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杨绛先生说:钱先生写了一部《围城》,反映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青年知识分子的生存、生活状态;我写了一部《洗澡》,反映五十年代青年知识分子的生存、生活状态。对于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交替期间青年知识分子的生存和生活状态,我了解不多,看了张者的小说,我很惊奇…… |
| 张者,本名张波,男,曾就读于西南师范大学中文系、北京大学法律系,获法律学硕士学位。曾任新华社、《南方周末》等多家新闻媒体记者。已出版长篇小说《桃李》、《零炮楼》,中篇小说集《朝着鲜花去》、《或者张者》,文化散文《文化自白书》,经济学访谈录《谏言》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
| 第二天师兄回来了。 师兄从桃花山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我问师兄桃花山的桃花开了没有?师兄不理我们,显得极失落。 师兄最近的情绪不好,比较郁闷。师兄的郁闷基本上没有原因,莫名其妙,说不出来,是无名的烦恼。当然,能说出原因的坏情绪就不叫郁闷了。郁闷不就是有苦说不出嘛!面对师兄的郁闷,我们提议让他去桃花山走走,说不定桃花山的桃花已经开了,说不定会有桃花运。这当然是个馊主意,桃花哪有这么早开的,没想到师兄真就去了,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了,回来后一肚子的气。我们都不去惹他,免得成了出气筒。让他闷着吧,让他积郁成疾,成为一个有病的人。这时的师兄会站在黄昏的阳台之上看校园的风景,师兄看着看着就发出一声感慨:真美,美得像一种想象。 这时,我们几个就会抬起头向阳台张望,然后互相笑笑。特别是师弟笑起来不知道有多坏。师弟笑过了,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有病! 师兄听到了,师兄从阳台奔进了宿舍。师兄问师弟:“你骂谁呢?”师弟望望我们一脸的无辜,说:“我骂人了吗?我没骂人呀!” 师兄将长时间积郁起来的郁闷都化作了对师弟的一声大吼:滚! 我们被师兄吓了一跳,师兄是想小事闹大,大事变无穷大,说穿了就是找事。惨了,师弟要成为出气筒了。可是,师弟眯着小眼睛笑了,这笑显得那么坏,显得那么自信,那么宽宏大量,师弟看看大家做稳操胜券状,说:“滚就滚!” 师弟说着“滚”了出去,我们几个暗笑,望望师兄也借故都“滚”了出去,“滚”到图书馆看书去了。按理说师弟是没有骂人的,师弟只不过说出了一个事实。一个名校的研究生不愁吃不愁穿的你郁闷个啥,这不是有病嘛!师兄只要想想中国还有七八千万的农民没有脱贫,有上千万的下岗工人还要养家糊口,有上百万的贫困男生为了求学还要打工,有好多贫困女生为了求学成了坐台小姐,师兄就不应该郁闷了,所以我们说师兄的郁闷或者苦闷是奢侈的,属于饱暖思淫欲型。的确,师兄早已经到了思淫欲的年龄,都“奔三”了还没有女朋友,这有点过时。师兄还没谈过女朋友,是我们宿舍唯一的处男。这样看来,我们是挡不住师兄的郁闷和性苦闷的。师兄在苦闷期不上课,不上图书馆,天天上网,忙聊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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