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本好书,应该如同一部出色的电影,不需要过度解读,魅力就在于那种恍惚,使人由衷向往。《无字拼图》具有那种刻骨的震撼,已经不需要被逾越,还有哪部作品能够让人如此深切地了解这句老生常谈——游走于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唯美梦幻,仿佛是梦魇的光芒照进现实,雕刻出灵魂的姿态。 精选《STORY100》创刊以来“另类”、“异色天空”、“无字拼图”几个人气栏目中最受欢迎的作品,风格多样的另类浪漫故事和绮丽魅人的精美插画珠联璧合。语笑嫣然、绮白、红花继木等人气作者带你游走于现实与虚幻之间;寂地、丁冰、IIIS、ENO.等知名画手为你呈现神秘魅人的异度空间。扣人心弦的情节、催人泪下的爱恋,拼合成别样的小说宝典。 随书赠送:超实用精致收纳盒。 |
| 玩偶 25:00空间事件 谁也不认识谁 诡鱼 黑猫事件 东南西北 曾记前尘处处香 镜面 情之蛊 最后一班列车 过桥米线 长发 流行的童谣 梅花恨 九点的车票 谁求温暖长留下 魔手 酒童 执子之手 盛装 泥鬼 白纨 Card'S独幕剧 嫁衣 狐悲 茉莉花 水姻缘 |
| 情之蛊 遇到那个人以前,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前心几乎要贴上后背。我穿着从路边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宽大衣服,头发抓到头顶簪成一个髻,灰土在脸上粘了厚厚一层。我知道我现在的落魄样子,故意装扮成一个与师父走散的小道童。 我抖抖缩缩地在一个点心摊前转了很久,直到摊主吆喝着驱赶我,我终于横下了心,趁他打开蒸笼的空档飞快地抓起一个肉包子。 摊主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口中吐出一串咒骂,另一只手,扬起来,马上就要落到我脑袋上的样子。 这时候一袭洁净的道袍晃过我的眼角,我立刻高声叫起来,师父,师父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徒弟找你找得好苦啊,快快来救我啊! 我一边叫,一边尽量把黑乎乎的脸转向他。那个竹冠素袍年轻的道士也回过眼来看我。 霜阳子,是他向摊主解释时候自报的道号,我记下了,可我不能霜阳子霜阳子地叫他,我要尊敬地称他师父,因为我还有事情要求他嘛。 他很年轻,有沉静而骄傲的表情,听完我的要求以后他修长的手指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来摆了摆。 他为难地说,我不能收留你。这样吧,这里还有一些碎银子,你拿去自寻活路吧。 然后他转身就走,我捧着碎银子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他越走越快,可是我自小在山林中奔走,一边小跑一边说话从不会喘气。 师父啊,我的身世很可怜,真的很可怜。我叫蓝小盈,你知道这个姓吧?是苗人的姓,我父亲是苗人,当然,我母亲是中原人,我们一家三口本来在苗疆一带活得好好的,可是打起仗来,那边呆不下去了,只有往中原逃难。路上母亲染病去世了,不久父亲也没了 —一师父师父你听我说呀,我真的很可怜,现在无依无靠,没有一个人照顾我,——不不,我会照顾人的,我很会照顾人的,我可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真的,我是女孩子…… 他慢慢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缓缓道,你是苗女? 我拼命地点头,用可怜巴巴的眼光注视他。 他又问,你父亲可有传什么邪门歪道于你? 我茫然不知其所云,师父,什么叫邪门歪道? 他接着补充说,比如,配毒、种蛊之类的。 我心虚地说,一点点吧。 他沉吟片刻,说,若真放任你去,倘若一天为生计所逼,拿邪术去害人,反倒是我的罪过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我喜出望外,拉着他的道袍直叫谢谢师父谢谢师父,等到放开手,就见那洁净的衣料上多了几个乌黑的手指印。 从此我就开始跟随了师父。他每日走街串巷,给人测字看相看风水,我就在一边给他抱着宝剑罗盘等一应物件。他对施主们讲一些极深奥的话,讲得他们面上忽青忽白再转红一阵喜一阵悲,有的还发起急来求他想法子救救他们。 不管是住在窝棚子里的姑娘还是养在深闺的小姐都想方设法偷偷地在背后看他,因为他是个年轻而英俊的道士。为此她们有时便不得不巴结一下我这个碍事的小跟屁虫,她们羞答答地扯出一方题了诗或绣了字的罗帕托我转交,有钱人家的小姐还笑眯眯地往我手心里塞一块碎银子,叮嘱我一定要为她们办成办好这件事。 我提起那堆香气欲熏的罗帕,一方又一方,上面有我看不懂的爱慕之情,没有一个字看起来像是爱情,可是我知道它在。于灯下看过,就置烛火之上,灰飞烟灭,我执掌了这些没有希望的念想的生杀大权。 一日师父又带我上街,他停在一扇朱漆大门前,朗声高唱道情。管家自旁边小门内出来,带着厌烦地驱赶。师父也不怒,淡淡道,贵宅之中隐隐有妖气透出,定有妖孽登堂入室,为祸作乱,不出三日,自有应验。说罢,带着我继续向前走去,从容镇定。我悄声问师父,真有妖孽要害这户人家么? 师父高深地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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