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每个人的一生都要赶上许多事情,可能是好事也可能不是好事,你无可选择,更无从逃避。正确的态度是勇敢面对并尽量把“不好”变成“好的”。本书收集了是药三分毒,以“病”治病,浪迹快活了人生,自己领导自己,点题人生,望中的北京新城,南白北马,老字号的源头,营养人生,新时期的旧文人,人生最忆少年游,当众孤独是与非等四十篇文章。让您从中认识到“赶上了”的过程。 |
| 下楼头一脚 是药三分毒 等打“点滴”时就晚了 以“病”治病 也是天命 弹指一挥问 步行走出长安街 有朝一日春雷动 动荡山河一览收 当众孤独是与非 浪迹快活了人生 自己领导自己 自己给自己提薪 点题人生 人生最忆少年游 石佛下的“婚礼” 夕照白皮松 退稿 三合院,我对你说…… 今夜月 恰同学少年 男人 中性 专业 望中的北京新城 楼盘是城市的花朵 我的楼市在哪里 寻觅后城市 东外外墙 一言难尽我母亲 老爸说我“年轻” 逡巡万安公墓 南白北马 月盛斋纪事 仿膳与舫膳 楼外楼情结 老字号的源头 汪曾祺父子说吃喝 他一直吃到海峡那边 今后怎么吃 唐诗的力量 关公怕曹操 王维被复活了 应付饭局 营养人生 天人合一 新时期的旧文人 谁是东海最高山 “悠着点儿”(代后记) |
| 这是若干年前几位文坛前辈遇到妻子时,让她转告给我的一句话。记得是在1997年,那年是我出版的“大年”,一共出版了13本书。其实也没那么多,其中有三本是前一年压下来的,而算成是后一年的记录。对比昔日,如今之我产生大变,甚至已经不太给报刊写散稿了,而且遇到如今高产而年轻的作家时,我往往又要以这句话相赠了。 原因很简单:人和任何生物一样,都有老的时候。记得70年代读叶圣陶老人的文章时,常常看见这样的说法:某星期,因为多写了一篇小文章,弄得连续几天睡不好觉,大伤脑筋,伤大脑筋。我那时30岁出头儿,愁的是写了文章发不出去,而哪儿有写东西睡不好觉的时候呢!加之,70年代中国还不太平,百业还乱或百业待兴,文化上还远不发达。等到80年代,文坛复兴,到处都是发表阵地,我也在这个时候回到北京,正是一展身手之际。我爸我妈被耽误了20年,此际许多事都是勉力为之;我呢,好容易才从大折腾中挣扎而出,又怎么敢贪图安逸而不努力奋斗呢?那时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叫做“活着干,死了算”,还有一句是位农民模范人物杨水才说的,是“小车不倒只管推”。我很欣赏这些话语,我也要把损失了的时间抢夺回来,甚至,是要替我爸我妈把他们损失的时间抢夺回来,因为他俩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当时的我,扑面都是新生活与新感触,只要用心想过再勇于动手就是。一次写得不到位,再细细想想就是了。我也被退稿过,但逐渐就不多了。后来的情况是,好的稿子被发在头条,次的则被发在下边。最初我不在乎,次稿子的稿酬与好稿子的大体一样。但有过几次之后,就发觉事情不那么简单,有些次稿压得时间过长,于是我自己反而不安,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于是,马上选择一个好的题目,再认真写一篇文章寄去,声明替换从前的那篇。于是新稿很快刊出,旧稿我亦声明“请扔进字纸篓就是”,但事实上我早已警惕在心,命令自己再写文章时都更用心些。 这样着过了许多年。某年某日,在全国政协礼堂的电梯中,巧遇我父母的老友萧乾先生。电梯中他对我说了几句悄悄话,大意是写文章与写书可以结合起来,构思时就要注意化零为整,写完书稿又可以化整为零。这话对我是大点拨,因为当时我就陷于一种苦境之中,常常要花一两年时间“对付”一本书稿,根本没有零散时间对付报刊零散之需。仙说自己老了,小稿子写得不胜其烦,而待写的大书还多。两下权衡,只能想出这样一个“秘方”。我联想到自己,似乎也有相似的艰难。我写小稿似乎有种天生的才分,但我硬压了下来,还是得把书稿摆在第一位。我几经落实萧老的经验,发现对自己并不完全合用。书稿应该是“有骨头有肉”的,其中的“肉”可以独立成篇,而“骨头”则无法另发,但搁在书里则是必须的,否则一堆“肉”堆积在书中,书稿就没力度了。于是,我只是部分接受了萧老的建议,集中力量写书,也适当考虑埋藏一些“肉”。让“肉埋在饭里”,具备“盖浇饭”或“盖浇面”的味道。 又这样过了几年,我几乎根本杜绝了小稿与散稿的写作。经常做每年规划时,就只有这本及那本的书稿。大约是“肉埋在饭里”成为了习惯,我几次都是一气呵成,从不在写作当中单发散稿。只是在出书之后,给几家熟悉报刊的编辑寄赠新书,他们在阅读之后,也习惯从中选择若干章节发表。这也成为了他们与我之间没有承诺的做法。我觉得很满意,他们这样选择着发表我的书中的选章,主动权在他们,我只等着查收稿费就是了。积少成多,我很知足了。 最近这一二年,自己觉得精力越发有限,所以根本杜绝了小稿写作。比如我一气呵成写完了《旅游有道》一书,我不是按照当前策划与开展旅游的要求写的,而是从心里写给我母亲的。她解放前当记者,50年代当过我国第一个旅游杂志《旅行家》的主编,曾总结过不少旅游经验,也推动许多文人去旅游,然后把稿子完成了再于《旅行家》上发表。我还联想到自己在“文革”中漫游祖国的经历,那真是被动的。我工作的省份在武斗,而北京又不允许我这个外地人闲住,两方面相“夹”,我只有浪迹天涯,独自游历了22个省份一年半的时间。有了上边两种的感怀,再联系今天各地把开展旅游都当成一门产业来做的情况,我就把自己理解的旅游进行总结,最后形成自己认为的旅游应该具备的“八道”。出版社出书时,其发行部的主任是位很有门路的能人,他让我写一组能够概述这些“道”的短文,而且是越短越好。我遵命写了八段话,每段三五百字,主任用网络方法发到了全国的报刊,可以选发,也可以连载。反正我在此后的半年之中,收到全国各地的小稿费几十件。最小的只有几十元,多的则在百元,累计下来还是“可以的”了。 如今之我,已完全变成一个只动书稿脑子的“写家”。要么不动,要动就写一本书。体力与脑筋之不够用,让我很懂得了。悠着点儿”这句话的分量。我在还应该努力的时候,我奋发地努力过;在已经出现。不够用”的时候,就注意“悠着点儿”啦。但总得来说,我依然还是敬仰。小车不倒只管推”的精神,既然“活着”就“好好干”,如果因累垮而“死”,也就只好“算了”。您有空到北京最有名的几个墓地去转转,看看那些林林总总竖立起来的墓碑,大约就会知道我的信念是怎么形成的了。 作者 2006年1月2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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