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部四十回的《岳飞传》,改编自清代钱彩所著、金丰编订的八十回《 说岳全传》。 《说岳全传》全称为《新增精忠演义说本岳王全传》,是一部以岳飞抗 金故事为题材、带有演义色彩的传奇章回小说。它以岳飞的生平为主要线索 ,前六十回写岳飞出世,求师学艺,崭露头角,领兵抗金,直至风波亭遇害 。后二十回虚构了岳飞之子岳雷为酬父志,率领岳家军,与牛皋等忠义之将 收复失地、平定金国的故事。 |
| 这部四十回的《岳飞传》,改编自清代钱彩所著、金丰编订的八十回《说岳全传》。 《说岳全传》全称为《新增精忠演义说本岳王全传》,是一部以岳飞抗金故事为题材、带有演义色彩的传奇章回小说。它以岳飞的生平为主要线索,前六十回写岳飞出世,求师学艺,崭露头角,领兵抗金,直至风波亭遇害。后二十回虚构了岳飞之子岳雷为酬父志,率领岳家军,与牛皋等忠义之将收复失地、平定金国的故事。 岳飞,字鹏举,是南宋著名的抗金名将。他骁勇善战,驰骋疆场,精忠为国,力挽颓势,可谓是时世英雄,盖世无双。论排兵布阵,论学识造诣,论谋略和武艺,岳飞都堪称百年难遇的国之栋梁、社稷良将。他所立下的赫赫战功,以及“直捣黄龙”、“迎回二圣”的壮志,在当时朝廷一味求和的软弱背景下,显得极为正气浩荡。因此,他此后受奸臣所害,值壮年三十九岁就屈死于风波亭,壮志未酬,实是曰月昭昭,人神共愤。故此,岳飞在生前身后都赢得了人民深深的爱戴和怀念。 岳飞遇害不久,民间就开始传唱他的事迹,至元明两代,岳飞精忠报国的事迹更是广为流传。在元代的杂剧、明代的传奇小说中,都有不同版本的事迹流传,其中比较著名的有邹元标编订的《岳武穆王精忠传》、于华玉的《岳武穆尽忠报国传》等。到了清代,作品逐渐成形,直至出现了这部八十回的《说岳全传》。原书由钱彩、金丰编订,他二人搜集了历代民间的“说岳”故事,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工改造而成。 《说岳全传》问世之后,因其情节曲折、叙述传神,构架宏大,在民间迅速有了极大影响,使过去同题材的作品都相形见绌,从而成为“说岳”题材的小说中带有总结性和定型化的作品。 在《说岳全传》原著八十回中,在塑造岳飞这一人物形象时,将其作为完美的忠孝俱全、德才俱备的典范来刻画,大力地歌颂岳飞爱兵如子、待友如己的品质。书中所记故事多以战事为主,如八盘山首战告捷,青龙山排兵布阵,大战爱华山,破贼船太湖剿寇,藕塘关牛皋杀敌,茶陵关征讨两曹,牛头山救驾护主,大破五方阵歼杨幺,藤牌大破连环马,八锤大闹朱仙镇等等,贯穿史实,虚实结合,教具可读性。 除了浓墨重彩地塑造了岳飞外,另一位突出刻画的人物则是岳飞的先锋将领牛皋。牛皋出身低层,性格豪爽,虽然粗鲁莽撞,却正气耿耿,是非分明。原著中对他那种直率乐观、嫉恶如仇的性格的刻画,非常生动传神。这是作品中最富光彩的形象之一,《说岳全传》在民间的巨大影响,与牛皋这个形象是分不开的。 另外,可贵的是,牛皋还是一位敢于指责昏君、痛恨奸臣的草莽英雄。当岳飞死后,圣旨来招安,牛皋说:“大凡做了皇帝,尽是无情义的,我牛皋不受皇帝的骗,不受招安。”这说明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识和强烈的反抗情绪。与岳飞思想中深重的忠孝意识比起来,牛皋头脑中的忠孝意识则弱得多,他更多地是继承了民间的侠义思想。牛皋既是一个张飞式的猛汉,天真率直,又是一个程咬金式的福将,泼辣风趣,多重性格融合到他身上,使这一人物形象富于喜剧色彩和民间色彩。 原著中对其他人物的刻画,也都非常典型。如兀术的骄横顽固、狡诈多计,秦桧夫妇的阴险毒辣、利欲熏心,宗泽的忠烈赤胆、忧愤沉郁,梁红玉的不让须眉、果断英武等,都读之让人印象深刻。 《说岳全传》以《水浒》续书自居,用浓笔重墨描写了不少民间英雄。作者有意把他们的反抗斗争与岳飞的抗金斗争联合起来,因此使得这部《说岳全传》极具“水浒风味”。比如,原著中许多情节都是围绕着岳飞平定叛乱、收降义士等来展开,自乱草冈遇到剪径的牛皋开始,岳飞征战四处,汇聚了众多英雄好汉在帐下。而这些英雄好汉,多为虚构的梁山泊英雄的后代,如阮小二之子阮良,关胜之子关铃,董平之子董芳,张青之子张国祥,韩滔之子韩起龙、韩起凤等。而岳飞的师父周侗,也被描述成林冲和卢俊义的师父。他们如众星拱月一般,围拢在岳飞身边。因此,全书读来,岳飞的抗金事迹,就与当年的水浒英雄“替天行道”的精神,有着一定呼应。 岳飞是深深扎根于群众心中的民族英雄,他的事迹已经成为一种精忠报国精神的代表,民众不惜以至高的赞誉和神秘的传说附会于他身上,因此“说岳”故事一直带有很浓厚的传奇色彩。 一方面,由于作者对历史和认识的局限,《说岳全传》中存在着一些封建糟粕的思想,如因果报应的迷信思想,愚忠愚孝的君臣意识,行侠仗义的江湖习气等。 原著为了维护封建统治者,愚弄民众,将北人入侵、“靖康之耻”、民众揭竿造反的原因完全归结于奸臣弄权、国运颓丧、天命如此。如把南宋与金国的连年战乱、忠臣与奸臣的争斗等,都归结为宿怨相报,天数使然。岳飞被称作是天界的大鹏乌下界,金兀术是天上的“赤须龙”下界,而秦桧的夫人则是天上的“女土蝠”投胎而成,由于他们在天界结怨,从而引起了一段人世间的冤冤相报。 另一方面,为了美化英雄、惩恶扬善,原著又着力描写了一些传奇情节,如“岳飞出世大鹏展”、“缸内逃生避洪水”、“金营神鸟引真主”、“夹江泥马渡康王”、“兀术掘通老鹳河”、“牛皋大笑而死”等故事情节,历史上并无此事,而是由后人附会添补的。 这些传奇色彩的故事在一定意义上削弱了历史感和真实感,而使作品仅具有传奇小说的功用。这种撰述手法,也正反映了《说岳全传》的作者“不宜尽出于虚,而亦不必尽由于实”的创作态度。 因此,编者在改写过程中,着力回避这些现在看起来十分荒谬的情节,加以删略调整,从而突显岳飞抗金事迹的主要线索。 由于《说岳全传》更多地流传于民间,因此通篇用的都是说书人的口气,语言通俗生动、简洁明快,带有一定的方言俚语。为使青少年读者更好地领略原著风格,本书在尊重原有文风基础上,对一些难字、生僻字等,作了一定处理,使之更加通晓流畅、明白易懂。 《说岳全传》流传甚广,影响巨大,书中不少重要情节还被写成戏曲在民间流传,像《牛皋扯旨》、《柜中缘》、《挑滑车》等戏都在舞台上获得了长久的生命;而有些经典情节,如“枪挑小梁王”、“岳母刺字”、“直捣黄龙府”、“大闹朱仙镇”等,都已成为读者心中的不可替代的事迹。本书的改编,正是突显了这些重要情节,梳理了主要线索,从而更容易为当代青少年读者所接受。 王增坤 |
| 第三回 校场比试显锋芒 结亲选马初登场 不觉光阴如箭,夏去秋来,岳飞已长成一十三岁。众兄弟们一同在书房朝夕攻书,情同手足。周侗教法精妙,他们四个求师几年,各人俱是能文善武。 一日,正值三月天气,春暖花香,周侗对学生们道:“你们弟兄在馆内专心用功,我有个老友志明长老,是个有德行的高僧,他在沥泉山,我今日去探望他就来。”岳飞道:“难得这样好天光,爹爹路上一个人行路,不如带我们一同做伴,如何?”周侗微笑着同意了,于是同了四个学生,出了书房门。 一路上春光明媚,桃柳争妍,五人不觉兴致盎然。将到山前,周侗立定脚,见那东南角上有一小山,心中暗想:“好一块风水地!”于是他对学生道:“我看这小山山向甚好,土色又佳,来龙得势,藏风聚气,好个风水!不知是哪家的产业?”王贵道:“此山前后周围一带,都是我家的。”周侗就对岳飞道:“此话我儿记着,不可忘了!”岳飞虽有些诧异,但也应声道:“晓得了!” 众人不觉来到山前,又走上不到半里路,一带茂林里现出两扇柴扉。岳飞叩门,只见一个小沙弥开门出来。周侗道:“烦你通报一声,说陕西周侗特来探望。”小沙弥答应进去。不多时,只见志明长老手持拐杖走出来,将来客迎至客堂,四个少年,侍立两旁。两位好友叙了些寒温,谈了时事。周侗道:“小弟近来教授这几个小徒,还算清闲。这个岳飞,乃是小弟螟蛉之子。”长老道:“我看令郎骨格清奇,必非凡品,以后定有登台拜将之荣!” 志明长老欲回五台山去,他对周侗说:“老僧有兵书一册,内有传枪之法并行兵布阵妙用,今赠与令郎用心温习。我与你俱是年迈之人,后会恐怕无期。再过二十年后,我的小徒道悦在金山上,与令郎有相会之日。谨记此言,老僧从此告别。”说罢,即去禅房取出一册兵书,打开锦匣藏锁,拿出来交与周侗。 拜别长老下山,回至麒麟村。周侗叫众徒弟置备弓箭习射,更加悉心地传授功夫。弟兄四个每日在空场上开弓射箭,舞剑抡刀。 一日,周侗问汤怀道:“你将来要使什么家伙?”汤怀道:“弟子见岳大哥舞的枪好,我也使枪罢。”周侗道:“也罢,就传你个枪法。”那王贵道:“最妙不过大刀,师父你教我使大刀吧。”那张显道:“我想使的家伙名叫‘钩连枪’。”于是,弟兄四人各有了闯荡江湖的称心兵器。 自此以后,仍是单日习文,双日习武。那时岳飞正当少年,力量过人,又勤奋好学,聪慧用功,因此学业进展飞快。而周侗日渐年迈,巴不得将平生十八般武艺,尽心传授与螟蛉之子。所以岳飞文武双全,学艺在兄弟四人之中最高。 一日,村中一个里长来对周侗道:“昨日县中行下牌来小考,小人已将四位小徒弟的名字送到县中去了,特来告知。本月十五日要进县里应考,员外们须早些收拾才好。”周侗赶去告诉三位员外,道:“十五日去县里应考,这正是检验几位令郎武艺的好机会。他们年纪虽轻,但武艺了得。赶紧准备令郎们的考事罢。” 周侗走进书房来,又对张显、汤怀、王贵三个说:“十五日要进城考武,你们回去,叫父亲置备衣帽弓马等类,好去应考。”三人答应一声,各自回去。周侗又叫岳飞也回去与母亲商议,打点行李进县应试。那岳飞低声禀道:“孩儿有一事,难以应试,且待下科去罢!”周侗便问:“你有何事,推却不去?” 岳飞禀道:“三个兄弟俱是殷实之家,备办弓马衣服,俱视若平常。你看孩儿身上这般褴褴褛褛,家中老母织布度日,哪有钱来买马?为此说‘待下科去罢’。”周侗点头道:“这也说的是。也罢,你随我来。” 岳飞随了周侗来到房中。周侗开了箱子,取出一件半新半旧的素白袍、一块大红片锦、一条大红鸾带,放在桌上,说道:“这些衣服拿回去,与你令堂说,照你的身量改一件战袍,余下的改一顶包巾。这块大红片锦,做一个坎肩、一副扎袖。用大红鸾带拿来束了。工员外送我的这匹马,借与你骑了。到十五日清早大家就要一起进城,你可连夜收拾起来。”岳飞感激不尽。岳母连夜动手,改制战袍。 次日,汤怀走进周侗的书房,头上戴一顶素白包巾,顶上绣着一朵大红牡丹花,身上穿一领素白绣花战袍,颈边披着大红绣绒坎肩,两边大红扎袖,腰间勒着银软带,脚蹬乌油粉底靴。周侗道:“这等装束真不错。明日在校场会齐吧。” 汤怀才去,又见张显进来,戴着一顶绿缎子包巾,也绣着一朵牡丹花,穿一件绿缎绣花战袍,也是红坎肩,红扎袖,软金带勒腰,脚穿一双银底绿缎靴。周侗道:“好一番装束。明日不必等我,可在校场中会齐。” 张显才去,王贵又走将进来,但见他身穿大红战袍,头戴大红包巾,绣着一朵白粉团花,披着大红坎肩,大红扎袖,赤金软带勒腰,脚下穿着金黄缎靴。配着他这张红睑,浑身上下,火炭一般。周侗道:“看起来很精神啊。你明日同爹爹先进城去,到校场中来会齐便是。” 次日清晨,周侗来到岳飞家,一同吃了饭,骑马起身出门。一路行来,直至内黄县校场。只见人山人海,各样赶集的、做买卖的,还有那茶篷酒肆,好不热闹! 不多时,那些各乡镇上的武童,纷纷攘攘地到来。真个是“贫文富武”,多少富家儿郎,穿着得十分齐整,骑着高头骏马,配着鲜明华丽的鞍甲,一个个心巾俱想取了,好上东京去取功名。 再一会儿,只见县主李春,前呼后拥,进入校场下了马,在演武厅上坐定。稍后,有书吏送上册籍。李春看了,一个个点名叫上来,挨次比箭,再看弓马。此时演武厅前,但听得哧哧的箭响声不绝。 周侗和岳飞在茶篷内侧着耳朵,听着那些武童们的箭声,周侗不觉微微含笑,对岳飞道:“那些比箭的,但听得弓声箭响,却很少有射中的。” 李县主又点到麒麟村,大叫:“岳飞!”叫了数声,全无人答应,又叫:“汤怀!”汤怀应声道:“有!”又叫张显、王贵两个,两个答应了。三人一齐上来。县主看到三个武童与众不同。行礼已毕,县主问道:“还有一名岳飞,为何不到?”汤怀禀道:“他在后边就来。”县主道:“先考你们弓箭罢。”汤怀禀说:“求老爷吩咐把箭垛摆远些。”县主道:“已经六十步,何得再远?”汤怀道:“还要远些。”县主遂吩咐:“摆八十步上。”张显又上来禀道:“求老爷还要远些。”县主又吩咐:“摆整一百步。”王贵叫声:“求大人再远些。”县主不觉好笑起来:“既如此,摆一百二十步罢!”从人答应,下去摆好箭垛。 汤怀立着头把,张显立了二把,王贵是第三把。你看他们三个开弓发箭,果然奇妙。这三个人射的箭绝无虚发,箭箭上垛。众人齐声喝彩。 县土大喜,叫二人同上演武厅来,问道:“你三人弓箭,是何人传授?”汤怀忙上前禀道:“家师是关西人,姓周名侗。”县主道:“原来令业师就是周老先生,他是本县的好友,久不相会,如今却在哪里?”汤怀道:“现在下边茶篷内。”县主听了,随即差人来请周侗相见,一面委托衙官继续看众人比箭。 不多时,周侗带了岳飞到演武厅来,李春下阶迎接,道:“大哥既在敝县设帐,不蒙赐顾,却是为何?”周侗道:“非是我不来看望,只是避嫌而已,怕贤弟被人说是看故人情分。故不来为妙。”李春道:“极承见谅了。你今日带了几个徒弟来应试?”周侗道:“前面的三个你已见到,还有一位。”他把手一招,叫岳飞来见过。周侗道:“不瞒老弟说,此子是愚兄的螟蛉,名唤岳飞。请贤弟看他的弓箭如何?”李春道:“令徒既如此,令郎一定更好,何须看得?”周侗道:“贤弟,此乃为国家选取英才,一定要秉公,况且也要使大众心服,岂可草草作情?”李春道:“既如此,那就当场比试一番。”李春向周侗道:“令郎能射多少步数?”周侗道:“小儿年纪虽轻,却开得硬弓,恐要射到二百四十步。”李春口内虽称赞,心里却有些不信,吩咐道:“把箭垛摆列二百四十步!” 那岳飞走下阶去,立定身,拈定弓,搭上箭,嗖嗖连发了九枝。周围看考的众人齐声喝彩,把那各镇乡的武童都惊呆了!汤怀、张显和王贵也俱拍手称妙。只见那箭靶上,九枝箭从一孔中射出,箭攒斗上。 县主李春大喜道:“令郎青春几岁了?曾许婚否?”周侗道:“虚度二八,尚未定亲。”李春道:“大哥若不嫌弃,我家中有一小女,愿将小女许配令郎,未识尊意允否?”周侗道:“如此甚妙,只恐高攀不起。”李春道:“相好弟兄,何必客套。明日将小女庚帖送来。”周侗即叫岳飞:“过来拜谢了岳父。”岳飞遵师命前来拜谢过了。 看到考试已经完毕,周侗起身作别道:“另日再来奉拜。”遂别了李春,同岳飞下演武厅来,同了众员外父子们,一齐出城回村。 且说那李春回到衙中,次日将小姐的庚帖写好,差个书吏送到周侗学馆中去。周侗大喜,递与岳飞道:“这是李家小姐的庚帖,你可拿回去。”岳飞回到家中与母亲说知。岳母闻听,拜过家堂祖宗,查看李家小姐的年庚。说也奇怪,竞与岳飞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岂不是“天作姻缘”! 那周侗闻知,吩咐岳飞道:“明日早些同我到县里去谢了丈人。”次早天明,两人来到县衙内。岳飞向李春拜谢了赠亲之恩,然后叙坐谈心。李春道:“贤婿到此,无物相赠,奉送一匹马如何?”周侗道:“小儿习武,正少一骑。若承厚赐,则是极妙的了。” 三人来到后边马房内,李春命马夫:“取套杆,伺候挑马。”周侗悄声对岳飞道:“你可放出眼力来,仔细挑选。”岳飞点点头,走近细细看。可是连挑数匹俱是一般,并无一匹中意的。李春道:“难道这些马都是无用的?”岳飞答道:“这些马并非无用,但只适合那些富家子弟配着华丽的鞍辔,游春玩景,代步而已。小婿须要选那上得阵、交得锋、替国家办得事业、替自己挣得功名的马才好。” 正说之间,忽听得隔壁马嘶声响。岳飞道:“听这叫声,却是好马!不知在何处?”周侗道:“又未见马,怎知它是好马?”岳飞道:“此马声音洪亮,必然力大,所以说是好的。”李春道:“贤婿果然不错。此马乃是从北地买回的,如今已有年余。它力大无穷,见了人就乱踢乱咬,无人降得住,只得将它锁在隔壁这墙内。若你能降得住,就相赠便了。” 那马见有人来,不等岳飞近身,就举起蹄子乱踢。岳飞才把身子一闪,那马又回转头来乱咬。岳飞往后又一闪,趁势一把把鬃毛抓住,举起拳来就打。一连几下,那马就不敢动了。 P1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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