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随想录》堪称一本伟大的书。这是巴金用全部人生经验来倾心创作的。没有对美好理想的追求,没有对完美人格的追求,没有高度严肃的历史态度,老年巴金就不会动笔。他在《随想录》中痛苦回忆;他在《随想录》中深刻反思;他在《随想录》中重新开始青年时代的追求;他在《随想录》中完成了一个真实人格的塑造。本书是《随想录》第4集。 巴金直面“文革”带来的灾难,直面自己人格曾经出现的扭曲。他愿意用真实的写作,填补一度出现的精神空白。他在晚年终于写作了在当代中国产生巨大影响的《随想录》,以此来履行一个知识分子应尽的历史责任,从而达到了文学和思想的最后高峰。 |
| 《随想录4:病中集》 九一 “干扰” 九二 再说现代文学馆 九三 修改教科书的事件 九四 一篇序文 九五 一封回信 九六 愿化泥土 九七 病中(一) 九八 汉字改革 九九 病中(二) 一00 “掏一把出来” 一0一 病中(三) 一0二 我的哥哥李尧林 一0三 怀念一位教育家 一0四 “保持自己的本来面目” 一0五 谈版权 一0六 又到西湖 一0七 为《新文学大系》作序 一0八 我的“仓库” 一0九 怀念均正兄 一一0我的名字 一一一 我的日记 一一二 《茅盾谈话录》 一一三 病中(四) 一一四 我的噩梦 一一五 “深刻的教育” 一一六 关于《复活》 一一七 病中(五) 一一八 我的老家 一一九 买卖婚姻 一二0 再忆萧珊 附录 答井上靖先生 后记 |
| 《随想录4:病中集》 一0二 我的哥哥李尧林 前些时候我接到《大公园》编者的信,说香港有一位读者希望我谈谈我哥哥李尧林的事情。在上海或者北京也有人向我表示过类似的愿望,他们都是我哥哥的学生。我哥哥去世三十七年了,可是今天他们谈论他,还仿佛他活在他们的中间,那些简单、朴素的语言给我唤起许多忘却了的往事。我的“记忆之箱”打开了,那么一大堆东西给倾倒了出来,我纵然疲乏不堪,也得耐心把它们放进箱内,才好关上箱子,然后加上“遗忘之锁”。 一连两夜我都梦见我的哥哥,还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醒过来我才想起我仃J已经分别三十七年。我这个家里不曾有过他的脚迹。可是他那张清瘦的脸在我的眼前还是这么亲切,这么善良,这么鲜明。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工作多少时候,但是我的漫长的生活道路总会有一个尽头,我也该回过头去看看背后自己的脚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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