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废都》法国费米那文学奖;《秦腔》: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浮躁》:美国美孚飞马文学奖。 一部《废都》是一张关系之网。《废都》一个隐蔽的成就,是让广义的、日常生活层面的社会结构进入了中国当代小说。 《秦腔》:以贾平凹生长于斯的故乡棣花街为原型,通过一个叫清风街的地方近二十年来的演变和街上芸芸众生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生动地表现了中国社会的历史转型给农村带来的震荡和变化。 《浮躁》在一定程度上写出了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农村发生的潜移默化的变化:体制的松动,旧秩序的动摇,人心点燃的希望,不屈的挣扎与奋斗……身陷于贫困中的人们,是如何渴望脱贫致富。 |
| 废都 秦腔 浮躁 |
| 在当代中国作家中,贾平凹的写作,无疑是汉语文学的奇观,如此庞大的作品数量,如此卓异的文字风格,无不令人称奇。不用全盘性地梳理他的全部作品,只要从他的《浮躁》到《废都》再到《秦腔》,所喻示的路径,贾平凹几乎是中国当代文学史内在变异的见证。那样的历程,是他的心路历程,也是中国当代文学最微妙精深的一段精神传记。他身上汇集的问题、矛盾与启示是如此之多,以至于我们如果不认真对待贾平凹的这些作品,我们就没有脚踏在当代中国汉语言文学的坚实的土地上。 当然,在贾平凹的写作史中,最绕不过去的就是《废都》,它不只是理解贾平凹创作的轴心,也是理解中国当代文学的关键作品。它所汇聚的矛盾,它所引发的争论事件,实际上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文学面临的困局,也是九十年代社会转型、知识分子重新出场的标志性事件。今天重读贾平凹这“三部”作品,也是重新进入当代思想史和文学变革史的一种努力,如同是做一次历史语义学的阐释。岁月如此荒凉,只有从历史碎片里攫取微言大义,我们才能勉强保留一份历史谱系,或许可以从中看清面向未来的道路。 …… 这个破碎的寓言却使当代小说具有了对这样的全球化进行质疑、穿透和对话的可能性,破碎性的叙事本身,是乡土自在的本真性生活的自我呈现,它是一种杂乱的呈现,一种对新世纪历史精神无须深刻洞悉的呈现。乡土文化崩溃了,消失于杂乱发展的时代,但对其消失的书写本身又构成另一种存在,那是一种文化以文字的形式的还魂和还乡。这种书写困难而勉强,但却倔强。就像叙述人引生那样,没有巨大的视野,只有侧耳倾听,只有勉强去充当一个配角时才能观看。但那样的内心却有着怎样的虔诚,在破败的乡土中始终不懈地追求单纯性和质朴性,它始终说不出真相,它只是在听,它引导我们在听那曲挽歌。这肯定是我们不能理喻的乡土,也是新世纪中国文学更具有本土性力量的乡土,贾平凹终于轻松自如地穿过本土——更加自在本真地对待本土性。这显然是在越过《废都》之后,他可以如此随心所欲,如此老实巴交地唱起“秦腔”,真正是长歌当哭,回肠荡气又令人不可忍受,在全球化时代使汉语写作具有不被现代性驯服的力量。 2009年3月20日 改定于北京万柳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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