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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系撒哈拉》以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西属撒哈拉的自然景观和社会面貌为背景,描写一对社会地位悬殊的青年男女的爱情悲剧。经过无数艰难曲折和九死一生的历险之后,就在即将鸳梦重温的同时,却又似乎永远失去了彼此——二十多年的时空相隔,初恋时的美好记忆和浪漫情怀已被残酷的现实所取代。 |
| 《情系撒哈拉》 汉堡 二○○四年秋 一 阿伽门农的法令 二 约定 三 促膝谈心 四 承诺 尼博山 五 初来的感觉 六 和道佳尔德在一起的日子 七 七个鸡蛋 八 别了,那道风景 九 遇上一位乡亲 十 黄知更鸟的奇迹 十一 体面的葬礼 十二 威妮弗雷德裸露的肩膀 十三 讲故事的人 十四 作家 十五 大屠杀 十六 虚构的世界 远征岭 十七 路上的魔鬼 十八 怀拉 十九 来访的人 斯克鲁特大街 二十 想念尼博山 |
| 《情系撒哈拉》 她上午睡,下午睡,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睡。然后夜里大部分时间她却是睁着两眼度过的:一种时而警醒时而昏睡的状态,一阵儿神志清醒,一阵儿又神志不清或迷迷糊糊,时不时还失去知觉。日复一日,一连几周。已经弄不清过去了多少时间。当她清醒的时候,就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却又重新陷入昏睡中,那是一种很难完全醒过来的深沉的睡眠。 几天来,在少数几次神志清醒的时候,她听到过奇怪的说话声。她觉得那些声音来自远处,仿佛来自另一个房间,或者来自她自己梦境的最深处。仅仅有那么几次,她听到那些说话声就在身旁,离她非常近。她觉得那些陌生人讲的是阿拉伯语,但不敢肯定。说话者在那里窃窃私语。她一点也听不懂那些话,但是,那些说话声丝毫不令她担心,非但如此,反而令她感到欣慰。 思考对她来说成了很艰难的事情,非常非常艰难。只要她稍一努力,想弄清自己身在何方,就会感到一阵极度的疲倦,马上身不由己地落入可怕的睡梦之中。她努力想使自己不陷入沉睡,因为昏昏沉沉的状态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她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同一个形象的冲击:那是关于蝎子的噩梦。甚至在她清醒的时候,都害怕睁开眼睛,怕那蝎子脱离梦境,仍在眼前。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两个眼皮仍旧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房间里的光线晃得她什么也看不见了,仿佛她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一个地牢里。她的眼皮再一次沉沉地耷拉下来。不过,眼下她终于能够分辨清楚现实和梦境了。 “Skifak?Esmak?”有人轻声地说道。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正轻声细语地对她说话。尽管她听不懂那些话,但至少那语气令她感到很亲切。她听出了那声音正是最近几天或最近几星期不断听到的声音,有的时候就在她耳边,也有的时候离她很远,好像出自另一个房间。然而,她却根本没有力气回答对方。 即使在清醒的时候,她也无法将那蝎子的形象从自己头脑中驱除出去,它已不再仅仅出现在噩梦中。她甚至觉得那蝎子正沿着她的腿肚子往上爬,她似乎感觉到了它的躯壳和脚爪。她努力想让自己相信这不是真的。她试图挪动一下身子,但却没有丝毫力气。事实上,那是短促而迅捷的一蜇,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喊叫着提醒她,“小姐,小姐!小心,小姐!”她根本不会看到那只蝎子。她一边将胳膊伸进风衣袖子里,一边回头观察。于是她看到那蝎子正挂在衣服衬里上,她明白了,蝎子刚刚蜇了 她。她只能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喊出声来,不过,后来她被那些女人的叫喊声包围了,她 们有的坐着,有的跪着,惊恐万状地望着她。 她一直搞不清楚自己最后的姿势是什么样子。有的时候醒来时仰面朝天,有的时候醒来时却是趴在那里。因此她意识到,有人帮她改变卧姿,毫无疑问,那是为了不让她生褥疮。她第一眼看见的东西,是天花板上墙皮剥落后留下的阴影。从一个开在很高处的小窗口那里射进一点微弱的光线。她不知道是傍晚还是黎明。在那个房间外面一片死寂。她发现,靠近另一面墙壁的地方有一张锈迹斑斑的散了架的床。她心中一惊,明白了那是一张医院里的床。上面没有床垫。一览无余地裸露着被抛弃的破烂的床屉。在两张床之间有一个白颜色的小金属桌子,看上去有年头了,表面留下一些斑驳的旧痕。女人第一次感到有点冷。她屏息静听,想辨别出某种她所熟悉的声音。白费力气,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她想说话,请求帮助,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用尽仅存的那点力气来引起别人的注意。突然,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门口,她从未见过那女人。她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一位大夫或护士。色彩亮丽的melfa从头顶到脚踝裹住了,她的全身。外面罩一件绿色的长大褂,所有的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见她醒过来了,那护士露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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