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行头”是称谓戏曲服装的术语。旧时戏曲班社总是不停地游走江湖,到各地巡演,演出服装和道具便成了不可缺少的装备。京剧行头在处理艺术与生活的关系问题时,既不奉行唯美主义,也不采用写实的表现手法,而是兼顾生活的真与形式的美,并以美为主导,可以说遵循的是一条尚美的原则。因此,任何以“写实”或“唯美”的眼光来审视京剧行头而得出的看法和做法都是值得商榷和未必妥当的。该书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京剧行头的特点,并在京剧的美学特色上有着详尽的阐述。 |
| 京剧行头在处理艺术与生活的关系问题时,既不奉行唯美主义,也不 采用写实的表现手法,而是兼顾生活的真与形式的美,并以美为主导,可 以说遵循的是一条尚美的原则。因此,任何以“写实”或“唯美”的眼光 来审视京剧行头而得出的看法和做法都是值得商榷和未必妥当的,而“尚 美”的原则却是必须尊重并加以弘扬的。 |
| 谈京剧行头(代序) 孙其峰 导言 官服篇 蟒——帝王与高官权贵的专用服装 红蟒 随笔之一:红蟒之舞 黄蟒 随笔之二:从《打龙袍》谈起 白蟒 黑蟒 绿蟒 随笔之三:赤面·绿袍·关羽 紫蟒 随笔之四:《闹朝扑犬》的赵盾穿紫袍的故事 香色蟒 官衣——中下级文职官员的官服 红官衣 随笔之五:红官衣的妙用 紫官衣 随笔之六:紫官衣与红官衣 黑官衣 蓝官衣 随笔之七:漫谈玉带 随笔之八:“踢袍”举例 丑官衣 常服篇 褶子——通用性最强的便服 青褶子 随笔之九:黑白相映见匠心 随笔之十:“青”为何色 海青 蓝褶子 白绣花褶子 随笔十一:“衬”的学问 绿绣花褶子 古铜褶子 老斗衣 随笔十二:从“老斗衣”想到的 富贵衣 随笔十三:“富贵衣”解析 帔——从帝王到乡绅的便服 黄帔 红帔 蓝帔 随笔十四:“昭关”三生 随笔十五:一个“对儿帔”的故事 开氅——具一定威权者的常服 红开氅 白开氅 紫开氅 各种颜色的开氅 随笔十六:穿开氅是有威权的体现 随笔十七:行头与书法 武装篇 靠——戏中武将人物的戎装 红靠 随笔十八:花云扎红靠析 黄靠 随笔十九:黄忠与黄靠的不解之缘 白靠 随笔二十:与“扎靠”有关的两个细节 绿靠 黑靠 随笔二十一:“靠旗”的来源及其他 随笔二十二:漫画式造型一例 抱衣抱裤与快衣快裤——为武士所喜的着装 随笔二十三:盖叫天谈怎样穿英雄衣 随笔二十四:祢衡因何穿快衣 箭衣——与骑射、武事相关的轻便着装 龙箭衣 花箭衣 素箭衣 布箭衣 随笔二十五:“宁穿破,不穿错”析 随笔二十六:伍子胥为何穿箭衣马褂 女装篇 女蟒 宫装 女褶子 随笔二十七:人物命运的鲜明轨迹——谈王宝钏的服装 老旦褶子 随笔二十八:见人复见荚 随笔二十九:“香”之为色臆解 女帔 随笔三十:《宇宙锋·修本》中的赵女穿什么帔 女靠 随笔三十一:程砚秋的慧眼 盔帽篇 京剧盔帽——古代冠帽文化的艺术反映 纱帽 王帽 侯帽 罗帽 鞑帽 文阳 相纱 相貂 八面威 帅盔 荷叶盔 随笔三十二:“甩盔”是精彩的看点 扎巾 金踏镫、银踏镫 九龙冠 紫金冠 随笔三十三:雉鸡翎考 凤冠 如意冠 高方巾 文生巾 武生巾 员外巾 鸭尾巾 靴鞋篇 京剧靴鞋——人物造型的重要一环 厚底靴 薄底靴 旗鞋 彩鞋 虎头靴 朝方 云履 福字履 随笔三十四:厉慧良为钟馗找靴子 随笔三十五:关于“三白” 其他篇 著者按语 法衣 八卦衣 龙套衣 随笔三十六:读《跑龙套》 创新篇 随笔三十七:谭鑫培改戴扎巾盔 随笔三十八:孙玉姣戏装的变迁 随笔三十九:林冲扮相的两个版本 随笔四十:蟒袍设计见匠心 随笔四十一:白娘子扮相“想得很妙” 随笔四十二:成功范例多 后记 主要参考书目 |
| 谈京剧行头(代序) 孙其峰 京剧是综合艺术,其中演员在台上所穿戴的行头也是相当重要的。在我的家乡山东,过去一到农闲时,就有戏班去演戏。有的农民说:不要约某个戏班去演,它的“箱”不行。他们说的“箱”,是指“戏箱”,也就是指行头。可见行头新不新,好不好,人们是很在意的。 京剧的行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如一些盔头、冠帽上的装饰啊,绒球啊,珠串啊,原来较为简单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装饰也有改进,显得更丰满、更完美了。 制作京剧行头的着眼点不是写实,它有点像绘画中的重彩写意,允许以虚为实,但要让人看着觉得色彩斑斓,顺眼好看。譬如长靠武生戏要扎“靠”,在“靠”上面有不少零碎儿,诸如靠旗、飘带、靠绸等等,有的还有网子穗儿。演员穿上既威武,又适合表演。然而它不是写实。如果真要穿这身行头去打仗,敌人不用拿刀拿枪,只要拿个长钩杆子就行,一钩就能把这员大将从马上拽下来。怎么呢?他身上能让人钩住的零碎儿太多了。再如《苏三起解》这出戏中的苏三,要穿“罪衣”,戴“行枷”。在实际生活中,所戴的枷当然是用木头和铁皮制成的,所穿囚服也只能是布的,而且由于不同囚犯的反复穿用也多是又脏又破,很难看的。但在京剧舞台上,苏三戴的却是电镀的鱼形枷,所穿罪衣也是用红色绸缎制作的,悦目而不刺目。诸如此类的处理,我想主要是体现了观众的审美需求。 对于京剧服装这一课题,我本未从理论的角度去思考过,因为我对这一课题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行。我只是喜爱京剧,当然也喜爱京剧的服装艺术。喜爱而已,却没有专门研究过。当然有时偶然谈到京剧的服装问题时,我也信口“议论”一番,这是因为京剧与我的本业——画国画——都是写意的,我从写意的角度上,也是从美学的角度上,找到了它们之间的共同点。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那个“道”字,或者说是“艺通于道”。 画国画经常遇到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有人批评我们的画不科学,例如说不应把不同时开的花集于一幅,不应把多生于水边而不生于松林的丹顶鹤与松柏画在一起等等,把国画的这类传统画法视为“有乖物‘理’”,是所谓“不科学”。其实某些论者所批评的这些有关情况,我们也知道,那么为什么知而不改呢?这是因为我们追求的是写意化的艺术之美,而不是自然状态的科学上的真。我曾在我的一幅画的题画散语中写过这样一段话:“科学重真,艺术重美,治艺者倘若不能兼得,则舍真而存美。猪八戒、孙悟空皆不真而美者,故能久传而不绝,盖观者但爱其美而不责其真也。”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国画如此,京剧也如此。京剧服装的写意性,比起我们画画来,或许更有过之无不及。试想在京剧舞台上,对于汉、唐、宋、元等历朝历代在衣着上的时代特征,几乎全然不顾,只用一个舞台惯用的服装模式来概括整个古代社会的服饰,这不是更大的“不科学”吗?然而,正是这个所谓“不科学”的事物,却有着巨大的生命力,一直流传下去,一直得到广大群众的认同,这是很值得深思的。 在中国古代,文人作诗画画,只是文人圈子里传看一番而已,好与不好,都不必顾虑群众的观感与批评。如果是在寺庙的墙壁上画一幅壁画,那就要考虑得多一些了,因为这幅画将来要面对的是到庙里来的群众,如果画得不好,不合群众的口味,就会受到指责。京剧更是这样,它所要面对的是遍布城乡的广大观众,因而必须与观众的要求相适应。京剧的行头,之所以是现在这样形态,浓墨重彩,写意娱目,则正是历代京剧艺人与广大城乡观众共同创造的结果。当然,京剧行头在实践中要有所发展,也要看观众的审美眼光,要符合观众的要求。 总之,京剧行头中的学问不少,是很值得介绍和研究的。 2006年9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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