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毛泽东在辛亥革命的影响下,投笔从戎,参加了湖南新军,是新军中一 名勤学苦练的优秀士兵。他对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的历史功绩及其意义作 出了高度的评价;对其失败的原因和经验教训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解剖和总 结。毛泽东十分珍惜辛亥革命的思想成果,并在以后的革命和建设事业中加 以继承、弘扬和创新。 本书为我们介绍的就是这段时期的毛泽东。 |
| 当一代伟人的身影渐去渐远,80后甚至90后的文艺天才PK入场,21世纪即将燃尽它生猛闹腾的前10年,猛然发现步入中年的自己,只剩下了回忆。 童年的懵懂悲欢已如枕边呓语,而那一天的印象至今刻痕明晰。 扩音广播在天井院落中回响,语调低沉哀徊,大人们好像木头人,在身边飘来荡去,只有我欢蹦乱跳,依旧兀自玩耍,是哪位邻居关照我再不要这么皮——毛主席去世了,要打仗了。照理说,那个时候的我还不能够理解死亡与战争的意义,但那天院落的悲伤氛围显然裹挟了我。我独自跑到院门口,倚着铁皮大门向外张望:街上往来的人流是那么的纷乱。突然,一阵末日的恐惧涌上心头,我放声大哭…… 那天应该有案可查,毛泽东确立了我记忆的时地坐标。 中学时代,社会思潮翻涌。有相当一些同学是周恩来的fans,而我是铁杆的“毛派”(不要误解,周总理同样也是我心中的好总理)。就是那个年纪,我突然动念要写一本毛泽东的传记,等我长大以后。 后来,因为人生戏剧性的微澜,我遂而折节向学。10年间并无经世致用之心,一味大读书耳。象牙塔的生活即将冰消瓦解,同学治酒肴相邀聚会,还有韩国留学生携美妇参加,健壮的他以前在海军陆战队服过兵役,酒席上也是生龙活虎,就是他提议让每位说说各自最为崇敬的人物。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神圣,我说出一个名字,那是我求学期间一度热衷追捧的学者。最后,由那位韩国留学生作结,他用略带京片子的普通话开腔道:毛泽东,我最崇拜的是他。 我心中“啊”了一声,万千思绪瞬间奔涌。 回忆就此打住吧。公余写作的甘苦不值一提,文稿付梓才是大问题。感谢老处长李三星的慨然推荐,当拙稿数投不中之际,中央文献出版社总编辑马云飞、编辑二部主任王春明严格以求,督促我进一步修订充实旧稿,淬砺了文字。因为这些幸运的人生际遇,最终促成了此书的问世。 对于我本人而言,这算是还了少年时期的心愿。 2009年8月 |
| 元宵节过完,春节的乐享也就宣告彻底结束。牛要上轭人要下地,学子辞家远游,倒不失为对这种俗累生活的解脱。韶山冲毛顺生家的长子这回要走得更远,目的地是离家200里外的长沙城。 时为清宣统三年,按照中国古老的天干地支纪年法,这年为辛亥年。1911年天崩地坼的巨变,成为中国现代史的起点。 早在1910年夏天,毛泽东鼓动亲友说服父亲,放自己到50里外的湘乡,进东山高等小学校读书。新学教育,无疑拓展了毛泽东的视野,同样重要的还有他的课余阅读。同学萧三借阅的那本《世界英雄豪杰传》最让他记忆深永:“八年之苦战后,华盛顿胜利而造成其国家。”(《毛泽东自传》) 东山高小的读书生活真正点燃了毛泽东救国济世的激情,他慨然自号“子任”,初步展露了其不同凡俗的气度。置身高小同学,毛泽东的高大身材无异于鹤立鸡群。与同学五六岁的年龄差距,再加上本地子弟的纨绔作风与狭隘的地方主义观念,让毛泽东觉得格格不入。所幸毛泽东过人的文笔得到任课教师的赏识,学业的进步又使人生理想的风筝飞得更高。毛泽东要更上层楼,最想去的地方是长沙。 长沙,据湖南之冲要,控荆湘之上游,吐纳洞庭,依附衡岳,荆豫唇齿,黔粤咽喉,保障东南。自康熙三年实现两湖分治,确立长沙为湖南省省府后,长沙一跃为该省的首善之区;1904年开埠以来,更是华洋杂处,商贸繁荣。当时流行的“无长沙不成衙门”之说,透着湖南人睥睨天下的霸气。这怎能不让毛泽东对这座省城满怀憧憬:“我听到说这城市是非常大的,有许许多多居民,许多学校和一个巡抚的衙门。这简直是一个伟大的地方!”(《毛泽东自传》) 机缘来了,东山高小教员贺岚岗接受湘乡驻省中学之聘,要到长沙任教。贺岚岗答应毛泽东引荐他到自己要去任教的学校深造。 但是,如果不为湘乡驻省中学录取,那么自己命运又该如何?岂不是进退维谷,趑趄歧路…… 毛泽东再也不愿像以前那样中途辍学,回家务农了,他有自己的“小九九”:听说“九哥”王季范就在长沙谋事,对,要是考不取湘乡驻省中学,就投奔“九哥”去。王季范,是毛泽东的亲姨表兄弟,正是这位九哥去年秋听说毛泽东被送到湘潭一家米店学生意后,会同毛泽东的几位塾师和亲友游说姨夫毛顺生;也正是这位九哥慷慨解囊,答应承担毛泽东的部分学费,并一次就拿出100元,终于使务实精明的毛顺生松了口。毛泽东那时可能还不知道王季范就任教于湘乡驻省中学。总之,有这位九哥在长沙,毛泽东的心定多了。 毛泽东带着贺岚岗的推荐信,怀揣一颗热望的心,身挑一担行李,踽踽而行。 湘潭距韶山冲有80多里地,毛泽东以前到过这座县城。就在去年中,父亲起意要将大儿子托付给湘潭的族堂兄弟槐林公,要在他开设的“宽裕”枯粮行学生意。起初毛泽东并不反对,“觉得这也许是有意思的事。可是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说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新式学校,于是决心不顾父亲的反对,到那里去上学。”(《毛泽东一九三六年同斯诺的谈话》)于是,毛泽东使出他的“统战”本领,与母亲巧设“酒筵”之计,聚齐亲朋好友,左右游说规劝。特别是那位槐林公,不但拒收这位学徒,还积极规劝毛顺生送子求学:“老弟,如你有困难,我一定分担。”(毛信华《毛主席在湘潭市部分历史事实的回忆》) 缘此,毛泽东抓住了一次求学的宝贵机会,在报考东山高小前,他先是同世交兄弟郭梓材一起步行到湘潭县城投考昭潭高小学堂。郭梓材考取了,毛泽东却因年龄大两岁而落榜(郭梓材《我对泽东同志青少年时代的·回忆》),使他不得不另行投考东山高小。萧三在《毛泽东的青少年时代和初期革命活动》中提到毛泽东途经湘潭时写道:“他由家里步行到湘潭县城”,(在这里曾经去考一个高等小学,那学校的校长说,他太高了,不收)即略及这段往事。 湘潭,那个未曾收留自己的地方,毛泽东现在一心想的是超越这座县城,到更大更为向往的省城长沙去发展。湘潭,对于1911年的毛泽东来说,只不过是中转站罢了。 到长沙,可从湘潭县城乘坐小火轮前往,这在毛泽东又是人生的第一次。这时候,毛泽东巧遇东山高小的两位同学:毛森品、毛钦明兄弟。远远地看到“珠穆朗玛峰”般的高个头,毛泽东一眼认了出来。这不是跟自己一同坐在教室后排的毛森品吗?说起这个毛森品,真是趣话不少。毛森品原名毛生炳,年长毛泽东4岁,其貌不扬的他在东山高小以个头著称,被戏称为“湘乡三大景”之一(所谓“一尊毛生炳,二崇东塔顶,三推三眼井”)。说起来,毛森品这一学名还是毛泽东给取的呢。当年,因见到教员谭咏春给毛生炳的作文评语误将“炳”字写成“柄”,毛泽东一时兴起,在旁边添了句“毛内生出柄来”。恰巧湘乡方言称“柄”为“把”,此言一出不胫而走,“毛生把”的绰号,让毛生炳成为新笑柄。有同学就此打趣毛生炳,惹得毛生炳与那人大吵一架。后来,还是毛泽东向老师积极建议将毛生炳改名为毛森品,得到大家的认可,才将一天风雨化为晴空。 至于毛钦明,虽不与毛泽东同班,但既是毛森品的同胞兄弟,又系毛泽东表兄文运昌的同班同学,同在东山高小求学,又有毛森品、文运昌这两位“中介人”,自然也就相熟。“毛生把”事件发生后,正是毛钦明面责毛泽东不该轻易开此玩笑,促使毛泽东及时改过。 毛森品、毛钦明兄弟也是到长沙求学的。于是,三人结伴而行,一同挤上了开往长沙的湘江小火轮。因为手头拮据,他们坐的都是三等舱,也就是统舱。 (罗绍志《毛泽东与他在‘新学堂’的旧交毛钦明、毛森品》) 小火轮启碇,突突突地打起层层浪花,沿湘江而下直发长沙。注目滔滔东流水,少年心事逐浪高。 P8-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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