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几天以后,阿雏在一座木桥头与老周五相遇。当时,老周五正把一担粪撂在桥头喘息,打算待积蓄了力量后再挑过桥去。 “五爷,我帮你一桶一桶抬过去吧。” 这使老周五十分震惊:阿雏也肯帮人忙?阿雏!阿雏帮过谁的忙呀?! “来吧,五爷。”阿雏抓住他的扁担了。 “我可独一份呀!”老周五有点受宠若惊了,感动得想哭,“哎!” |
| 阿雏 痴鸡 第十一根红布条 红葫芦 荒原茅屋 蓝花 灵树 山羊不吃天堂草 守夜 田螺 甜橙树 我家姐姐花一朵 哑牛 渔翁 祖父 |
| 阿雏坚决地记住:他的双亲亡于他六岁那年一个秋天的夜晚。 那天,有路人捎来消息:五里外的邹庄要放电影。路远,父母怕阿雏睡沉了骨头软,难抱,便掏给他五分钱买糖块,软硬兼施,终于将他哄住,跟老祖母待在了家中。 看电影的人很多,田埂上行人缕缕行行,互相呼唤着,黑空下到处是远远近近的人声和小马灯闪烁的黄火。 要过渡。 河边站满了急匆匆的人,船一靠岸,逃难一般都抢着上,船舷离水面只剩两三寸了,还又爬上两个大汉来。船离了岸,船上人一个挨一个,挺直了身子,棍子似的立着,战战兢兢,全不敢看水。船歪歪地行至大河中心,远处一艘轮船驶过,把波浪一层层地扩大过来,人一摇,船一晃,翻了。 各人顾各人,赶紧逃命,河上一片呼爹叫娘。会水的,自然不在乎。半会水的,呛几口水,也翻着白眼上了岸,直着脖子吐水。阿雏的父母皆是“旱鸭子”,听见喊了几声,沉了。 上了岸的人忽然想起似乎该下河救人,无奈天阴黑得让人胆怯,几个下河的光在水面上乱喊乱抓,动作不小,却是虚张声势,没有一个敢往河水深处扎的。待有胆大的赶到,时间又太迟了。 出事后几日,大狗的老子在河边村头说,当时,船翻了,阿雏的父亲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两人就一起沉到了河底。他就又掐又拧,可阿雏的父亲任掐任拧死不撒手。他想自己小命这回要玩完了。吃了一嘴河底烂泥,他兀生一个大的智慧:拔出口袋里的手电筒,往阿雏父亲手里一塞!灵!阿雏父亲呛懵了,以为一定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松了他,却抓住那手电筒。他乘机一松手电筒,摆脱了阿雏父亲,钻出水面,一人爬上了岸。 说这话时,大狗老子的脸很活,很有光泽,显得自己的智慧比别人优越许多。 而那些听的人都惊呼:“险啊!”很有些佩服大狗老子的聪明和狡猾。 “放在我,早就跟着去阴曹地府充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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