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现存汉译佛典中直接以“譬喻”命名的经典有五部:三部名《杂譬喻经》,实为同名异本;另外两部是《旧杂譬喻经》和《百喻经》(又称《百句譬喻经》、《百句譬喻集经》)。其中《百喻经》曾为鲁迅先生所赞赏并施资刻印,早年已有冯雪峰先生的现代语译本,近年又有周绍良先生的《百喻经今译》出版。 本书以新编《中华大藏经》影印本为底本,横排简体字, 是另外四部《譬喻经》的现代语译本。 |
| 旧杂譬喻经(旧署:吴天竺三藏康僧会译) 卷上 1 萨薄降鬼喻/3 2 孔雀王喻/9 3 裸形女喻/12 4 赎沙门喻/14 5 兄嫂悔过喻/15 6 沙弥为龙作子喻/16 7 月女与乞儿喻/19 8 三醉人喻/20 9 狗听经喻/21 10 施甘果喻/22 11 新学比丘得道喻/23 12 国王绕塔喻/24 13 鬼持沙门喻/25 14 藏七宝喻/26 15 持斋喻/27 16 道逢淫女喻/28 17 年少沙门视正夫人喻/29 18 伊利沙悭贪为天帝所化喻/31 19 颜色复故喻/32 20 女有夫喻/34 21 王赦宫中喻/35 22 从师学道喻/37 23 狐言妇痴喻/38 24 蛾、羊所语喻/39 25 买祸喻/41 26 鹦鹉灭火喻/42 27 展转相煞喻/43 28 妇与琢银儿相通喻/44 29 当嫁女到童子门喻/45 30 掷环无所亡喻/46 31 作小泥屋得宝舍喻/47 32 得道因缘喻/48 33 折梵志喻/49 34 沙门妆饰面目喻/50 35 种一生十喻/51 36 沙门煮草悉成牛骨喻/52 37 大臣命终喻/54 38 鱼身喻/55 卷下 39 佛不为射猎人说经喻/57 40 欲盗金釜喻/58 41 变女还男喻/59 42 猕猴堕地即死喻/60 43 鳖不默声喻/61 44 凡人剃头喻/62 45 鬼欲啖王喻/62 46 太子反念喻/64 47 两妇喻/65 48 四难得成喻/66 49 何为亲道喻/67 50 当知足亦不当知足喻/68 51 讥比丘喻/69 52 斋福喻/70 53 龙自还雨海中喻/71 54 四兽供养道人喻/72 55 破鬼神像喻/74 56 弃国作沙门喻/75 57 绕塔攘寇喻/75 58 王为佛作礼喻/76 59 王见沙门下车喻/77 60 魂神摩挲故骨喻/78 61 鬼变化喻/79 62 沙门衣堕地喻/80 63 六人欲说本罪喻/80 64 舍利弗谓得宝喻/82 65 如来所见喻/84 66 龙王得解脱喻/87 67 菩萨善度喻/91 68 佛坐树下说法喻/93 69 甘果上佛喻/97 70 离豚身喻/101 杂譬喻经(旧署:后汉月支沙门支娄迦谶译) 1 弟子问喻/107 2 用心一喻/109 3 二人听经喻/110 4 牛死儿嗥哭喻/112 5 贾人得道喻/114 6 王割身上肉喻/118 7 老公丑恶喻/119 8 果落乌头喻/120 9 沙土奉佛喻/122 10 贫人欲取宝物喻/124 11 兄弟志异喻/126 12 贫家欲施喻/130 杂譬喻经(失译附后汉录) 卷上 1 巧乳母养子喻/135 2 有善恶二知识喻/136 3 老母流离喻/137 4 毒蛇喻/141 5 王得病大困喻/142 6 大作功德讨龙喻/144 7 小沙弥斗外道喻/145 8 啖人王喻/148 9 象王小夫人喻/151 10 佛说本末喻/154 11 诸沙弥共戏喻/157 12 佛度长者喻/158 13 佛度力士喻/160 14 子有异见喻/161 卷下 15 安息比丘更变喻/163 16 夫畏妇喻/166 17 施一口水喻/168 18 买鬼喻/170 19 四居士发愿喻/172 20 兄害幼弟喻/174 21 天帝作贫家喻/176 22 学浅沙门说法喻/177 23 老母欲随子死喻/179 24 必居一亿里喻/180 25 厨士强咽不净羹喻/183 26 鬼惑阿难喻/184 27 众猕猴溺死喻/186 28 得米尽施喻/187 29 瓮中身影喻/189 30 功德致富喻/190 31 三人各祈心愿喻/192 32 入海采宝七难喻/193 杂譬喻经(比丘道略集后秦鸠摩罗什译) 1 雀离寺师将沙弥下喻/197 2 圣王生九百九十九子喻/198 3 兄弟二人共为沙门喻/200 4 伎儿作种种伎喻/201 5 比丘被摈喻/202 6 目连与弟子下耆崛山喻/204 7 喜根喻/205 8 木师画师喻/207 9 大迦叶妇因缘喻/209 10 兄好禅弟好多闻喻/214 11 罗云珠喻/215 12 龙升天喻/216 13 于僧净地大行喻/217 14 与贵人瑜唾喻/218 15 佛与弟子入舍卫乞食喻/219 16 医师治王病喻/221 17 恶雨喻/224 18 阿修罗因缘喻/225 19 王子入山喻/227 20 鹿林喻/228 21 尸利求多喻/230 22 从婆罗门乞食喻/232 23 田舍人喻/233 24 咒龙喻/234 25 石当道喻/235 26 蛇头尾共诤喻/236 27 捕乌师喻/237 28 五百力士为沙门喻/238 29 三坚要喻/241 30 卖酪自存喻/243 31 五百贾客入海求宝喻/244 32 劫尽烧因缘喻/246 33 贵人为比丘尼因缘喻/247 34 草木皆可为药喻/248 35 屠儿喻/249 36 王好布施喻/251 37 有二种贼喻/254 38 龙藏水喻/255 39 圣王得轮因缘喻/256 40 梵王长寿喻/257 |
| 现存汉译佛典中直接以“譬喻”命名的经典有五部:三部名《杂譬喻经》,实为同名异本;另外两部是《旧杂譬喻经》和《百喻经》(又称《百句譬喻经》、《百句譬喻集经》)。其中《百喻经》曾为鲁迅先生所赞赏并施资刻印,早年已有冯雪峰先生的现代语译本,近年又有周绍良先生的《百喻经今译》出版。本书是另外四部《譬喻经》的现代语译本。佛典义理艰深,名相繁复,加之我们水平有限,深知现代语译工作之艰难。谨以诚慌诚恐的心情,聊步先达后尘,勉力而为之。 “善喻善证”是佛教教学的传统。佛陀生前教导弟子即广用譬喻。他在说法中经常使用生动、具体的实例启迪后学,并一再直接而明确地说明譬喻的重要。在他为僧团制定戒律时,也往往是针对一些具体事例做出规定(所以在某些佛典目录里,把譬喻类经典纳入律部)。在以后部派佛教(属于所谓“小乘佛教”)的论书里,同样广泛使用譬喻,当时更出现了“譬喻师”一派人物。而在替佛典做出分类的“十二部经”(“十二分教”、“十二分圣教”)中,更专门划分有“譬喻”(“阿婆陀那”)一类,这已是由作为例证的譬喻演变而成专门的譬喻经典了。在后来逐步制作出的大量经、论里,同样广泛穿插着各种各样的譬喻故事。如著名大乘经《妙法莲花经》即有专门的《譬喻品》,而该经的七个生动的譬喻如“火宅”、“化城”等喻构成著名的所谓“《法华》七喻”,既是说明教义的有效手段,又是它得以弘传的原因之一。正是在这种广泛使用譬喻故事的基础上,形成了搜集这类故事的专门经集。这些经集传翻为汉语的,有的不以“譬喻”立名,例如《撰集百缘经》、《贤愚经》、《杂宝藏经》、《大庄严论经》等等即是;另一些则直称“譬喻”,就是上述的几种。 除《百喻经》之外的这四部《譬喻经》,除一种题名为《杂譬喻经》的是叫做道略的人所集、鸠摩罗什所译(这部经还有名为《众经撰杂譬喻》的异本)之外,其他三种译者、译出年代都不可确考。实际上道略也只知其名,生平事迹不详,从名字看应是中土僧侣。其中有一种《杂譬喻经》,自现存最早的经录《出三藏记集》开始一直被各种经录列入后汉失译经一类。另一种自《历代三宝记》(卷四)始署为后汉支娄迦谶所译,但并不见于《出三藏记集》所录支娄迦谶译籍目录。而《历代三宝记》著录的依据不明,它又向受“贪多务博”的讥评,不足为据。《旧杂譬喻经》在《出三藏记集》里归到“失译部”,至隋《法经录》(卷六)、《历代三宝记》(卷五)始著录为吴康僧会译。《出三藏记集》所列康僧会译籍只有《六度集经》九卷和《吴品》五卷,同样不见上书。而《旧杂譬喻经》的第二经孑1雀王喻和康僧会译《六度集经》卷三第二十经是同一个故事,但译文全然不同,也是前者不会出于康僧会译笔的证明。《出三藏记集》的《新集续撰失译杂经录》里除著录一部前述《杂譬喻经》外,还有《譬喻经》一卷和“异出”的另一种《譬喻经》,也许本书所收的一种《杂譬喻经》或《旧杂譬喻经》即是。这样,除了可肯定为鸠摩罗什所译的一部外,其他三部经皆以作失译为妥。本书就是这样处理的。 这三部经均可判定是出于译经史上东晋以前的“古译”(在译经史上称罗什以前的译籍为“古译”)时期,即在鸠摩罗什以前。这一方面是依据其中使用了早期的“古译”译语(如“非身”[无我]、“无为”[涅檗]、“萨云若”[一切智]、“无上正真道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等),多用早期“格义”的方法(如用“自然”、“神”、“真人”、“太山”等中土概念传翻佛教名相),多用魏、晋以前的语法,等等;另一方面,这几部经典所表现的思想倾向虽有所不同,但宣扬的基本是汉、魏以来盛传的小乘观点,如禅数、业报、神魂不灭(这是部派佛教“有部”的观念)、布施得福、持戒等。也包括一些佛传、本生和批判外道的故事。其中也有表现某些早期大乘佛教观念的,例如在主要是宣扬小乘所追求的阿罗汉果位的故事当中,也有些宣扬大乘菩萨思想和弥勒、文殊信仰的。这样,全部故事的思想内容均应属于早期大乘佛教以前是没有疑问的。这也是这几部经传出年代的证明,而思想观念的驳杂则正是经集的特征。 包括《百喻经》在内的现存这几部《譬喻经》都不见梵文或巴利文原典。这些经典是否直接从外语翻译,很值得怀疑。可资参证的是,在《出三藏记集》里著录有晋竺法护所出《譬喻三百首经》,康法邃“抄集众经”的《譬喻经》十卷等。在佛教类书《经律异相》所辑录的许多譬喻故事中,有些出于本书翻译的《旧杂譬喻经》或《杂譬喻经》;但又另有不少出于已逸失的《十卷譬喻经》、《譬喻经》等经典;还有标明出于《杂譬喻经》,但不见今本,显然另有同名异本的经典。这些情况,一方面表明这类譬喻经典在当时种类颇多,流行颇广;另一方面,如康法邃《譬喻经序》所说: 《譬喻经》者,皆是如来随时方便四说之辞,敷演弘教训诱之要。牵物引类,转相证据,互明善恶罪福报应,皆可寤心,免彼三涂。如今所闻,亿未载一,而前后所写,互多复重。今复撰集,事取一篇,以为十卷。比次首尾,皆令条别,趣使易了,于心无疑。愿率土之宾,有所遵承,永生福堂,为将来基。(《出三藏记集》卷九) 就是说,康法邃和当时许多人一样,也“撰集”过一部譬喻经(后来逸失了),而且人们“撰集”这类经典是“前后所写,互多复重”的。这就表明,当时出现的《譬喻经》并不全是翻译的,起码有部分是中土人士集录起来的。又这些经典都是“抄集众经”而成的经抄。现可考本书收录的这几部《譬喻经》里的故事广泛出于《增一阿含经》等经藏,《五分律》等律藏,《大毗婆沙论》、《大智度论》等论藏;还有些和《六度集经》、《贤愚经》、《杂宝藏经》、《百喻经》里的故事相重复。这也都表明它们是抄摄而成的。不过多数故事的出处已不能确考。总之,不论这些经典是否出于翻译,编者是否中土人士,它们确是当时流传的佛教故事的结集。 这些《譬喻经》作为佛教文献,在佛教史研究上具有多方面的价值不待赘述。它们在中国文学史以至一般文化史也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在文学领域,在佛教丰富多彩的文学传统中,譬喻故事乃是最为卓越并吸引人的部分之一。这些故事有些本是佛陀及其历代弟子以及信仰者撰作的;更有许多取自古代印度、西域的民间故事、传说、寓言、神话等等,被佛教徒借用、改造而组织到经典之中了。就前一方面说,这些作品乃是真正的佛教文学创作,体现了宗教文学的特色;就后一方面说,这些经典又是印度和西域(许多佛典是在西域结集成的)民间譬喻文学的宝藏。被纳入到经典中的这些故事的主旨当然都归结到宣教,有些篇章说教意味浓厚,说理枯燥,文学意味淡薄;但另一些篇章内容上则往往体现了相当深刻的哲理和训喻意义,直到今天仍有普遍的认识或教育意义;艺术表现上更富于特色,情节相当感人,充满了机智、幽默的情趣,虽然经过翻译,仍可看出语言运用上的生动、活泼;而由于是出于外语翻译(即使是中土集录,也是根据汉译佛典),从总体上当然又体现着翻译语文的情调和特点。这样,这些《譬喻经》无论是作为宗教文学还是古代翻译文学,都是中国古代文学遗产中值得重视的一部分。而从譬喻文学的发展看,中国著作家自先秦诸子亦同样具有广用譬喻的传统,但像佛教《譬喻经》这种专门的譬喻故事集以前还没有过,而外来的佛教故事又自有其内容上和表现上的诸多特长。这些都广泛影响到中国文学的各个领域。特别是这些《譬喻经》的传出又正值魏、晋以后所谓“文学的自觉,”时代,中土的志怪、志人小说正在形成过程之中。它们为中国小说的发展适时地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和滋养,从而对中土叙事文学的发展造成了相当深刻的影响。而且,这些《譬喻经》作为历史上遗留的文学遗产,直到今天也仍是值得欣赏的作品。本书就是提供给读者的一种读本。 本书所收四部《譬喻经》的顺序按传统经录安排,并不反映实际出经的前后;所选底本为新编《中华大藏经》影印本,即《旧杂譬喻经》上卷据《高丽藏》本,下卷据《赵城金藏》本;旧署支译《杂譬喻经》据《赵城金藏》本;原附《后汉录》的失译《杂譬喻经》据《高丽藏》本;比丘道略集《杂譬喻经》据《赵城金藏》本。译者对全部经文做了必要的校勘,重要处均在注释中注出;注释方面特别注意到佛教名相的解释,属于一般易解的古汉语词语则多加以省略,以节省篇幅;佛教词语和典故的注释主要解释本意,一般未作批判的说明;翻译则基本采取直译方式,以有助于对佛典不熟悉的读者更准确地理解原文,当然要兼顾通顺、流畅;又除了最后一种《杂譬喻经》之外,原典每经没有标题,为了阅读便利,加上了《某某喻》的标题。全部工作缺点、错误难免,不敢自是,谨请读者、方家不吝指正。 孙昌武 李赓扬 1998年9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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