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推荐 序 1 1995年日本·横滨 “北京人”化石失踪之后第54年 一般人印象中的日本城市,视觉上总是很受污染。白天,街道上匆匆蠕动着蚂蚁般密密麻麻的人群;晚上则很诡谲地闪烁着红红绿绿的灯火。不过在这一个夜晚.在海港城市横滨郊外这个很普通的小医院里,情况却完全小不同了。 这里静谧得出奇.色彩也非常单一。医院的过道里,除了白色,儿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色彩了。明亮的灯光碰撞在墒上,显得非常生硬和尖锐。 几个也是一身雪白的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地过来,进了一问病房。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奄奄一息地躺在房间正中的病床上,从他的口腔、鼻孔以及身上别的地方有许多粗细各异的橡皮管延伸出来。连接着输液瓶、氧气瓶和其他一些闪闪烁烁的监护仪器。这个似乎已经毫无知觉的老头儿,叫河原宽夫。在几十年前,他曾经作为日本侵华军队的士兵,头戴钢盔,脚踏军靴,端着三八大盖威风过,只是,那种情景很难和他现在的样子联系起来了。脑袋陷在白色的枕头里,他的脸似乎也完全塌陷了,好像在骷髅上面蒙了一层皮。 看见医生们进来,守在病床前的河原的儿子和女儿退后几步。 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看紧闭双眼的河原,又看看那些别人根本看不懂的监护仪器,然后什么也没说地朝外走去。 河原的儿子是个将近50岁的人了,他赶紧跟了出去。 过道上,医生回头说:对不起,请准备后事吧。 河原的儿子显然并不抱什么希望地问:真的没有办法了? 医生肯定地点点头:病人身上几乎所有的重要器官,都已经衰竭了,不起作用了。 河原的女儿也是中年妇女了,她也站到了医生面前,绝望地问:父亲还能坚持到天亮吗? 医生看看她,很疑惑的样子:为什么? 河原的女儿:他能吗? 医生:也许。 2 也在这同一个夜晚,一趟从东京开往横滨的列车在夜色里呼啸而过。 窗外是沉沉夜色,以及漂浮在沉沉夜色之中一掠而过的灯光。车厢里倒是很明亮,因为没有什么乘客,这种明亮便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河原宽夫在侵华日军中的老朋友,同样已经年迈衰老的松川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在他对面坐着河原的女婿,一个50岁左右的人。他正从身边的提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稀里哗啦地撕开包装纸。就是这点儿声音扰乱了列车有节奏的行进声,让松川睁开了眼睛。 河原的女婿很难为情地说:对不起,松川先生,把你吵醒了。 松川看着他,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算是微笑。 河原的女婿再次表示歉意:实在对不起,这么突然地提出请求,让你跑一趟。岳父这次真的是不行了,他一再要求必须和你见一面。请休息会儿吧。 松川没有吭声.但却没有了睡觉的意思。他在沉默中将目光移向了黑暗的窗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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