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本让我们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书,在小说主人公的影响下,我也开列了我的“心愿清单”。电影改编权已经被Wendy Finerman曾拍摄《穿Prada的女魔头》获得。 这是一本令人愉快的书,讲述了一个有趣又动人的故事,塑造了一个平凡而可爱的善良姑娘。它会使每一个阅读的人都产生这样的冲动:我也要开列一个自己的“心愿清单”,看看会给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部分媒体书评: 吉尔塑造了一个真实可信的女主角茱恩?帕克,她所传递出来的爽朗活泼,只争朝夕的个性和精神,启发读者思索自己要做的20件事。 一本温馨感人的好书。 ——《科克斯书评》 机智动人,不忍释卷,令我们紧紧跟随茱恩?帕克的脚步,不停为她加油鼓劲! ——《书单》杂志 |
| 1.减肥一百磅 2.吻一个陌生人 3.改变一个人的生命 4.穿性感的鞋 5.完成五千米长跑 6.不穿文胸外出 7.要巴迪?费奇付出代价 8.成为“绿洲”酒吧最火爆的女孩 9.上电视 10.坐直升机 11.在工作中有一个创意被采纳 12.尝试滑板冲浪 13.在公共场合吃冰淇淋 14.相亲一次 15.带妈妈和奶奶去看韦恩?牛顿 16.叫别人按摩一次 17.扔掉体重秤 18.看一次日出 19.让哥哥知道我对他多么心存感激 20.向慈善团体进行一笔大额捐赠 |
| 第一章 下一个心愿:亲吻一个陌生人。 “看他怎么样?”苏珊指着一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这家伙,显然是块当模特的料。穿着内衣,在照相机前摆造型才是他该做的事。看他出现在洛杉矶商业区的酒吧里,还穿着衬衣,打着领带,真有点儿“暴殄天物”啊! “吻他?算了,现实点吧。” “怎么了?一个吻而已。”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又不是献吻的那个人,我心里想。 这是一个星期四的下午。人们都下班了。“铜猴子”酒吧又热闹了起来。我和苏珊在这个酒吧已经待了一小时,一边啜着玛格丽塔鸡尾酒,一边寻找目标。这酒可真不带劲儿,我还是鼓不起勇气来。 “你有什么想法,吻在嘴唇上?” “当然了,要不来个法式深吻?呵,你自己拿主意。” 一番争论后,我将目标锁定在酒吧那头的三名男子身上。他们坐在一张矮长的鸡尾酒桌旁,三四十岁的样子,一身休闲商务装,看起来不像坏人——这已经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了。就他们三个了。我大义凛然地站起来,颇有雄赳赳、气昂昂上战场的风范。我盘算着先走到他们那儿,解释一下我的处境,希望能激起他们之中某个人的同情心,然后他能自告奋勇站出来替我解决……困难。 如果这事不成怎么办呢。唉,不想那么多了。想象中,我将会在遭受一番羞辱后,灰溜溜地走掉。 我把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深呼吸一口气,阔步走到他们的桌旁。那三个人看着我,满脸好奇。一个女人这样迎面走上来,又不是服务员,确实是一道有趣的风景。更何况,为了配合酒吧的氛围,我穿得颇为“浪荡”——吊带衫外面套一件紧身衣,描着眼线,头发如同往常一样胡乱搭在肩上。 “嗨!我是茱恩!”我的语调里满是自信和快乐。 过了半晌——也许他们在讨论我是不是要推销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人开腔了:“我是弗兰克,这是泰德,这个,艾方索。”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忙不迭说,“我呢,是想要请你们帮个忙。这儿有一张心愿清单,我得完成上面的事情。”我把单子举起来,向他们展示第一项内容。这是一张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平淡无奇的纸,上面的字是手写体,“这里有一项,是需要我吻一个陌生人,所以我在想……” “你想在我们三个当中挑一个?”艾方索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我。 “怎么——你在玩寻宝游戏?”弗兰克插话。 “不完全是。” “是吻嘴么?” “是的。” “舌吻?” “也许。” 六只眼睛把我从头到脚扫视完毕——还好,他们看起来若无其事,并没受到惊吓。 “哦,上帝,”艾方索的语气里似乎带着真心实意的遗憾,“我们都是有妇之夫了。” “我还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有妇之夫,”泰德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帮这位姑娘渡过难关的话……” “没事,”我说,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刚才没想到检查他们手上有没有戒指? “不,我们想帮你,只是爱莫能助。这儿有个兄弟,也许他行。嘿,马克!”弗兰克对着酒吧那头大叫。一个人转身,竟然是那个内衣模特。好极了!“这里有一位姑娘,她需要帮个忙!” 马克一路小跑过来。呵,他看起来足够热情。我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不要脸红——苏珊在一旁肯定已经笑倒了——我把心愿清单的事儿又重复了一遍。没等我讲完,马克一把夺过纸,大声读起来。 “让我们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马克的嗓音低沉浑厚,“二十五岁生日前我要完成的二十件事情。”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似笑非笑,“二十五岁生日?” 哈,问得好! 我三十四岁了,那又怎么样?但我终究没说实话。 “还给我。”我伸手去抢。 马克用肩膀挡住我,自顾自地往下读。“看看嘛。哈,第一条:亲吻一十陌生人……” 担心把纸扯碎,我没有继续和他抢,站定,双臂环抱,怒火中烧。 泰德摆出要保护我的架势,出来劝和,“嘿,我说伙计,别乱来。” “五千米跑……上电视……啊哈,啥,看看这条:减肥一百磅。以前是个肥妞吧?我没猜错?现在看来很正点嘛,亲爱的,难怪在这一条上面划了一条线。” “拜托,”我厉声打断他,“这单子根本就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 “完全不是,我只不过碰巧要做上面的事情。” “有这种事?”艾方索一脸天真烂漫。 我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求你了……”我伸出手,“还给我。”我没有说谎。这张心愿清单不是我的。 它的主人是玛丽莎?琼斯。 即使这上面没有签名,我也肯定这属于她。在她死后不久的一天,我发现了这张清单。当时我本来想洗掉她钱包上的血迹,再还给她父母。然后我就发现了这张清单:折叠着藏在钱包的内侧。 当然,我归还了她所有的东西——包括在车祸现场找到的一副太阳眼镜,那眼镜说不定还是我的。 但是我留下了这张清单,并对此只字未提。毕竟,看着你二十四岁的女儿永远不可能再实现的梦想清单,会让人有多心碎? 二十项中,她只完成了两项。“减肥一百磅”和“穿性感的鞋”。第一项已经被划掉了,另一项得我替她划去——现在看到这个心愿白纸黑字写在这里,我才明白她死的时候为什么踩着那双恐怖的细高跟鞋。 没人认为那是我的错。 在葬礼上,他们几乎争先恐后地要来拥抱我,安慰我——我把这些当作是对我惩罚的一部分。我满身伤痕,轻轻一碰就是莫大的苦痛。 而最让人唏嘘的是:她只苗条了不到一个月。不堪回首的一个月。在此之前,她的生命里除了肥胖,一无所有。 似乎要故意蹂躏我的痛处,教堂前方,挂着玛丽莎的放大照片,照片上的她眼神炯炯地盯着我。已足够苗条的她穿着二十八号的短裤,腰扭向一边,腿部线条匀称。脸上盈盈的笑容分明在宣告,“嗨,世界,我来了!” 好吧。 讲坛上牧师说的什么,我基本上一个字没听进去。我全神贯注在想该怎么向玛丽莎的家人编造她的临终遗言。他们肯定想知道的。但我绝不可能告诉他们事实:她死的时候,正把一张墨西哥风味汤菜谱递给我。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和玛丽莎的家人唯一的交流是握手和一句“节哀”。我没有去守灵——因为我觉得如果自己出现,我这副鼻青脸肿的尊容只会徒添恶俗。再说,我和玛丽莎并不真是朋友,她死的那天晚上我才遇见她。 我和她是在一次体重关注者例会上认识的。那时我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希望减掉身上去而复来的十磅。也是在那个晚上,我知道减肥是玛丽莎孜孜以求的人生目标(现在这也成了我的人生目标,真是讽刺)。本来,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让一个陌生人搭乘我的车,但看到她穿着“性感”的鞋歪歪扭扭地走向公交车站,我改变了主意。天,减掉这么多肥肉,太让人称奇了!我暗暗想着:“我的天,说不定她的奇迹也能在我身上发生。” 接下去的一幕是,我们开车沿着森蒂纳拉大街疾驰,热烈讨论着节食减肥。具体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大概就是:我怕自己做不到,节食?我会饿趴下! “有个菜谱,你照着熬汤喝,很容易饱的。” “我厨艺不大好。” “容易得很。” “真的?” “你不信?我带着那菜谱呢。苍天在上,真是容易得一塌糊涂——开几个罐头就搞定。” 我大喜过望,“是吗?太好了!拿来瞧瞧!” 于是她把手伸向车后座去拿钱包:正因为这个动作,出事的时候她没有系安全带。 之后呢?之后,我所能回忆起的一切(头部受了重创后,我的记忆时常恍惚),就是我们前面卡车上载着的一个梳妆柜迎面倒下。我猛打方向盘。余下的一切我已经记不清了。目击者说:车撞到了路边的护拦,又转了几个圈。 “散架了,”救护人员把担架塞进救护车时,朦胧中我听到他们中两个人说。 朦胧中还听到:“那个先别急,死了。”死了?我四周摸索。我不确定他们指的是谁。 不是我。 那意味着…… 噢,不。 天呐,不要。 那场事故以后,我试着像以前一样生活,却是徒劳。似乎我无法解释一个简单但不可辩驳的事实:你杀了人,那种抑郁会让你无法自拔。我不明白,像斯科特?彼得森这样的人如何在一切过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去钓鱼。我提不起精神去上班。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半梦半醒中,做着早已熟悉的工作。 又是几周过去了。身上的淤伤已经退去,而绝望如同雾霾,萦绕不散。我得出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事情分为两种:第一种将你震醒,促使你紧扼生命之喉,不再把生命当作理所当然。而另外一种,是让你躺在床上,没完没了地看电影——纪实电影。 我属于后一种。 没有人足够靠近我,能够发现我正堕入螺旋深渊。所以,我可以自由坠落。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有室友。车祸发生后一个月,也就是八月底,男朋友罗伯特和我分手了。其实,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经处在分手的边缘。我们徘徊在舞台上,而戏已经结束。这就像两个人守着一辆破车,还没准备把它卖掉,于是一路修修补补,就等着致命一击——比如说,变速器爆裂。果然,我们玩完了。罗伯特受不了我车祸过后的惨淡模样;而他的离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他把属于他的东西打包——一把牙刷,还有放在我床下的不怎么穿的一双鞋。电视剧的秋季档又登场了,所以罗伯特忙乎些什么,我根本没去关注。 如果玛丽莎没有写这张心愿清单,该有多好……又或者她的心愿清单和我的八九不离十该有多好:像过去的三十多年一样,忙乎着,却又什么也没忙。去干洗店取衣服、去健身房、约个朋友吃午饭。然后我就可以划掉其中一些事儿……再把另外一些事儿从一张纸转到第二张纸,再转到第三张纸,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找到时间去做,或者最终觉得:哈,什么破事,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根本就没我想的那么重要。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人们会怎样写我的讣闻?“茱恩?帕克,有时是别人的女友,有时单身,工作不好不坏,碌碌无为一世,临死仍在期待有故事发生。对了,买双新袜子就可以让她起死回生,因为买双袜子就是她心愿清单上最大的成就。” 我看过一遍玛丽莎的心愿清单,然后就放到了梳妆柜的抽屉里。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它留下来。当然,我明白,这张清单会让玛丽莎的家人伤心。只是,为什么它会让我这么心神不宁? 只有沐浴在电视机的光芒里——因为那光芒似乎能饶恕我的罪恶,我才能向自己承认这样一个事实:我杀了别人,这很可怕,但我庆幸我没死。不管怎样,上帝给了我洗牌重来的机会。 所以我才对浪费生命满怀负罪感。众神对我网开一面。此刻,他们也许正坐在云端,挠着头,说着这样的话:“你以为把她从一堆金属废墟中救出来就够了?我们该给她传达点什么?是该给她灾难,还是打击?!” 只是,我不知该如何改变。坐下来,写下一张心愿清单,然后去做——我不是这种人,现在不是,以前也不是。我应该好好向玛丽莎学习。不仅仅是因为她能成功减肥。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因为这一点,我就得向她学习。 要把我从萎靡不振的状态中拉回正常生活的轨道,似乎需要奇迹。而后来某日,奇迹真的发生了。 我在比科大道和十一号街的交叉路口遇到了一位小伙子,他在卖十美元一束的玫瑰。这家伙竟然改变了我的生活。 那天是一月二十日,距玛丽莎死去整整六个月。我注意到日历上的日期,胃禁不住一阵抽搐,半年已经过去了。而一切,既像在昨天,又像在一个轮回前。为了纪念这个日子,我最初的计划是下班回家,然后……噢,不,我没什么计划。我停下车,等着前方路口的红灯变为绿灯。旁边,一个年轻人在卖玫瑰花。刹那间,一个念头跃入我的脑海里。我要去拜访她的墓地。我要去道歉。这样做,我可能就会重获自由。 我把花放在客座上,在墓地入口的一个售货亭旁停下车,问路。一个女人给了我一张影印版的地图,她用一支夏比牌签字笔写写画画,告诉我怎么去玛丽莎的墓地。我把车停在门口,走了过去。墓碑简洁雅致,上面写着:“玛丽莎?琼斯,我们挚爱的女儿,妹妹和朋友”,上面还刻着玛丽莎的出生日和死亡日。 “对不起,”我呢喃着,把花放在她的墓碑前。 我站在那儿,良久,希望能让自己安宁,而希望终究是希望。就在这时候,我听见背后有人说:“茱恩?” 我转过身来,发现自己处境颇为尴尬:我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觉得眼熟。他一副冲浪好手长大后的模样。三十多岁。身材挺拔,但并不高得离谱。金黄色的头发,鼻子、下巴棱角分明。牛仔裤,“比乐邦”T恤。“哦,这么巧。”我说,装作认识他的样子。 “你可能不记得我。我是特洛伊。玛丽莎的哥哥。” “当然记得。” 我是记得,只是没有马上认出来。在葬礼上,他穿得更正式。那时候头发也比现在短。再说,当时我就只是和他握了个手。 “我想可能是你,只是不确定。你常来吗?”他说完这句话后,马上摇了摇头。“这简直是废话,我只是想问,你一个漂亮女生,在这儿干什么呢?”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但我没直接回答——我是来看你死去的妹妹,她是因我的过错而死的。唉,算了,省点力气吧。我是个有罪之人。 “回答你的问题,我并不经常来。但是今天是她六个月的祭日……” “是,”他回答,“所以我也来了。” 显然,我们都决定为玛丽莎默哀——两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我正准备找借口走人,他开口了,“一起转转怎么样?” 该死,我早就应该把花丢下,拔腿就走。“好啊。”我说,不想表现得太粗鲁,“是个好提议。” 我们沿着环绕墓地的土路缓慢前行。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他说,“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伤得不轻。” “是啊,”我漫不经心地说。还好,之后,我和特洛伊聊的话题都很轻松——最近雨水怎么这么多啊?地震前狗会不停地叫唤,真是没个消停!他是个热情的人,这一点他和他妹妹是如此相像。我试图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重新风起云涌,内心的罪恶感让我觉得自己仍如鼻青脸肿般丑陋。我害怕自己说得太多。我向别人隐藏了数月的秘密将要被他看穿。外表看起来,我已经完好如初,而我的心还是青一块紫一块,还在痛,还在发炎。 我们最终辗转回到了原点。离我停车的地方已经不远了。“我把车停那儿,”我说。 他陪我走完余下的一段路。我一手拿着钥匙,一手去拉车门把手。他突然说,“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躲都躲不掉,但是…… “当然不介意。” “呃……玛丽莎走的时候,你是和她在一起的最后一个人。” 他继续往下说,我一阵慌张。“我父母和我都了解车祸的细节,但有件事儿我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系安全带?她平常都会的。这不符合常理。我本不想打扰你,但这个问号要把我们逼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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