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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拉图斯特拉三十岁时,离开了家乡和家乡的湖,走进群山之中。在那里他享受着他的灵魂和孤独,十年不倦。但是,最后他的内心转变了——一天早晨,与玫瑰色的黎明一同起来,他迎着太阳,对它如是说:你,伟大的星辰啊!假如没有你所照耀的人们,你的幸福会是什么?十年来,你每天爬上我这山洞:假如没有我,我的鹰,和我的蛇,你大概早已厌倦你的光和这旅程了吧。 |
| 你们这些法官和祭司,在动物还没有低头之前,你们还不想屠杀吧?看吧!那苍白的罪人已低下他的头:他的眼睛诉说着大轻蔑。 “我的自我是有待超越之物:我的自我对于我是人类之大轻蔑”。他的眼睛这样说。 当他判决自己时——那是他的巅峰时刻;莫让这高贵者再落到他的卑贱里吧! 这个从自身中受难的人是无可救药了,除非他速死。 啊,法官们,你们的屠杀应该是怜悯,而不是报复;在你们屠杀的时候,注意你们自己要为生命辩护。 你应与你所屠杀者和解,这还不够。让你的悲哀变成对超人的爱吧:如是你才证明你自己的存活有理! 你应当说“敌人”而不是“恶棍”,你应当说“残废”而不是“败类”,你应当说“愚人”而不是“罪人”。 而你,红色的法官,如果你高声说出你在思想中所想的一切,每个人就会喊道:“除去这污秽和剧毒的爬虫吧!” 但思想是一回事,行为是另外一回事,行为的观念又是另外一回事。因果之轮并不旋转于它们之间。 一个观念令这苍白者苍白了。当做事时他胜任于他的行为,但那关于此事的观念,当事情做完时他不堪忍受。 如今他总是把自己看成某一行为的实干家。我称这为疯狂:在他身上,例外把它自己颠倒成了法则。 白粉线迷惑了母鸡;他挥出的一击迷惑了他虚弱的理性。我称这为行为之后的疯狂。 听吧,法官们!还有另一种疯狂,它在行为之前。啊!你尚未足够深入这个灵魂。 红色法官如是说:“为何这罪犯要谋杀呢?他企图抢劫。”可是,我告诉你,他的灵魂想要血,而不是赃物:他渴望使用刀子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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