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卜筮之法流行了几千年,至今仍有相当一部分人为之产生兴趣。在诸多人为发明的“筮法”当中,要数“京房易筮法”最为“源远流长”,其鼻祖就是西汉时的易学博士京房(公元前77~前37年)。 对于任何文化现象,无论要发表什么样的意见,其首要任务就是先要“入于其内”,然后再“出于其外”。只有做到了“入于其内而出于其外”,方能有发言权。如果您要了解西汉京房易学术的产生及其发展演变过程,分析其在人文领域中的影响,阅读本书将会开卷有益。 |
| 第一章 京房的生平事迹及其著作 第二章 京氏易传卷上 第三章 京氏易传卷中 第四章 京氏易传卷下 记《京房易传后》 第五章 《京氏易传》的分类解析 一 八宫卦 二 起月与建候 三 积算法 四 纳干支说 五 卦气说 六 世应与飞伏说 七 六亲说 八 五行生克说 九 互体说 十 占星说 十一 象之数说 第六章 京房易筮法的发展演变 一 《火珠林》的主要内容 二 火珠林法 三 火珠林(题麻衣道者著) 第七章历代对京房易学与术数的阐述与评价 一 魏伯阳《周易参同契> 二 李鼎祚《周易集解》 三 宋沈括《梦溪笔谈象数一》 四 宋张浚《紫岩易传》 五 宋朱震《汉上易传》 六 南宋朱熹《周易参同契考异》 七 《朱子语类》(卷六十六) 八 《文公易说》 九 南宋林至《易裨传》 一○ 宋俞琰撰《周易参同契发挥》 一一 俞琰《读易举要》 一二 南宋朱元升《三易备遗》 一三 南宋丁易东《周易象义》 一四 元雷思齐《易筮通变》 一五 元胡一桂《周易启蒙翼传》 一六 明刘伯温《黄金策千金赋》 一七 明胡广等奉敕撰《周易大全》 一八 明倪元璐《儿易外仪》 一九 明董守谕《卦变考略》 二○ 清钱澄之《田间易学》 二一 清黄宗羲《易学象数论》 二二 清王宏撰《周易筮述》 二三 毛奇龄《易小帖》 二四 清胡渭《易图明辨》 二五 清惠栋《易汉学》 二六 惠栋《易例》 二七 江永《河洛精蕴》 二八 李道平《周易集解纂疏》 二九 尚秉和《纳甲考》 第八章 历代学者编辑京房易遗文汇总 一 清人辑京房易学遗文简介 二 京房易学事迹及遗文汇总 第九章 纳甲筮法的应用及其批判 第十章 尚秉和先生《周易古筮考》纳甲筮法十二例 一 晋郭璞避难筮所诣 二 晋郭璞筮景绪病食兔必瘥 三 晋郭璞为仍叔宝筮伤寒疾 四 北齐颜恶头为人筮父死 五 晋郭璞为王导筮国事安危 六 晋郭璞避乱筮诣阳泉 七 晋郭璞为顾球筮姊病 八 五代刘龚筮国祚长短 九 晋郭璞为殷祐筮怪兽 十 晋郭璞为桓茂伦筮嫂病食兔必愈 十一 梁武帝筮同泰寺灾 十二 梁武帝与闯公射鼠 附录一 有关京房易术的图表 附录二 《五行记》 自序 五行记卷一 第一 释名 第二 辨体性 第三 论数 五行记卷二 第四 论相生 第五 论配支干 第六 论相杂 第七 论德 第八 论合 第九 论扶抑 第十 论相克 第十一 论刑 第十二 论害 第十三 论冲破 五行论卷三 第十四 论杂配 五行论卷四 第十五 论律吕 第十六 论七政 第十七 论八卦八风 第十八 论情性 第十九 论治政 五行记卷五 第二十 论诸神 第二十一 论五帝 第二十二 论诸官 第二十三 论诸人 第二十四 论禽虫 |
| 《周易·系辞传》说:“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孔子的观点,卜筮尚占乃是“圣人之道”之一。清代四库馆臣说:“圣人觉世牖民,大抵因事以寓教。《诗》寓于风谣,《礼》寓于节文,《尚书》、《春秋》寓于史,而《易》则寓于卜筮。故《易》之为书,推天道以明人事者也。”卜筮者崇尚变占,就是本着《易》寓教化于筮占的手段“推天道以明人事”,用“天道”去解决人们于日常生活中所产生的疑惑。“龟卜”与“筮占”不同,龟卜是根据钻灼龟甲而形成的纹兆断定吉凶,有象而无数;筮占则是“极数知来之谓占”,是一象与数结合的机制。显然,二者所表现出的“神秘意义”也各自不同。“筮”字从竹从巫,“巫”则是人与神祗联系的媒介。大干世界芸芸众生,身为万物之灵而有心灵思考的人类,于生活中免不了会有各种疑惑。当具体的个人有了疑惑之后,在谋于亲戚、朋友等手段不能解除疑惑的情况下,依靠“天意”的随机抉择,似乎也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何谓“天意”?哪里有“天”?我们都说“神六上天”,其实是“神六”在太空遨游。所谓“天上”、“地下”都是太空。人们站在地球上说“天上的月亮”,而站在月球上那就会说“天上的地球”。因此,所谓“天意”(天道)的本质,其实就是本于自然,遵从自然给出的随机答案,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谓的“听天由命”。这正如一场足球赛开场时要由裁判员扔一枚金属钱币来决定哪一方先发球、哪一方攻向何方一样,这种由“天意”给定的结果,参赛双方都会认为是绝对公平的。倘若由裁判员来决定由哪一方先发球和各自进攻的方向,那或许就会因球赛的结果而引发争议。人们的疑惑是一种心理现象,有时候依靠“理智”并不能完全解除。在“人谋”不能解除疑惑的情况下,“神谋”、“鬼谋”就派上了用场。人们的这种心理,是不能简单地以“迷信”批评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关键是当事人以何种心理对待“天意”所给出的答案。例如,《春秋左传·昭公十三年》:初,(楚)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春秋左传·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东汉王充《论衡·卜筮篇》:“周武王伐纣,卜筮之逆,占曰大凶。太公推蓍蹈龟而曰,枯骨死草何知而凶!”以上三例,楚灵王骂“天”;邾子为利民而不计己利;姜太公“推蓍蹈龟”,都是因为卜筮的结果违背了“人意”。在“人意”十分坚定没有疑惑的情况下,卜筮就是可有可无的事了。“天意”的结果符合于“人意”就是“有用”,否则就是“无用”。《尚书‘洪范》说:“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强,子孙其逢,吉。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逆、庶民逆,吉。卿士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庶民逆,吉。庶民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卿士逆,吉。汝则从、龟从、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作内吉,作外凶。龟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作凶。”这里把人意与“天意”的关系摆布得颇有道理。五从、三从与二逆皆吉,二从与三逆家居静养为吉,外出动作为凶。凡属“吉”者,皆是人意加上“天意”,并没有只凭“天意”而断为“吉”者。荀子说“善为易者不占”,这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圣人以此洗心”而“百姓日用而不知”才是普遍的现象。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既“敬”且“远”,而不是“敬近”或“不敬”,应该说这种行为是中和明智的表现。 崇尚卜筮乃人情,是一种人文现象。卜筮用以决疑,不疑就不用卜筮。古人解释《尚书·洪范》所说“明用稽疑”:“稽疑日明,所以辨惑也;次七曰明用稽疑,以人而听于天也”;“欲释己之疑惑,不可明,用其卜筮以考之”;“次七曰明用稽疑,传明用卜筮考疑之事”;“次七曰明用稽疑,稽,考也。圣人有疑事必用考疑之物决而明之,即下文谓择建立卜筮之人,而命之曰雨曰霁曰蒙曰驿之类是也。然卜筮以决疑惑定犹豫,无出于此,故圣人凡举一事一政若有疑于心者,必用卜筮以决之,故卜筮得为决疑之物。然则圣人果有疑乎?曰无也。既无其疑,何用其卜哉?夫圣人至聪明也,至周尽也,故易日圣人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中庸》亦曰从容中道,不勉而中,不思而得。然则又何疑乎哉?犹谓之考疑者,何也?即见圣人不专任其断,而思与天下同之也。故下文谓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卿士从,庶民从,龟从,筮从,是之谓大同,然后见圣人无过举。故上文能又用三德以适变此,然后明于考稽,而与众定之,故曰次七曰明用稽疑”;“稽疑必谓之明用者,卜筮所以稽考而明己之疑惑也。故欲明己之疑也,不可不用稽疑也”;“人不能无疑,有疑焉必询之于人,稽之于卜筮,欲稽疑须是吾之此心昭然至明,然后能断然无疑,故曰明用稽疑”;“事有是非未分,邪正未判,几微之间有大祸福、大荣辱、大利害存乎其中者,安得无疑也!谋之人不足以决吾疑,则谋之鬼神其可已乎稽疑,而卜筮谋之鬼神也。鬼神之隐,谁得而知,此稽疑用处所以在乎明也。胡为而明?惟敬则明。张氏曰天下之事纷纷扰扰,是是非非在我者不能无疑,疑则如之何,稽之而已。是故明则稽于人,以尽其智,幽则稽于鬼神,以尽其神。然则稽之不可不明,不明则终于疑矣”等等。这些说法,足见稽疑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心理行为,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免除心中的疑惑。孔子说“四十而不惑”,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是心中“有惑”的。 卜筮之法流行了几千年,至今仍有相当一部分人为之产生兴趣。《周易·系辞》说:“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百姓日用而不知”、“民咸用之谓之神”、“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人们于生活中,不会事事都具有自信,一旦有了疑惑而不能依靠“人谋”得到答案,“参吾之得失于天”也是求得答案的一条途径。《周易·系辞》说:“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动而有悔的事常常发生,君子为着慎重从事,“观变玩占”也是人之常情。一个“玩”字,寓意深刻。如何“玩占”,终极目的为何,则是君子“玩占”的关键问题。 对占筮文化要进行研究。《易·贲·彖》说:“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观乎人文就是观察人情。要讲人情就不可能消灭“卜筮”。“疑惑”就是人情,而明用“卜筮”以决疑又是人文中之事。 卜筮的机制是一个从简至繁的过程。卜用龟甲,筮用蓍草。用玟、竹签、铜钱乃至发展到用掌上电脑,虽然其用具代有不同,但是其机制本同。把解除心中疑惑的决定权交给“自然”,听从随机的结果,也不失为一种解除疑惑的方法。筮的心理作用是基于人们“冀福畏祸,今古同情”的普遍存在。“众志所趋,虽圣人有所弗能禁”,既然如此,对待卜筮的态度,清代四库馆臣说得或许有一定的道理:“其可通者存其理,其不可通者,姑存其说可也。” 在诸多人为发明的“筮法”当中,要数“京房易筮法”最为“源远流长”,其鼻祖就是西汉时的易学博士京房(公元前77~前37年)。对于任何文化现象,无论要发表什么样的意见,其首要任务就是先要“入于其内”,然后再“出于其外”。只有做到了“入于其内而出于其外”,方能有发言权。如果您要了解西汉京房易学术的产生及其发展演变过程,分析其在人文领域中的影响,阅读本书将会开卷有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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