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推荐 编后记 本书出版的时候,我早已办完退休手续了。在退休前这三四年时间里,编了三辑《集刊》,借用本书中吴建国先生的一句话:“嗟乎!煌煌钱学,予亦尝为之一尽绵力焉!”当然,众多钱迷希望《集刊》继续办下去,我不能满足大家的期望,在此深表歉意! 刚刚收到《书屋》l0月号,第一篇就是孙小著先生的长文《一部鞭挞专制的思想录——我读<管锥编>》,开头就说:“钱锺书先生的书总是很热销,钱锺书研究也总是个热门的话题,可是作为其重要学术著作的《管锥编》,我总觉得其底蕴亦即其思想价值并未得到认真、准确的解读。”在《集刊》(第二辑)的编后记中我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在写那篇后记的时候,我就产生这样的念头:让《集刊》(第三辑)成为《管锥编》研究的专辑。从现在出版的本辑的目录上看,大多数文章是有关《管锥编》的,但一个明显的缺点是,有分量的论说不多。读过《管锥编》的许多朋友都认为,《管锥编》是一座宝库,其开掘程度与蕴藏量完全不成比例。日前又读到10月25日的《南方周末》上题为《中美教育比较》的文章,内有云: 中美两国的教育有着极为不同的传统,中国的教育注重对知识的积累和灌输,注重培养学生对知识和权威的尊重,注重对知识的掌握和继承,以及知识体系的构建。相比较,美国则更注重培养学生运用知识的实际能力,注重培养学生对知识和权威的质疑、批判精神,注重对知识的拓展和创造。 我原先在学校工作,1992年才进出版社,这样的分析在我实在并不新鲜。可现在重读,不由得联想到钱锺书研究。研究者大多不再是学生,但中国的教育在许多研究者的身上,似乎还留下深深的烙印。对钱先生的意见,多的是赞扬、介绍、复述,少的是阐发、质疑、“拓展和创造”。前一类文章不能说全无意义,可多读了,就觉得,减少了头绪,删削了例证,介绍或复述的语言又远不如钱先生那么妙趣横生,我何不去读原著呢?即便不能全部读懂,也比那些文章有味道呀!《集刊》办得并不理想,对后继者,我愿意提供我的教训,但《集刊》上也确有一些好文章。所谓好文章,也即浙江的卢敦基先生所说的“真正的批评”。他对此下的定义是:“不虚张声势,不闭眼盲从,先占有事实和道理,才与被批评者平等接谈。”他写这段话的时候,与我并不认识。天津的张培锋先生读了《集刊》第二辑,来信说:“不做钱学佞臣而为诤臣,《集刊》开了好头!”引用这些话,并非想,在自己脸上贴金—对一个已经退休的人,虚名并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觉得,这些话对于研究者和续办研究丛刊者,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办《集刊》,前后不过四年时间,但藉此我结识了许多钱迷,并有许多交流。这在我的编辑生涯中是一段难忘的经历。他们对《集刊》出版的支持和帮助,真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使我非常感动!我当然懂得,这是出于对钱锺书先生及其著作的尊重和热爱。办《集刊》也有许多遗憾。我不能不说的一点是,第一辑出版以后,来稿就不断。或者因为稿挤,或者由于我的偏见,再加上三辑而止,许多好的稿件不能发表,这是我结束《集刊》编辑工作时心里最感不安的事。对这些作者,我只能怀着歉疚的心情,总的在这里说一声:对不起! 2001年10月2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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