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书为作者读书随笔、文艺评论、书评、书话、游记类文章的第一次结 集出版。全书分为“走近大师”、“名家风采”、“佳作鉴赏”、“中外屐 痕”四辑。内容广泛,涉及哲学、文学、史学、文化等方面,时有独到之见 。文笔优雅清新而充满激情,篇幅适中,富有感染力和可读性。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著名文艺评论家曾镇南,著名学者 、翻译家、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郑海凌教授分别为本书撰写了序言,给 予较高评价。 |
| 初读李世琦先生的文评作品,有一种说不出的新鲜感。后来要了他的文集细读,发现他的文思果然别致,格调也不同于流俗。平日里看惯了一种文体样式,渐渐地被它同化,就会不由自主地养成对它的认同意识,久而久之,会形成一种风气甚至传统。风气和传统都是惰性气体,容易让人懒惰,所以在一种风气或者传统里写作的人,若不小心很容易养成重复自我的习惯,因为重复自我是一种自给自足,不必耗费多少心力,就能长篇大论信口言说。近20年来中国流行气魄宏大、理论精到的文评作品,反映中国人走向世界向外国文艺家学习的虚心和成绩,并且其中有思想有见识、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确实不少。但也有些作品常常是长着同一副面孔,一本正经的沉闷,让读者看了犯困。我想,这类文评的作者大概过于重视文章的套路和规范,把本无定法的文章写得如依法炮制,浅层次地重复自己,思想作平滑运动。于是,一贯的套路把思想格式化,也把文字的生气抹煞了。我怀疑这种风气受了西方某些文论家重逻辑而不重文采的做派的影响。其实,我国固有的文评是很讲究文采和新意的。文采是个性的外化,是作品透过艺术形式流露出的精神气质,是审美愉悦的最初的源泉。缺少文采就像一个人没有睡醒觉,昏昏沉沉无精打采,这样的文章只能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中国传统的文风惜墨如金,忌冗言瞽说,讲究“言有尽而意无穷”、“余味曲包”,涉及修辞的包孕丰富,隐秀含蓄,在篇终言外着眼。而文人诗家假借前人陈言(巴赫金所谓“他人话语”)以出新意,即所谓“以俗为雅,以故为新”。黄庭坚把这种手法称为诗人之“奇”,可以“百战百胜,如孙吴之兵,棘端可以破镞,如甘蝇飞卫之射”。可见我们的古代文人很重视诗文的出奇出新。杜甫诗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成为黄庭坚、陈师道等人费心用力地师法的对象。黄、陈等江西诗派对杜诗的哪一点最醉心呢?这就是他们所专心标榜的杜诗“无一字无来处”。其实杜诗也不一定真的处处有来历,没有半个字杜撰,元稹就赏识杜诗不用古典成语,“不著心源傍古人”。黄庭坚坚持那样看杜诗,是借题发挥,以阐发他的理论见解:取古人之陈言来点铁成金。就诗而论,江西诗派作诗堆砌雕琢,不平易自然,语言不够透明,一个极平常的字句里可能埋伏着古典,但就手法而言,他们的作风和纲领却导引出一个长期被世人忽视的艺术规律,透露他们在理论观念上的夙悟先觉。文人著书写文章以出新出奇为上,而这种新奇则是以点化前人的陈语常谈为基础的。俄国形式学派从诗语的修辞人手探索文艺的规律,主张作家观事体物当以故为新,即熟见生,其手腕须使人感觉陌生奇特,以出奇制胜,即所谓“陌生化”。这种见解在表述形式上别开生面,但其研究的思路与江西诗派的诗学纲领不谋而合。 我不知李世琦先生是否刻意研究过“陌生化”原理,反正读了他的作品,就不禁发生联想。应该说,文坛上每有新人出现,总有他不同于常人的新的手法和新的面貌。李世琦作品的新,在于他思想的深刻,见解的独到,而这些思想和见解又是以一种朴素清澈中洋溢激情的文字描绘出来。他初发在《文艺报》、《中华读书报》等报端的《云烟满纸气韵生》、《卓立天地问的伟男子》、《走进无疆无界的智慧之国》等篇什之所以引起文艺界同行注意,我想原因大概就在于此。《云烟》一篇写的是他对当代著名文学理论家曾镇南作品的冷静的阅读和思考,以简练的文笔点化出曾氏作品生动的气韵;《伟男子》是读《盖世英雄彭德怀》一书的心得,他借用袁枚凭吊岳飞墓诗“江山也要伟人扶,神化丹青即画图。赖有岳于双少保,人间始觉重西湖”,发人深省,流露作者深刻的人生思虑;《走进无疆无界的智慧之国》是作者的警世坦言。在中国文坛上,诺贝尔奖有时被视为酸葡萄,有时被看做甜葡萄,那么多了不起的文豪给它弄得很没面子。中国作家为什么拿不到这个奖呢?我以为,李世琦说出了真正的原因。从目前这个集子看,李世琦的作品一般都短小精悍,意境有余而篇幅见短,时常流露中国传统文评画龙点睛式的笔法,看似平淡,却异样明亮。近年来他虽精研阐释学、女权主义、精神分析、接受论、结构论等等流行的西方艺术理论,却没有被外来的思潮异化,而是在更广阔的理论视野里写作和思考,正在形成自己的风格。 李世琦是一位学者型的文评家,博学多识,对世事人生有深刻体悟,不爱官位爱文章,在写作上已见前途。他在大学读的是历史系,同时潜心研究文学和哲学。有文史哲三门学问的功底,加之近20年的勤修苦练,才有他今天那样令人耳目一新的文笔和境界。 2004年9月写于北京师范大学外文学院 注:作者为北京师范大学外文学院教授、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
| 去年年底,写成《坚持独立思考的文化巨人》一文,这个集子就截稿了。集子编成以后,不由地回顾了自己读书、写作的历程。 这个集子所收的文章,最早的一篇写于1986年夏,最晚的写于去年底(后来又选了2005年的几篇)。时间将近二十年,我的成果不仅质量不高,数量也不多,这委实是愧对师友的期望的。但有一点可以自慰的是,这么些年来,作为一个读书人,虽然工作有闲有忙,环境有顺有逆,读书、写作一直坚持了下来。笔者虽然笨拙又懒散,仍然在不断进步着。 笔者出身于农民家庭,父母是基本没有文化的半文盲。记得自己小时候虽然也贪玩,也能玩出花样,但最大的兴趣是读书,功课之外,小时候主要是读连环画。等到上了中学,正是大革文化命的年代,在我们那个没有出过像样的文化人的村子里,我曾经把全村能找到的书(包括杂志)都读完了。后来到外村去借,包括一些年代很久、纸张变黄变脆的线装书,在那个年代是禁书,我农闲时躲在房顶上偷偷读。啊,那是怎样的年代啊,实在是不堪回首! “四人帮”被打倒之后,我考上了大学,得到幸福的读书机会。毕业之后,分配到出版社工作,我感到很幸运!因为这个工作和自己的业余兴趣是吻合的。更重要的是,做编辑可以结合工作读许多好书,可以结识许多学者、作家、记者。从好书中,我获得了许多知识,汲取了许多智慧。在和学者、作家、记者的交往中,我学习学者的渊博,作家的灵性,记者的敏锐,他们给了我精神的营养,推动我不断进步,我由衷地感谢他们! 做了编辑之后,我结合工作开始写作,最初是写自己责编的书的介绍、推荐,后来写书评,慢慢地除了介绍、评论,发一点议论,讲一点自己的看法。从本社的书开始,又扩展到外社的书、刊,中外名著。 对于写作,曹丕说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那是大人物的事,我等小书生不必那样自己找累。但对于自己的文字,白纸黑字,记录了自己的思考和人生的轨迹,还是应该严肃对待的。我曾经在一次发言中说过:如果我们写不出不朽的东西,至少应该努力不要让它速朽!我觉得这应该是写作者的底线。至于写作者的高标准,叔本华提出应该是“将风清骨俊的真诚品格、世之少有的英见卓识以及聪慧敏锐的判断力融为一体的人”,真是深得我心!笔者“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在我的写作过程中,新闻界友人廉正祥、曹正文、刘霆、李维永、祝晓风、张清、胡洪侠、桑献凯、崔立秋、郝荣斋、孙振清等,出版界同仁管士光、汪稼明、李景端、杨心慈、薛炎文、谢大光、耿相新、林学勤、何林夏、陈莎莎、张冰、张京、何玉兴、汪溟、梁东方、王莅辉、王静、康志刚、王会等友人曾给了笔者种种帮助,在此一一谢过。 特别应该感谢的是,著名批评家曾镇南,著名学者、翻译家郑海凌,以他们特有的敏锐和学养,对探索中的笔者给以较高的评价和鼓励,使笔者受益良多,并在繁忙的学术活动间隙为本书撰写了序言。 一介书生,衣食无忧,亦读亦写,夫复何求! 是为后记。 李世琦 2005年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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