,姑姑兴冲冲地带我去银座的一家牛郎店去欢度我的成年礼,最后她甚至问我要不要挑选一个回家过夜当作她送我的生日礼物?开什么玩笑!一个女人毕生最值得纪念的初夜怎么可以跟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而且还是个牛郎! 不过是个长得像金城武的牛郎,坦白说我事后还蛮后悔我到底在别扭什么。 这种家里没大人的快乐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大学毕业为止,毕业典礼一结束,我就接到父亲大人打来通知我回台湾的电话,那老家伙甚至连工作都替女儿找好了!而且就是离家走路大概十分钟的补习班,真是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爱控制女儿的老爹。 所以我就乖乖地到这家补习班教日文,从此开始我不幸的一生。 报到的第一天,我拎着课本开开心心地走进教室,然后一屁股就坐在老师的位子上,刚想抬头好好地端详我的学生,表达我的友善和热情时,没想到马上就有人给下马威了: “你是新来的吧?” 我抬头四处张望,原来是个穿着制服的高中生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正确一点地说,是他抬起下巴用鼻孔冷冷地看着我。 “我?哦!请多指教。” “那里是老师的位子,角落还有椅子不是?你不会坐到那边去吗?” 吭?这小鬼! “我是新来的老师。” 清了清喉咙,我笑笑说道,本来以为小鬼会惭愧地对我说真对不起,没想到他还一副怀疑的眼神,说: “怎么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似的。” 开什么玩笑!如果这小子再早两天看到我的话,或许他还会当我是高中生也不一定咧! 因为本姑娘我当时就是以109辣妹走性感路线的时尚少女——编者注。)的姿态重回台湾的。 我永远记得父亲大人来接机时,脸整个绿掉,差点没掉头走人的表情。 虽然我没贴假睫毛、没涂白嘴唇、没擦白眼影,只穿五吋高的鞋,而且裙子还穿到膝上,但是那老家伙还是激动地一路从机场到台中都碎碎念个不停。而内容不外乎是头发黄成这样像什么话,衣服穿得不三不四的,鞋子一穿比男人还高成何体统这类的。我当时只心想:还好我天生晒不黑,要不让他看到女儿正宗109烤肉妹的模样时,他岂不把女儿登报作废才怪! 于是在他亲自监督之下,我重新染黑头发,把自己打扮得活像个大家闺秀似的,鞋子不准高过三吋,连脸上也只准涂上粉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简直清纯得不像话,以至于现在害我被一个高中生嫌弃了。 “对不起哦,我为我的娃娃脸向你道歉。” 我酸不溜丢地说,但这小鬼还真当一回事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纠正我说: “我说你看起来像大学生,又没说你有一张娃娃脸,不过看在你是老师的份儿上,我还是接受你的道歉。” 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我用力地打量眼前这个狂妄嚣张的臭小鬼,他长了一张聪明脸,但是却非常瘦,乍看之下倒还有少女漫画里那些美型男生的味道,这小子不知道用了几罐发胶才把头发给全部竖了起来,真想问他这样怒发冲冠的造型是哪里好看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先惹毛了我的话,我会承认他还真有点像陈柏霖。 浓厚的发胶下是一头茶色的头发,他在右耳垂和左眉骨各穿了个环,手臂上还有个奇怪图案的刺青,我看他的嗜好八成是和自己过不去,而且小鬼虽然瘦但却爱作HIPPOP的打扮,他的裤子歪歪斜斜地挂在屁股上,我猜他的衬衫一掀开肯定是露出半截花四角裤的那种。 严格说起来他脖子以上像杰尼斯(日本一所著名的艺人经纪公司——编者注。)的少男偶像,但以下则像是个洋腔洋调的ABC。 典型的现代迷失人,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现在的小孩子老是这个调调,才不过看到了这个社会的某一面,就自以为什么都懂了,好像比大人还懂这个世界一样。他们总是以一种迫不及待的姿态长大,他们质疑这个世界,却可怜得不晓得其实少了他们,这个世界一样会运转,太阳一样东升西下,这个世界有没有他们一样不完美。 为什么我突然激动了起来?没错!就是给这小子惹的。 不过我当然只会气在心里面,而表面上仍是维持着一张好看的笑脸,因为我自许为一位非常成熟的现代都会女子。于是我简单地以日文做完自我介绍,接着就请他们也介绍下自己。 虽然我还是个教育界的新人,但已经晓得要用最聪明的方法消磨掉漫长的上课时间,我简直以我自己为荣,我可不想在若干年以后,过着到哪都得端着杯茶否则就开不了口讲话的日子。 我感到非常快乐,关于我真是个聪明的女教师这件事。 于是我在半个钟头内摸清楚了在座四个学生的底细,换句话说,我成功地消耗掉半个钟头上课唱独角戏伤害声带的时间。除了臭小鬼之外的三个女生,一个是待业中的妙龄女子,长相甜美,看起来不具任何侵略性;之二是大学一年级日文系的女学生;之三是个正处于空窗期所以闲来没事来学点东西的欧巴桑,之四则—— 原来臭小鬼在高职念日文科,我瞄了一下他的学校,在我遥远而且模糊的记忆里,当时还是中学生的我,一直认为那是个专出帅哥的学校,显然眼前的臭小鬼彻底证明了我当初真是年幼无知。 “那毕业后是准备去日本留学吗?” “嗯,我的目标是早稻田。” “顽张でぬ。” 嚣张什么!想当村上春树的学弟?到时候这小痞子真进得了早稻田,本姑娘的头就割下来给他当球踢。 “うちの母も ここで 働いて いる。”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我家里的老娘也在这里工作。) “本当?教师? 受付?”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中翻译:真的?是老师还是柜台小姐呢?) “社长。”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老板。) 什么意思?这么说来臭小鬼的老妈就是父亲大人的朋友?当初就是这娘们儿乱出馊主意才害我不能在日本继续逍遥。原来和臭小鬼还有这一层间接的恩怨在,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他知道这事的。 “いいね。” 再和小鬼扯下去肯定没完没了,所以我随便说了句无意义的话马虎过去,就赶紧继续上课了。 我们这家全省连锁、多到简直可算是补教界711(连锁店——编者注。)的补习班,最大的特色是从早到晚课都排定了,就等学生缴了钱拿了学习证,然后爱上不上就随他们去。 所以我老觉得这里四处充满着悠闲的气息。 每次来上课的学生并不固定,但是臭小鬼倒是每次都会出席,而且总是坐在我左手边第一个位子,小鬼总是在上课前就提早出现在教室里坐定,并且总是穿着制服,耳机里放着吵死人的音乐,桌上总是摆着一瓶可口可乐,并且在二氧化碳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就咕噜咕噜地喝光它。 虽然这是日文课,但是不至于要学日本人大声吃东西吧!我可以忍受他们多礼数、重辈分,甚至全身赤裸和一群欧巴桑在公共澡堂里洗澡,但是就唯独无法忍受这点。 因为从小父亲大人就是这样吃饭的,以至于每次女儿不是得提早吃就是吃剩饭,为的就是避免受到那噪音的干扰。 我简直是恨极了大声吃饭喝水的人。 “ね、お兄さん。”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唉,老兄。) “我不叫お兄さん。”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我不叫老兄。) “え(嗯)?” 我一愣,不晓得小鬼又哪里有意见了。 “失礼でしょう?いつも 僕の名前が 覚えられない。”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真的很没有礼貌,老是记不住我的名字。) 啧!虽然我的IQ不高,但我的EQ可是无人能及的,所以尽管心里不爽得要命,但还是能保持着一张好看的笑脸,客客气气地问: “じゃ お名前は?”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那,请问贵姓?) “陈です。何に?”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在下姓陈,干吗?) “え?何に何に?”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咦?干吗干吗?) “你刚叫我干吗啦?” “哦!我是说,你喝可乐的时候可不可以小声点?” “OK。” OK个头啦!清了清喉咙,我试着笑脸迎人地建议他: “ね, 私は先生でしょう?敬語を 使うの ほうが いいでしょう。”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唉,我不是老师吗?对老师说话,要使用敬语。) “恐れ入りますね, 分かっていたしました。” (橘子不负责任的日汉翻译:那我诚惶诚恐地在此表示歉意,小的明白了。) 这小鬼!礼貌形和谦让语混在一起乱用一通!摆明了跟我过不去。既然日文程度这么好,为什么老要窝在这个初级班惹我生气?我不禁要怀疑自己在他那年纪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讨人厌? 不过我想不通的是,像店长这样温柔贤淑的女人怎么会教养出这样狂妄的小鬼? 说到我们店长,没想到她间接带给我的苦难还不仅于此—— “巧巧哟——” 一回到家,听到老妈故作温柔的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干吗啊?” “喂!你这丫头!我是你妈耶!” “我知道呀。” “那你是不会用礼貌一点的口气跟怀胎十月生你养你的妈妈讲话哦?” “母亲大人,有什么事您就请直说吧!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奇怪?好熟悉的对话方式。 “也没那么严重啦!只是想明天请你去永丰栈吃晚餐而已。” “怎么?你打麻将又赢钱啦?” “你这小孩怎么搞的,跟妈妈讲话老是没大没小的。不过最近手气不错倒是真的……” “本来就是呀!突然对女儿好了起来,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肯定有什么目的吧?你卡又刷爆了的话,我可是还没领薪水哦!” “啧!养女不教谁之过呀!我说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吧?” 惨!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就直说吧,明天跟我一起去相亲,对方可是你们店长的表弟呢,应该是个好货色吧。” “我说,你女儿也就是在下我,已经悲哀到需要相亲的地步了吗?你就那么看不起你的女儿吗?说出去不给我朋友羞辱死才怪!”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人母也就是我的感受?每天打牌时听那些邻居的闲言碎语,害我心一烦手气也跟着差了起来!再说家里其他小孩都已经有对象了,不但你大姐的小孩都要上小学了,就连你小弟都已经订婚了!就你在家里晃呀晃的,你叫老妈这张老脸到底要往哪里摆呀?” “你就为了不让自己打麻将手气差,所以嫌女儿碍眼要把我嫁出去?天底下有这种母亲吗?” 挑着眉,老妈充满质疑地问我: “还是你有男朋友了?” 可恶!居然直攻我的弱点!这女人…… “我就知道,一看就是没有被爱情滋润的样子,所以明天别迟到了呀!记得穿漂亮点。” “不去!” “去相亲又不会少一块肉,还可以免费吃豪华晚餐,多好!也不想想你去日本花的钱都可以让我买几套香奈儿了!妈妈为你做的牺牲难道还不够吗?妈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我为了明天陪你去相亲,可是推掉牌局又瞒着你老爸去买了一套香奈儿耶!你的良心是给老大吃了是不是?” 老大是我家的狗,日本纯种的柴犬,胖得跟匹小马一样的胖狗。 “要让我朋友知道了,我脸往哪摆呀?” “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成了?” 这倒是…… 可恶!我老是斗不过这娘们儿。 第二章 所以我还是乖乖地被我妈拎去参加我生平的第一场相亲,为了表达我消极的抗议,我故意穿了一身大红的洋装,外加鲜红的高跟鞋,而且还涂了艳红色的口红。 “你干吗把自己弄得像媒婆一样?” “你不觉得女儿这样很美吗?” 我挑衅地反问,坦白讲,老妈一看到我就皱眉的眼神,让我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要知道,妈这是为了你好,妈是想在有生之年能了却这桩亲眼看着你把自己嫁掉的心愿……” “少用苦肉计了,又不适合你。” “哼!被你识破了也罢!我可告诉你,对方是工程师,今天还特地从新竹科学园区赶过来相亲,你可别故意出什么洋相,老妈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还会不晓得你肚子里的坏水?” 这娘们儿,连我这点坏心眼也看得出来,算她狠! 于是当我们母女俩抵达晶华十二楼的时候,店长和那所谓的竹科人已经坐在那里乖乖地等候了。 店长还是一副温柔婉约的模样,再看看旁边那个男人,倒也还好,虽然额头高了点,脸色苍白了些,但整个人看来倒还斯斯文文的,我开始后悔今天真是不该做这身打扮了。 不过我的后悔只维持到他们起身为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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